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夏紅、王鐵柱下山,蕭振東等上山
說罷,毓芳把東西遞給了毓母,「娘,這是他剛剛拿回來的,您看著咋整?收拾收拾,咱們晚上吃。」
打開飯盒一看,是紅燒肉。
毓母眼前一亮,「哎呀媽呀,這小子居然帶紅燒肉回來了,那咱們晚上就不吃了。」
毓芳:「?」
唉?
不吃了?
她想吃呢!
毓芳目光灼灼,卻沒好意思說。
毓母也沒注意,往旁邊一撂,「放著吧,等他明個兒回來了,我再回鍋熱一熱,咱們一塊吃。」
不說別的,至少毓母知道不吃獨食。
紅燒肉是好東西,誰不知道誰不想吃兩塊?
但問題是,這事兒,就不能這麼幹!
但是,有些時候,形勢不由人。
她想不想吃,會不會想著蕭振東,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家裡有個饞嘴貓似的孕婦。
「娘,」毓芳扯著毓母的衣裳,笑嘻嘻的,「吃吧,我想吃,饞了。」
「乖乖?!」
毓母大驚,「你還饞呢?這十裡八鄉的,懷了孕能跟你似的,想吃啥就吃啥的小媳婦兒,可沒幾個。
就這樣式兒的,你看見這肉還饞?」
面對老娘的疑問,毓芳回答的擲地有聲,「饞!」
毓母:「……」
她猶豫了一下,「那,我給你熱點?等東子回來了,咱們再一塊吃。」
「……可是我想大家一起吃。」
毓母麻了,擡手,拍了一下毓芳的後背,「死丫頭,你別逼老娘罵你!」
毓芳哼哼唧唧。
毓母一咬牙,看著閨女大著肚子的可憐樣兒,咬牙切齒的,「死丫頭,你要是這麼整,我們可高興了。
誰不想吃肉,我們也想!回頭,肉吃完了,你別說我們幹啥,都隻想著自己,不想著你男人,我就謝天謝地了!」
毓芳目的達成,喜滋滋的,「那不是一碼事兒,反正,我覺著,你是可以單獨給東哥留點的。
不過,留不留,都行,反正家裡也有肉,不成,我回去,給做,就是了!」
「隨你的便!」
毓母沒好聲氣兒的,「確定要吃?」
「確定!」
「那行!」
……
等蕭振東隨便找了點東西,填飽了肚子的時候,曹得虎已經找來了七八個小夥子。
個個人高馬大的,都長著憨厚相。
「人找好了,」曹得虎看著蕭振東,「那你帶路?咱們上山去踩踩點?」
按照二人的打算,應該是今天踩點,明天,等夏紅、王鐵柱回了紅旗大隊的娘家,他們再調轉頭,給娟姨那老娘們摁住。
到時候,把這個賊頭子先摁住了,剩下的,就都好辦了。
「我看行。」
路上,大家都很安靜,隻有曹得虎耳提面命著,「都給我記住了,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下了山,一個兩個,都給我把嘴巴子閉上!甭管誰問,都咋說來著?」
「就說,大隊長帶俺們上山看情況了。」
「對對對,」機靈勁兒沒有,但是,鸚鵡學舌還是會的,「就說,預備上山打獵,瞧瞧哪裡的獵物多點。」
「嗯!」
曹得虎相當滿意,點點頭,「別把事兒辦砸了,誰要給老子搗亂,小心老子回頭秋後算賬,削他!」
帶老實人出來,還有個好處,那就是扒瞎不扒瞎的。
他們就算是真的扒瞎了,放在有些人的眼裡,那也是實話。
別問,問,這就是口碑!
