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傳明回答：「找一些小混混，去砸他們的攤子。」

　　何建韜聽的冷笑一聲：「在去砸人家的攤子之前，你了解那個劉水濤的能力嗎？」

　　甘傳明怔了怔，「廠長，難不成他還會打架？」

　　「這麼跟你說吧，劉水濤和蕭文波，還有葉光明和宋大鵬，在沒有跟著他們的廠長蘇燦之前，就是一家工廠的混子流氓。

　　你還找人去砸他們的攤子，別說是四個人了。就是劉水濤一個人也能把你找的那些全都給收拾了。」

　　威廉老闆把這個工廠交到他的手上，自然也把蘇燦和劉水濤四個人的底全都告訴了他。

　　跟蘇燦硬剛，那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這話聽的甘傳明頓時傻眼了：「那個劉水濤……他這麼厲害？」

　　「那種背地裡使壞的事情咱們還是不幹為好，你就記住一句話，我們要好好做生意。我們是正經的生意人。用那種卑劣的手段隻能讓我們自己吃虧。」

　　強硬的手段以前也是用過的，隻不過最後倒黴的全都是自己這邊。

　　就連威廉老闆身邊的那幾個手下，都不是人家蘇燦那邊的對手，所以他現在不敢動一丁點的歪主意。

　　甘傳明連連點頭：「是是是……廠長，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告訴你，任何時候都不要動這種歪腦筋。之前第五服裝廠有個銷售經理叫胡玉生，跟他們反目成仇。想著辦法的找他們的麻煩，而且他跟我們不一樣，他的親姐夫是商業廳的廳長徐正泰。知道他最後的下場是什麼樣嗎？」

　　甘傳明搖頭：「不知道。」

　　「人被收拾了不好，最後還被送進監獄了，一下子判了十幾年。」

　　甘傳明的臉色煞白，慶幸這事沒有真的去做。

　　「廠長，我我……我記住了。以後絕對不動歪念頭。」

　　何建韜擺擺手，甘傳明趕緊後怕地離開了。

　　看著他反手關上房門，何建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劉水濤他們身手厲害，他確實清楚。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什麼也不做了。

　　……

　　昨天上午，食品廠。

　　肖玉淑坐著黎永安開的車來到了這裡。

　　免費送肉這種事並不難，對於天天在外面跑業務的肖玉淑來說，更不覺得有什麼困難的。

　　他們提前趕到了這裡，肖玉淑讓黎永安跟著他去了門衛遞了盒煙。

　　門衛大約四十來歲，長的一副面善的模樣。

　　「你們有事嗎？」看著宋大鵬遞過來的煙，這人並沒有接。

　　「大兄弟，我想問問咱們食品廠裡，管著食堂採購的領導是哪位？」

　　「你們找她做什麼？」

　　肖玉淑笑了一下：「不瞞你說，我們是想跟她談一下生意。我們是光明肉聯廠的，我是銷售主任。」

　　對方一聽她是銷售經理，這才接過了那盒煙：「管食堂採購的是方主任。」

　　「大兄弟，能不能麻煩你帶我進去跟她談談？」

　　「你們先在外面等著吧，我去找找。」

　　「那太謝謝了。」

　　肖玉淑和黎永安在外面等了沒一會兒，就看到門衛和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這位是我們廠的方主任，她是管採購的。」

　　肖玉淑笑著道：「真沒想到我們的方主任這麼年輕。你好，我是光明肉聯廠的銷售主任肖玉淑。」

　　方玲下巴微擡，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們有什麼事嗎？」

　　肖玉淑笑著道：「方主任，我們光明肉廠的肉現在也研究出了新的味道，比京明肉聯廠更勝一籌。我們想跟咱們廠再好好合作一下，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方玲表情冰冷，拒絕的很乾脆：「那還是算了。我們已經跟京明肉聯廠簽過合同了，你們不要再來糾纏了。」

