第736章 仨臭蟲
三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往自己個兒的大本營逃竄。
路上,娟姨還頗有閑心的四處探看,望著天上飛著的大鳥,更是瞪大了眼睛,笑著讚歎了一聲,「噢喲!」
她看了一眼夏紅,指著天邊飛著的大鳥,「小紅,你看,那鳥多大,要是給弄下來的話,我估摸著,一鍋燉不下。」
夏紅:「!」
她真的很憤怒。
自己的男人,現在還不知道傷成了什麼樣兒,這死老娘們,居然還有閑心,去看大鳥。
她倒要看看,這鳥,到底有多大,她……
一擡頭,望著大鳥,夏紅也震驚了,脫口而出,「乖乖,確實大啊,半隻,都夠一鍋了。」
王鐵柱:「……?」
所以呢?
到底有沒有人來管一下,他這個病號的死活?
隱秘的看了一眼夏紅,心裡,開始浮現出埋怨。
而這一切,都是蕭振東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蕭振東離開之後,很快就吹響了口哨,一聲長鳴,白大、白小展翅出現在了眼前。
餵了兩滴泉水,蕭振東吩咐倆白鷹,讓他們跟著那仨人。
可,他也沒想到,隻是一隻大鳥,居然能讓仨人,起了內訌。
娟姨是逃竄過來的,王鐵柱、夏紅是附近的小兩口,日子過的清貧,也拮據。
直到娟姨敲響了她家的門,討了一口水喝。
故事,由此展開。
仨人的大本營,就是山上一處不顯眼的山洞,裡頭擺了不少東西。
基礎的醫療用品,食物,柴火,以及堆在角落的煤炭。
眼下,篝火已經生了起來,王鐵柱嘴裡咬著木棍,滿頭大汗的看著夏紅給自己清理傷口。
夏紅也怕,得虧是之前乾的那兩樁喪心病狂的事兒,鍛煉了一下膽子,不然的話,光是這肉被劃拉開這麼大一個口子。
看見裡面的肉,還在微弱的跳動,都能給她活生生嚇死了。
挖出來,嵌在血肉中一半的子彈,王鐵柱一聲哀嚎,這場單方面的遭罪,便到此,告一段落了。
鍋裡燉著雞肉,下頭的火堆裡,埋著紅薯、土豆。
甭管咋樣,至少有吃有喝,日子,就有盼頭。
夏紅折騰完這麼一場手術,那心裡的感受,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反正恐懼和驕傲交織。
給她激動的臉都通紅,滿頭大汗,還哆嗦著手,給王鐵柱纏繃帶。
王鐵柱沒注意到夏紅的不對勁,隻是,身上太疼了,想分散注意力,乾脆就開始找娟姨嘮嗑。
「娟姨,你說咱們仨能遇見,也算是有意思。」
這話說來,倒也是實話。
畢竟,一般人真的碰見這種事情的,絕不是眼下這種三人,能團團坐在一起的效果,肯定是進公安局的進公安局,踏踏實實過日子的,繼續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娟姨,之前就是幹這種殺人越貨的買賣,而且,乾的還不小。
隻是吧,她在原本那個地方,也是個邊邊角的小人物,打打下手,後頭,那地方被剿了。
趁著無人注意,外加祖宗在地下保佑,她趁亂,卷了東西,一路逃竄。
逃出來了,也沒地方去。
隻能揣著大量的錢,以及各種各樣的首飾、珠寶往外逃竄。
逃著逃著,就逃到了王鐵柱跟夏紅的家。
娟姨體力不支,再不喝口熱乎水,就要因為失溫,活活凍死了。
敲門,一開,一看。
哦豁!
這兩口子那叫一個貧窮,簡單來說,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娟姨登時就起了心思。
不怕窮,他就怕那人太有錢,自己反倒是不好開展。
畢竟,在窮的人眼裡,錢就是一切,那,是他們最渴望的東西。
有錢能使鬼推磨,娟姨懷裡揣了大量的錢,卻沒地方使用,硬生生給自己過成了叫花子。
乾脆起意,在這兒,稍微修整一下,落個腳,吃飽睡暖,再打聽打聽,琢磨著,該往哪兒走。
甭管是重操舊業,還是拿著錢,踏踏實實過日子,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才行
扯了謊,娟姨順利進門。
拿了錢,讓夏紅去鄰居那,買了精細的白米、白面,換了隻雞,就此,娟姨飽餐一頓。
吃飽喝足,她躺下就睡。
半夜,卻被窸窸窣窣的動靜,給吵醒了。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但,緩過來之後,她面對這情形,有的,隻剩下驚喜了。
無他,居然是這膽大包天的小兩口,見財起意,要把她給整死,把身上的錢財,都給搜刮掉。
而自己之所以能逃脫,順帶著,跟這倆人混到一塊……
娟姨微微一笑,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幸運呢?
「說真的,」王鐵柱咬著牙,生怕自己的哀嚎聲,從嘴裡洩露出來,「能把日子過成您這樣的,也算是女中豪傑了。」
女中豪傑?
這個詞語,她喜歡,那就笑納了。
娟姨揣著手,笑眯眯的,「說實在的,我都沒想到,不過,你們這兩口子,還真不是一般人。」
「肯定不是一般人,我們兩口子要是一般人的話,咱們仨現在能坐在這兒?」
「人啊,不怕窮,就怕沒有志氣。像是你們兩口子,往後肯定有數不盡的,大富大貴在等著你們呢。」
是嗎?
如果是以前的話,王鐵柱聽到這話,應該會樂得咧開了嘴。
但是,現在他覺得,事情沒有自己想象中這麼簡單了。
剛開始那兩炮,確實幹的不錯。
也搞到了一點錢,雖然趕不上娟姨的零頭,可若是要讓他們小兩口在田地裡,吭哧吭哧,撅著屁股賺的話。
得三年。
三年啊!
隻用一夜,就達成了這個成就,說不高興,那就是扯淡的。
但是,顯而易見的,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軟蛋,也是有硬茬子在的。
今天就讓他碰見一個硬茬子,如果不是那人沒有殺人的準備,自己這一條小命可能就交代在這兒了。
興許是看出來王鐵柱的想法,娟姨眼珠子微微一轉,再擡眼的時候就是滿眼的關切了。
「其實啊,你做那事本身是沒錯的,隻是吧……」
娟姨賣了個關子,「甭管是幹啥,咱們都得篩選一下,有些人吃咱們軟硬兼施這一套,有些人吃硬不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