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4章 洗腦洗的太徹底
嚴正原本以為,帶趙天寶回公安局會多少有些抗拒,可事情卻出乎意料的順利。
「是的,是我打的電話。你們帶我走吧,別誤會了廠長和其他人。」
趙天寶不僅沒有半點的抵抗,甚至還主動伸出了兩隻手,配合地讓嚴正給他戴上手銬。
看著他這過於主動的舉動,嚴正的眼神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不過他還是把手銬戴在了趙天寶的手腕上。
把趙天寶押上車,嚴正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又去找了廠裡的一些工人了解情況。
廠裡的人像是知道他要調查似的,有很多人都主動上前跟他說當天的情況。
這些人配合的程度,不是一般的主動。
回去的路上,趙天寶還主動的開口:「公安同志,我們廠長是不是被你們給帶走了?他是冤枉的,是我偷偷配了廠長辦公室的鑰匙,然後給查四打電話的。對了,食品廠那個方玲的電話,也是我打的。」
這種一聽就被戳穿的謊言,嚴正並沒有揭穿他。
「趙天寶,你是不是把公安局的人全都當成傻子?」
趙天寶一愣,趕緊澄清:「不是,我可沒那麼大的膽子。公安同志,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你在廠裡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人,你有什麼樣的理由做這些事情?」
「公安同志,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以前並不是京明肉聯廠的工人,我是光明肉聯廠的。」
這個信息讓嚴正有些意外:「那你為什麼來到了京明肉聯廠?」
「他們給的工資多呀!我們來的時候,京明肉聯廠還沒什麼工人。對了,當時我們來了一二十個人呢。」
嚴正冷笑地看著他:「那你倒是告訴我,你給查四和方玲打電話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當時從光明肉聯廠出來的時候,光明肉聯廠裡那些人沒少笑話我們。他們都等著看我們的笑話,以為我們這次肯定要完蛋了!
而且他們還覺得我們全都是叛徒,在背地裡沒少罵我們。不僅如此,有一些離我們家近的,還特意在鄰居面前說我們的壞話。說我們是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你說,誰能忍得了這口惡氣?所以這個仇我必須得報!隻是以前一直沒有機會!現在他們跑出來擺攤,明著搶我們京明肉聯廠的生意,那不是跟我們京明肉聯廠作對是什麼?
何廠長對我們這些人有知遇之恩,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吃這個啞巴虧!」
嚴正冷聲道:「你倒是還挺義氣!」
趙天寶揚著下巴,一副自豪的語氣:「那是當然!我要讓他們光明肉聯廠的人看看,我們為了京明肉聯廠,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
想把京明肉聯廠給打趴下,做夢!」
嚴正冷聲反問:「趙天寶,你知道如果你把這次的事情全都承擔下來,自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嗎?」
「反正我爛命一條!大不了就是個死唄!」
嚴正:……
看來這人被洗腦洗的太徹底了。
這種漏洞百出的證詞,一看就是提前想好的。
看來,想把何建韜治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吉普車很快開進了公安局的大門,車子停下,嚴正臉色凝重的帶著趙天寶去了審訊室。
嚴正很快去找了大隊長任剛,把趙天寶的情況全都講了一遍。
任剛對這個情況倒是並不意外:「何建韜一看就是個老狐狸,來咱們公安局之前,他就已經做足了準備。我估計這個趙天寶拿了不少的好處!」
嚴正微微一怔,不過瞬間反應過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工人的話全都不可信了。」
「何建韜在做這件事之前,就已經想到了我們公安會去他們廠裡調查情況。他把所有的事全都提前安排好了。不管你們去幾次,也不可能查到真相。」
「隊長,那我們怎麼辦?」
任剛臉色凝重的道:「何建韜計劃好了一切,還給我們送來了替死鬼。隻要趙天寶咬死是自己打的電話,再加上工廠裡那些人的證詞,我們就拿何建韜沒有半點辦法。」
嚴正聽的格外鬱悶:「這個何建韜太狡猾了。」
「可能不是他狡猾,而是他背後的那個人狡猾。不過這件事趙天寶既然承認是他做的,京明肉聯廠也別想就這麼糊弄過去。你把劉水濤他們叫過來吧。」
「是!」
其實任剛對於這次的案子,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畢竟跟京明肉聯廠背後的那個人交手,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如果他們能輕易就把何建韜給抓起來,那蘇燦的生意早就已經做的風生水起了。
……
劉水濤和蕭文波一起來的公安局。
這件案子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任剛的辦公室裡,看著對面的兩人,他多少有些歉意。
「何建韜現在推出來一個替死鬼,再加上京明肉聯廠裡那麼多工人作證,何建韜這次很可能什麼罪名也判不了。」
劉水濤和蕭文波對這個結果都沒有意外。
「任隊長,我們早就想到這個結果了。」
「何建韜雖說是京明肉聯廠的老闆,但我們都知道,他並不是真正的老闆。他隻是幕後那個人手裡的一桿槍罷了。
他扶起來的廠長,如果因為打架被抓起來判了刑,那簡直就是在打那個人混蛋的臉!」
任剛沒想到他倆會看的這麼通透,這樣一來,他倒是不至於費那麼多口舌了。
「那你們有什麼打算?我可以讓京明肉聯廠在賠償上多給你們一些。」
劉水濤道:「任隊長,我們也是這麼想的。絕對不能輕饒了何建韜!」
「那你們這邊對於賠償的錢數有什麼想法?」
劉水濤和蕭文波對視了一眼,不客氣地開口:「我們這次傷了很多的工人,他們到現在都下不了床。所以我們要求的賠償款是六萬!」
任剛怔了怔,但還是點了點頭:「行!我心裡有數了。」
……
何建韜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微微側臉的睨著走進來的任剛。
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看的任剛想給他一拳。
不過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他的心情還是好受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