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滅口
還是今夜。
泉城的某一處院子裡,首位上的呂文昌正臉色陰沉地聽著手下彙報蘇燦那邊的情況。
「大哥,那個季天逸挺牛的,直接把肖劍和他帶去的公安全都給拿槍崩了。除了肖劍打中了頭重傷之外,其他人全都當場被打死了。
那可是公安呀,你說這個季天逸不僅把他們給弄死了,還把肖劍和那些公安全都給換了個地方,假裝是抓姦細的時候給打死的。
公安局那邊現場查了之後,居然也沒查出問題來。」
呂文昌冷冷眯著眼睛反問:「那蘇燦那邊有什麼動靜?」
「今天晚上她和胡立去了季天逸的住處,我原本以為他們會動手的,誰知他們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便離開了。你說這姓蘇的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葯?」
呂文昌冷聲道:「蘇燦不是普通人,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目的。現在公安局那邊有什麼反應?」
「現在案子由公安局長吳海軍接管了,不過他並沒有去查肖劍的案子,而且還直接定性成了抓姦細的案子。
還有一件事,當時繳獲的那幾十條槍,在公安局裡居然變成了幾十條木頭槍!你說這事神奇不神奇?」
呂文昌接著反問:「肖劍的案子就沒有人查了?」
「有!肖劍的一個戰友叫任剛的,現在也在公安局裡上班,不過他是在下面的分局裡。昨天去公安局問了肖劍的案子,但他沒有查案的權利。
他找了局裡的一個年輕公安,應該是跟他關係不錯,讓他負責打聽這件事。而且任剛從公安局出來後,就直接去了光明收音機店,看樣子應該是去找蘇燦問案子的情況了。」
聽著手下的彙報,呂文昌的眼底掠過一抹幽光。
「任剛找的那個公安家住在哪裡知道嗎?」
「當時就讓人跟回去了。」
呂文昌冷聲命令:「今天晚上除掉任剛找的那個小公安,再給季天逸和蘇燦之間添一把火!」
旁邊的手下聽他的話立即豎著大拇指道:「大哥,您這一招實在是高!這樣一來,蘇燦就會覺得這是季天逸動的手,季天逸受了這個冤枉,肯定火氣更大!」
另一個手下跟著道:「他們雙方不拼個你死我活肯定不會罷休的,太好了!」
呂文昌道:「一定要注意別走漏了消息。否則我們就會變成他們的共同敵人!」
「是!」
……
翌日。
蘇燦吃過早飯便去了公安局,胡立和白九照例跟著一起去的。隻不過兩人把車停在了大門口沒進去。
蘇燦這次要找的不是別人,正是公安局長吳海軍!
「蘇燦來了?快請坐!」吳海軍在省委書記喬立平的辦公室裡見過蘇燦,也知道她和肖劍一起查趙天響和季天逸等人的案子。
「謝謝吳局長。」
蘇燦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直奔主題:「吳局長,我是為肖隊長的事情來的。」
吳海軍嘆了口氣:「你也知道了是吧?唉,你說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遭遇了這樣的事呢?家裡的媳婦還年輕,孩子也小,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吳局長,你覺得肖隊長和那些公安們是被什麼人給襲擊的?」
吳海軍臉色凝重地道:「還能是什麼人?當然是那些南越國的姦細了。他們設計好了一個圈套,肖劍還是年輕,帶著人就趕過去了。結果到了地方槍還沒拿出來呢,就被人包了餃子。」
「吳局長,肖隊長和那些公安同志不是被南越國的姦細給害的。」
吳海軍聽她的話皺了皺眉:「不可能吧?老於家巷子我可是去看過現場的,那裡確實有打鬥的痕迹。」
「有打鬥的痕迹,但是現場卻沒有一滴血。死了那麼多的公安同志,現場沒有一滴血這本身就不正常。」
吳海軍皺眉地想了一下:「不對呀,我記得當時勘察現場的公安同志,跟我說過現場有很多血。對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肖劍他們出事的那天晚上,北城那邊下了一場雨,你去的時候可能血跡都被沖刷掉了。」
「就算是下過雨,死了那麼多人,現場也不可能沖刷的一乾二淨!那個地方根本就不是肖隊長出事的第一現場!」
聽她說到這裡,吳海軍看著她反問:「那你覺得第一現場在哪裡?」
「在季天逸的家裡!」
吳海軍的眉頭再次皺了皺:「在季天逸的家裡?!蘇燦同志,這可不是小事情,必須得有足夠的證據才能這麼說!你有證據嗎?」
蘇燦聽他的話有些不悅地道:「吳局長,肖劍可是公安局的大隊長,而且還犧牲了那麼多公安同志。這可是有人在挑戰我們公安的底線!挑戰整個國家的威嚴和安全!