「成!」
大傢夥現在心裡都清楚的很,跟著隊長幹,肯定有肉吃,尤其是這裡面還出現了蕭振東。
別人他們不知道,蕭振東還能不知道嗎?這位是出了名的會賺錢。
那大手,老會撈錢花了。
紅旗大隊,也就是自從蕭振東來了之後,那小日子才越來越好,蒸蒸日上的。
都是沉悶的性子,湊到一塊,有個人起頭,居然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天了。
蕭振東走在前面帶路,聽著大家說話,耳朵還放寬了,聽著山林中各種各樣的動靜。
大白天遇見飢腸轆轆的野獸,出來覓食,也是常有的事兒。
一個不小心傷著人,也不好交差。
直到……
蕭振東耳朵動了一下,他眉頭微微一皺,一擡手,身後那些時時刻刻盯著肖振東動靜的大老爺們,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一樣。
霎間,一點聲息都沒了。
「怎麼了?」
曹得虎悄聲靠近,「是有哪裡不對嗎?」
蕭振東點點頭,低聲道:「對,我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還是兩個人。
快,大傢夥稍微躲起來一下。」
要是他沒猜錯的話,下山的人,應該是夏紅跟王鐵柱。
隻是,令他震驚的是,這兩人居然這麼沉不住氣嗎?
現在就往娘家跑了?!
還是說,這裡面有娟姨的手筆?她想快點把那兩個蠢貨給打發了,自己好藉機跑路。
隻是這麼一來的話,跑路的時間就短了不少。
蕭振東擡頭,看了一眼天色。
現在,咋說也得三點多了。
跑的話,不等幾個小時,天就黑透了。
兩三個小時,差不多就黢黑黢黑了。
冬日,外頭是斷然不能露宿的,不然的話,等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下來,那就隻能看見一個凍的硬挺的死屍。
梆梆硬!
心裡把這些心思都轉了一圈,蕭振東摁下不發,一行人隱蔽了起來,不到兩分鐘就看見旁邊的小岔路上,下來了兩個人。
剛剛好,正是夏紅跟王鐵柱。
趙紅跟王鐵柱這兩個憨貨,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盯上了,還在那邊樂顛顛的嘮嗑呢。
「你個小娘們,算你有點眼力勁兒,知道跟上大爺,我能過上好日子。」
夏紅:「……」
她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的吐槽,「行了你,可拉倒吧!這裡裡外外的事,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要不是我的話,你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打家劫舍你能想得起來,還不是我女中豪傑,當機立斷。」
字字句句入耳的眾人:「??」
耳朵,好像聾了。
這,說的都是什麼混賬話?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把打家劫舍,當成什麼有本事的事兒嗎?
面面相覷,一個都不敢吭聲了。
彪啊,實在是太彪了。
紅旗大隊,居然能養出來這麼剽悍的人,也真是稀奇了。
「喲~」
王鐵柱一聽夏紅這麼說話,也跟著來勁了,反正也沒別的人,兩口子說起話來,就開始互相揭老底。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多牛氣呢!結果呢,確實你出的主意,但是,有本事,你當時別跪呀。
娟姨那鐵疙瘩,一撈出來,你tnd,跪的比老子還快。」
話落,王鐵柱一臉鄙夷,「你不跪,老子還高看你一眼!」
夏紅訕笑,暗暗啐了一下,「就知道說廢話,那鐵疙瘩都頂你腦門上了,你沒跪?」
王鐵柱:「……」
那確實是跪了。
但是!
他重申一點,「我確實是跪了,但是,我是第二個跪的!」
「我呸!」夏紅直接,「半斤八兩,大哥不笑二哥,你咋好意思說我的?」
說罷,夏紅想想,生氣了,咬著牙,「再說了,你又是啥好東西?
