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濤聽他的話瞬間瞪了眼：「牛廠長，咱們談生意也不是這麼個談法吧？」

　　蘇燦則苦笑一聲道：「牛廠長，你要是這麼談的話，那咱真沒法往下談了。你這價格都給砍到脖子了。」

　　牛廠長哈哈大笑：「蘇廠長，別生氣別生氣。咱們都是生意場上的人，這談生意嘛，肯定不可能站在同一個角度上看問題，你說是不是？」

　　劉水濤鬱悶地道：「可是你這價格壓得也太低了，一看就不是誠心來買肉的。牛廠長，看來這生意咱們還是算了吧。」

　　牛廠長看著蘇燦聽完劉水濤的話並沒有開口，便笑著道：「蘇廠長別生氣，我剛才隻是開個玩笑。既然我們來買肉，自然不能讓你們虧得太厲害。」

　　蘇燦道：「牛廠長，我也給你交個底。你們要是真心買，我們就給你們一個四五折，再低我們就不賣了。你們要是誠心買，這生意咱們就繼續往下談，要是不成就算了。」

　　「蘇廠長，你們能把價格壓到這個位置，也看出你們的誠意了。你們現在冷庫出了問題，但是以後不可能一直出問題。

　　我們說不定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那我們也拿出我們的誠意，就按你剛才說的四五折成交。貨呢，就按我們開來的車裝，能裝多少我們就買多少，您看怎麼樣？」

　　「行，那就這麼定了。水濤，讓人把大門打開，找人來裝車吧。」

　　「好。」

　　牛廠長很快把他們開來的卡車叫進了工廠，一共來了三輛卡車，每輛卡車的載重量是八噸，不過牛廠長每輛沒讓裝那麼多。

　　三輛卡車最終裝了十三噸肉。

　　他們帶來了足夠的錢，雙方在辦公室裡算清楚賬後，錢貨兩清。

　　牛廠長非常高興，走的時候握著蘇燦的手道：「希望下次我們再來的時候，你們的冷庫已經恢復正常情況了。到時候咱們的合作更上一層樓。」

　　蘇燦笑笑：「好，那就借牛廠長的吉言。」

　　牛廠長接著跟劉水濤也握了握手：「希望下次繼續合作。」

　　「繼續合作。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我們先走了。」

　　跟蘇燦和劉水濤打了招呼後，牛廠長帶著同伴趕緊上車離開了。

　　畢竟現在天氣炎熱，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

　　看著三輛卡車緩緩開出工廠的大門，劉水濤看著蘇燦道：「姐，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呂文昌那邊派來的人？」

　　「這個先不用管他們，咱們的肉還有一大半，必須得趕緊想辦法處理掉。你趕緊去告訴各個零售點，價格變成四五折，再便宜一些也可以往外賣。」

　　劉水濤怔了怔：「姐，咱們剛剛賣出去那麼多，現在接著就往下降價能行嗎？」

　　「這個時候管不了那麼多了，你沒發現今天的溫度比昨天要高出很多嗎？我怕咱們冷庫的肉根本撐不了三天。」

　　「好。我馬上去！」

　　劉水濤不敢耽擱，趕緊開上一輛車離開了肉聯廠。

　　蘇燦站在院子裡，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就看到張紅旗拿著本子戴著帽子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蘇廠長！」

　　「張組長，怎麼了？」

　　張紅旗抹了把汗，一臉擔憂地道：「廠長，我現在擔心咱們的冷庫撐不到專家趕過來了。裡面的肉如果不馬上處理掉，很可能全都壞掉了。」

　　「現在冷庫的溫度是不是上漲的很快？」

　　「是的。」

　　蘇燦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隨時監測，有情況就告訴我。」

　　「是。」

　　看著蘇燦轉身回了辦公室，張紅旗嘆了口氣，一股有心無力的感覺湧上心頭。

　　現在根本沒有其他的肉聯廠來接手，冷庫裡的那些肉隻能眼睜睜看著壞掉臭掉了。

　　這麼大一筆損失，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張工，蘇廠長怎麼說？」

　　張紅旗嘆了口氣：「我看蘇廠長也沒辦法了，現在隻能賣掉一點是一點了。」

　　「可要是實在賣不掉怎麼辦？」

　　張紅旗看著眼前的冷庫心痛地道：「賣不掉……那就隻能扔掉了……」

　　「啊？幾十噸呀，那還不得損失幾百萬呀……」

　　張紅旗臉色凝重地道：「這一次，咱們能不能挺過去，很難說呀……」

　　「這可怎麼辦呀？咱這工廠好不容易才越來越賺錢了，這下子那不是一夜之間又回到從前了嗎？」

　　另一個人道：「可能還不如從前呢，那時候欠的債加起來都沒有這次的損失多。」

　　這話說的，大家瞬間沒有信心了。

　　一個個蔫頭耷拉腦，全都提不起精神了。

　　蘇燦回到辦公室裡，一直在不停地打電話，先是給港城那邊的付雲豪打，再給其他能聯繫上的肉聯廠打。

　　可是大部分肉聯廠都是對手，這個時候沒有人伸出援助之手。

　　或者說有一些肉聯廠，根本就沒有吃下這些肉製品的能力。

　　打了一圈的電話，也沒有賣出多少肉製品。

　　好消息沒等到，壞消息卻等來了一個。

　　付雲豪請來的那兩個專家，在火車上不知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其中一個突然患了嚴重的痢疾，整個人拉到虛脫，因為實在沒辦法，在考慮到多方面的因素後，他們在中間的車站下了車，先去了當地的醫院治病。

　　從另一個健康的同伴打來的電話推算，他們趕到泉城的時間，估計要到冷庫出問題的第六天。

　　也就是說，想在那些肉製品沒有壞掉之前等到專家，是根本不可能了。

　　劉水濤幾個人得知這個消息，全都急地團團轉：「怎麼會這樣？專家也真是的，在火車上亂吃東西幹嘛？不知道咱們這邊急的都冒火了嗎？」

　　蕭文波也愁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姐，咱們就隻能這麼眼巴巴地等著嗎？」

　　宋大鵬癱坐在椅子上，想到這次損失的錢數就感覺天都要塌了。

　　「幾百萬呀……把我賣多少次都賣不出這麼多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