難道咱們局裡不應該是抓住一絲一毫的線索去破案嗎?現在有人給我提供了線索,說是在季天逸的家裡!我們是不是就應該過去查一查?」
吳海軍點點頭:「這個你放心,現在局裡正在全力偵查這個案子!行,既然你說是在季天逸的家裡,那我就帶人過去查一下!」
「吳局長,我請求跟你的人一起過去!我在偵查方面還是有些經驗的。」
吳海軍答應的倒是挺爽快:「好,那就跟他們一起去!」
「謝謝吳局長。」蘇燦說完頓了一下:「吳局長,我想問問詹德才和呂建軍他們的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吳海軍微微怔了怔,接著一副無奈的語氣道:「之前這個案子全部由肖劍負責,現在他出了事,便由我全權接手了。不過我重新審問了詹德才和呂建軍等人,得到的結果跟肖劍的不太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
吳海軍道:「詹德才和呂建軍對於之前的供詞都不承認,他們說肖劍在的時候,對他們用了私刑,那些全都是被肖劍逼迫才承認的罪行。」
蘇燦皺眉:「也就是說他們翻供了?」
「是的,而且是所有人都這麼說的,我讓局裡的醫生檢查過他們的身體,每個人身上確實有不同程度的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毆打過的。」
蘇燦道:「我跟肖隊長認識這麼長時間,他可不像是那種動用私刑的人。這事會不會有人故意栽贓?」
吳海軍一臉無奈地攤了下手:「審訊的時候隻有他和另一個公安在場,肖劍現在重傷昏迷,那個公安也已經犧牲了。肖劍會不會動用私刑,誰也不知道呀。」
蘇燦鬱悶不已,這明顯就是在鑽死無對證的空子。
她看著吳海軍反問:「別人不相信,您可是帶過肖劍的領導,難道也不相信他的為人嗎?」
吳海軍嘆了口氣:「跟你說實話吧,我雖然跟他認識的時間長。但是他真正的為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局裡的同志對他的評價很一般,以前就有人說過他辦案子容易動拳頭,那時候我還維護他來著。
誰能想到他現在居然真的動私刑了。」
蘇燦聽著這個吳海軍的話格外的不順耳,但也明白現在反駁起不了什麼作用。
「吳局長,我是不相信肖隊長會動用私刑的。不過事查起來確實需要證據,我們還是先去季天逸家裡落實一下情況吧。我去大門口等您。」
「好。」
看著蘇燦離開的背影,吳海軍的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吳海軍很快召集了十五個公安,他親自帶隊前往季天逸的家裡。
蘇燦提前先出了公安局,在大門口正好看到了任剛,正在跟胡立和白九說話。
一看到她出來,任剛臉色凝重地道:「蘇燦同志,昨天晚上,我委託在總局這邊幫忙查案的那個公安同志……失蹤了。」
蘇燦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他回家吃了晚飯後,被人給叫了出去,說是執行任務。他出去後就再沒回來。我覺得事情嚴重,趕緊過來跟你說一聲。」
蘇燦的表情嚴肅:「任隊長,這件事除了你之外,局裡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肯定在局裡查過這個案子,我懷疑他是被壞人……給滅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