　　肖玉淑趕緊解釋：「方主任……」

　　可是方玲並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而是冷冷看著門衛道：「以後不要什麼人都往裡放，我手裡那麼多事，你真以為我閑的慌呀？」

　　她說完這話看都不看肖玉淑一眼，轉身便走了。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門衛看著兩人道：「行啦，你們該問的也問了，趕緊回去吧。」

　　他有些後悔給這兩個人通融了。

　　肖玉淑看著他笑笑：「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門衛邊走邊道：「你可別看她年輕，做事一闆一眼的，你們還是別招惹她的好。」

　　「大兄弟，今天謝謝你了。」

　　雖說吃了癟，但是肖玉淑對門衛還是很感激。

　　兩人出了大門，黎永安回頭看著工廠大門道：「肖經理，咱們現在怎麼辦？」

　　肖玉淑不急不忙地道：「原本我尋思著能再跟他們好好聊聊的，既然不給面子，那就按咱們的計劃來。他們能管的了工廠裡邊，可管不著外面。」

　　「好。」

　　兩人並沒有直接擺在大門的對面，而是往旁邊讓出去十幾米才擺起了攤。

　　肖玉淑先裝了些肉，去了門衛室。

　　一看到她又來了，門衛趕緊道：「又有什麼事？」

　　肖玉淑笑笑：「大兄弟，你有沒有飯盒？」

　　「有。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們帶了些肉過來，剛才你幫了我們的忙，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門衛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拿過了飯盒，肖玉淑給他倒了滿滿一飯盒。

　　「大兄弟，我們在旁邊擺了個攤，要是工廠裡的領導問起來，你幫忙說幾句好話。」

　　門衛出來往那邊看了看，「行，隻要你們不到門口來就沒問題。」

　　「好的。」

　　肖玉淑和黎永安很快擺好攤，看著時間轉眼到了下班的時間，工廠裡響起了下班的鈴聲。

　　他們來這裡擺攤，都是提前調查好的。

　　食品廠裡的工人們，有一大半都是回家吃的。

　　工廠的大門很快打開，工人們推著自行車走了出來。

　　「光明肉聯廠免費品肉活動，一分錢不用花！就能嘗到各種味道的醬肉！快來看快來吃呀……」

　　工人們一出來，肖玉淑就趕緊發揮起自己的優勢，拿著飯盒站在大門口旁邊吆喝起來。

　　「大妹子，免費品嘗，我們光明肉聯廠今天搞活動。三種口味，跟你們之前吃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大兄弟，過來嘗嘗。保證讓你吃了這片想那片。」

　　「那個姊妹，你也嘗嘗，真的不騙你們。」

　　肖玉淑笑眯眯地把裝飯盒的肉送到大家面前，有人伸手便拿了一塊，放到嘴裡一吃，眼睛頓時一亮：「這麼好吃？能多吃幾片嗎？」

　　肖玉淑笑著道：「今天我們是免費品嘗，大家都是一人一片，要是吃的好大家明天可以過來買。買一斤送一斤，買一兩送一兩。」

　　有人道：「就是說，隻要是買，就再送一份唄。」

　　肖玉淑笑著回答：「是的。」

　　「這肉的味道是真不錯，你們怎麼做的呀？太好吃了吧？」

　　很多人都是意猶未盡，看著那裝滿肉的飯盒直咂嘴。

　　今天方玲是準備回家吃飯的，不過手頭的工作忙完後，她才推著自行車出來。

　　一眼便看到不遠處被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她納悶地走了過去。

　　有人領到肉吃完，正好碰上她，方玲才知道肖玉淑居然在工廠外擺起了攤。

　　她在外面觀察了一下，這才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其實肖玉淑他們沒來之前，京明肉聯廠的人就找過她了。

　　所以肖玉淑來這裡擺攤，她並不怎麼意外。

　　這裡距離京明肉聯廠不是很遠，方玲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京明肉聯廠。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她得盡到這份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