說我的時候,想沒想過你自己?當初,你可是二話不說,就把我供出來了,說這是我的主意。
要殺,先殺我!你是被逼的,要不是娟姨網開一面,手下留情,咱倆現在,早就被一槍一個,給崩死了。」
眾人:「……」
額,咋說呢。
老話,說的不錯。
果然是一個被窩裡,睡不出來兩樣人,這兩口子真是無敵了。
「行了行了,那都是多少天前的老黃曆了,現在你還拿出來說。」
王鐵柱遭不住了,這箇舊賬不能翻。
要是再這麼翻下去的話,萬一給這死老娘們惹毛了,仗著自己現在受傷,惡從心中來,給自己推下去了,他摔死在山上,都不帶有人知道的。
「咱們是兩口子,是躺在一個被窩裡說悄悄話的人,就應該同仇敵愾才對。」
王鐵柱笑眯眯的扯開了話題,「咱們現在身上可有錢,到了你娘家,得好好充大爺。」
一說起這個,夏紅當即就樂開了花,也不揪著王鐵柱,翻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老事兒了。
喜滋滋的,「那肯定的,之前咱倆窮,一個兩個的,都看不起咱們。
現在可不一樣了,要論富裕,那些人加起來,拍馬都趕不上咱們。」
「那必須的。」
要說享受的話,王鐵柱還是挺會的,擦了一把口水,扭過頭問夏紅,「你說,要是現在往縣城去,走一趟黑市,還能買到五花肉不?我想吃紅燒肉了。」
夏紅:「……能是能,但是這一大家子的五花肉,吃起來也得不少錢呢。」
別問,問就是心疼。
這錢,雖然不要他們血一滴汗一滴的賺,但是手上沾了血去搶去騙也挺不容易的。
「要是花少少的錢,那我還不幹呢。」
王鐵柱一整個暴發戶,財大氣粗的嘴臉,挑眉,嘚瑟的,「你可別忘了,咱倆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那就是……」
夏紅眼前一亮,「咱倆是擺闊來的。」
「對咯!」
王鐵柱欣慰,「你能有這個認知,那就相當不錯咯!」
「哈哈哈哈,確實,走走走,咱們擺闊去。」
二人的身影,越走越遠。
窩在暗處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蕭振東倒是鎮定,掉轉頭,「曹叔,夏家,你安排人了沒?」
「安排了。」
「誰啊?」
「你嬸子。」
蕭振東:「……」
這是真的牛。
給自己媳婦兒都安排上去了。
「叔啊,你可悠著點,咋還給嬸子安排上去了呢?」
「你嬸子見風使舵的本事,牛的很。」
曹得虎想到自己這些年,在老婆子的手底下,艱難求生的日常,忍不住給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淚。
「算了,」他滄桑的,「你別操心他了,現在,還是操心操心咱們自己吧。」
「……那也是。」
「咱們現在該咋辦?」
「走吧,」蕭振東咧嘴一笑,「要是趕得巧的話,興許能正好跟娟姨,打個照面呢。」
曹得虎誠懇點評,「那很刺激了。」
有些時候,事情的發生,就是這麼戲劇性。
等他們到了山上,娟姨剛好收拾了東西,準備跑路。
嘴裡還念叨著,「兩個蠢出天的貨色,真不能跟這樣的人擱一塊,這傢夥整的,啥時候死了,都不帶知道的。
不成,我得快點跑,慢跑一步就有可能帶來不一樣的變化。」
而且,娟姨總覺得自己個兒的心,慌慌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結果,拿著東西到了門口,果不其然,真的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蕭振東挑眉,打頭陣,笑嘻嘻的,「娟姨,上哪兒去呢?
咋走的這麼著急,不如帶我一塊兒唄,我天天在家裡窩著,也挺無聊的。」
娟姨:「……」
她忍不住倒退了兩步,心裡清楚,自己這把,肯定是閻王爺敲門,死到臨頭了。
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蛄蛹一下。
嗯,萬一呢?
「哈哈哈,」娟姨心驚肉跳,「你們這是啥意思?誰啊?我、我怎麼搞不明白了?」
「行了啊,別裝了,我們都把你的名號喊出來了,你還覺得自己能逃得掉嗎?
還是說,你覺得夏紅跟王鐵柱會救你?」
蕭振東咧嘴一笑,「你都打算跑路了,真的讓那倆人知道,也隻是反咬你一口罷了,現在乖乖的,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娟姨看著蕭振東,咬牙切齒的,「小夥子!你還年輕,不懂做人的道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做事,這麼趕盡殺絕,難道就不怕日後結仇嗎?」
蕭振東挑眉,「我如果放任不管你們,那才是給自己找麻煩呢!」
這些個,都是定時炸彈,指不定那天,就爆炸了。
與其到時候追悔莫及,不如現在,就給炸彈幹成啞彈。
想炸?
那,想想吧。
娟姨反抗不得,束手就擒。
曹得虎樂顛顛的,「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嗎?」
蕭振東卻覺著不對,有詐。
畢竟……
他心一跳。
然後,蕭振東眼睜睜看著娟姨從懷裡掏出來一把手槍,抵在了曹得虎的腦瓜上。
蕭振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