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這也太憋屈了
何建韜自然是不願意拿這六萬塊錢,回到廠裡的第一時間,他便給『威老闆』打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自然不是呂文昌,而是他身邊的心腹屠強。
這個人心狠手辣,周青山現在的傷情就是拜他所賜。
聽著何建韜大緻說完事情的結果,他的眉頭皺了皺:「?」
「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這段時間賺的錢還沒有他們要的多呢,這要是都給了他們,咱們還折騰這麼一圈幹什麼?」
他頓了一下,試探道:「所以我尋思,您能不能讓『威老闆』找找關係?把錢壓下去?哪怕一萬也行呀。」
屠強在那邊沉默了片刻,最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從綁架肖劍,到打傷周青山,一直牽著蘇燦鼻子走的呂文昌感覺自己渾身都格外的舒服。
所以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就算是蘇燦通過了層層阻礙,甚至還幫陸戰東在邊境上打了個勝仗。
可那又怎麼樣呢?
蘇燦還不是一樣被自己牽著鼻子走?
屠強過來彙報的時候,他正坐在一副象棋棋盤前,手裡把玩著那個炮,沉默地盯著棋盤上的某個位置沉思。
「大哥。」
「說。」
屠強鬱悶地把何建韜告訴自己的事情如實講了一遍。
呂文昌不停轉著手裡的那顆炮,並沒有開口。
「大哥,這個何建韜真是個廢物,折騰了一圈下來結果咱們要賠六萬塊。你說這不成了瞎折騰嗎?大哥,公安局副局長韓大江要不我去找找他?」
呂文昌的眉頭一動,手裡的炮終於落在了棋盤上。
他這才擡頭看了眼屠強:「你覺得韓大江知不知道這件事?」
「應該知道。」
「他不是應該知道,他是肯定知道!既然他肯定知道,那為什麼他沒有阻止這件事呢?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阻止不了。」
屠強握了握拳:「大哥,那咱不是又要吃啞巴虧了嗎?」
呂文昌眯了眯眸子:「現在蘇燦不在泉城,坐鎮的隻有劉水濤那四個廢物。按說這次不可能是這個結果,難不成那四個廢物支棱起來了?」
屠強道:「大哥,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呂文昌沉默片刻,還是拿起了桌角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大約幾分鐘後,他放下了電話。
屠強立即盯著他追問:「大哥,姓韓的怎麼說?」
「不是韓大江的問題,是泉城的副省長親自過問了這件案子。」
「副省長?前段時間那個詹德才不是被抓了嗎?難不成來了個新的副省長?」
「不僅是來了個新的副省長。你知道這個副省長是誰嗎?」
「是誰?」
呂文昌臉色陰沉地開口:「是玫瑰縣原來的縣委書記,他能提拔到省城就是因為蘇燦在村子裡建了三個工廠,這份政績自然也就落到了這個縣委書記的頭上。
何建韜那邊動手的前兩天,他剛剛被調了上來。」
「他奶奶的!怪不得!大哥,要不我去教訓一下這個副省長算了!」
呂文昌睨他一眼:「你瘋了?那可是副省長!你要是敢動他,京明肉聯廠就別開了。我們現在已經被蘇燦摧毀了太多的力量,正是養精蓄銳的時候。」
「那這次的錢……咱們隻能拿了?」
這也太憋屈了!
「讓何建韜看著辦吧,反正最後這個工廠不賺錢,他就要被踢出局。」
「好。」
呂文昌的視線重新落在棋盤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蘇燦在哪裡?按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路上。」
「大哥,趁這個女人還沒回來,咱們是不是再……」
呂文昌冷冷眯了下眼眸:「光明肉聯廠新研製出來的三種口味,確實味道更好一些。我們現在隻能搶佔一點先機。如果不能做到跟他們一樣或者超越他們,早晚還是會敗給他們!」
「大哥,那咱們怎麼辦?」
「去找幾個辦事穩當的,去桃花村把那三種口味的配方全都拿過來。」
「是!」
既然口味上比不上他們,那就乾脆把他們的配方偷過來。
……
劉水濤和蕭文波是在三天後,去公安局任剛的辦公室,拿到那六萬塊錢的賠償款的。
拿到手的一刻,劉水濤還有些不敢相信。
「任隊長,京明肉聯廠就這麼心甘情願的把錢拿出來了?」
任剛笑笑:「他們當然不會心甘情願,可是這裡關著一二十個人呢。如果他們坐視不管的話,以後誰還願意替他們賣命?」
蕭文波道:「任隊長,也就是說這次我們就算是拿到了這些錢,那些打人的也不會被判刑是吧?」
任剛道:「趙天寶出來替何建韜背鍋,還有修鎖柱的死,讓那些人全都閉了嘴。當然,除了這些有些事情我們還會跟進的。
等後面蘇燦同志回來,我會跟她說的。
這些錢你們先拿著,也算是打贏了一仗。」
「好!謝謝任隊長。」
「不用客氣。」
蕭文波看了眼門口,壓低了聲音道:「任隊長,這次沒有查到有嫌疑的間諜嗎?」
任剛道:「有目標,不過暫時還不能驚動他們。我們還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像韓大江那樣的『大魚』,自然要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出手。
現在還不是時候。
「明白。」
「如果公安局這邊缺人手,到時候可以跟我們說一聲。」
「好。」
……
不管怎麼說,六萬塊錢對這段時間的鬱悶和憋屈來說,是最大的安慰了。
劉水濤和蕭文波拿著錢出了公安局,兩人上車後劉水濤長呼了一口氣:「這次總算是沒給咱姐丟臉!六萬塊錢夠何建韜噁心一段時間的了。」
蕭文波道:「我覺得他們不會就這麼罷休的。」
劉水濤跟著贊同地點頭:「以後面那個混蛋的德性,他怎麼可能輕易罷手?回去得跟立哥打個電話,防止他們跑到桃花村偷我們的配方!」
雙方過招這麼多次,劉水濤和蕭文波也早就了解他們的套路了。
狗急跳牆,明著不行肯定來暗的。
蕭文波看了眼旁邊的六萬塊錢:「濤哥,這些錢咱們怎麼分?」
「凡是這次受傷被打的肯定得加倍補償給他們。要不每人給五百塊錢怎麼樣?算了,咱們回去商量一下再說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