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皺眉地看向採購方玲：「方玲，我記得之前咱們吃的肉是不是就是光明肉聯廠的？」

　　方玲有些心虛地點頭：「是的，廠長。後來京明肉聯廠那邊研究出來了新的口味，而且價格也比他們廠低一塊。考慮到咱們廠的實際情況，我就轉而跟京明肉聯廠那邊合作了。之前我跟副廠長說過這件事。」

　　廠長看向張超道：「這位同志，你也聽到了吧？我們食品廠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何況就算我們不吃你們家的肉，也不至於打傷他們吧？」

　　保衛科長附和道：「就是，你要是把這事強加到我們身上，那就太過分了。」

　　「我們廠再閑也不可能對你們下手，我們吃飽了撐的呀。」

　　張超怒不可遏，指著他們道：「你們推卸責任倒是一把好手！如果真跟你們食品廠沒關係，在大門口被打成這個樣子，你們連個人影都沒出來。

　　我就不相信了，賣了這麼多肉，出來了這麼多工人，你們一個個的全都瞎了？」

　　「噯，我說，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保衛科的科長聽不下去了，指著張超反問。

　　「我怎麼說話？我說的全都是大實話！」

　　廠長趕緊打圓場：「這位兄弟，我覺得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得先把傷者送到醫院裡去。」

　　張超轉身沖自己的幾個手下道：「你們先開車把肖經理和黎叔送到醫院去，」

　　這次跟著張超一起來的不僅是幾個光明肉聯廠的門衛，還有一些是工廠裡的工人。

　　聽說肖玉淑和黎永安被打了，全都呼啦啦上了車。

　　就算是張超的幾個手下開車送肖玉淑和黎永安去醫院，剩下的也還有十幾個人。

　　看張超一副不講理的樣子，食品廠長把這件事交給了保衛科的人，自己帶人回去了。

　　方玲作為採購員並沒有回去，她看著張超道：「你們不要在這裡強詞奪理了，自己好好想一想，再怎麼樣我們也不可能打你們。我們圖什麼？」

　　保衛科長贊同不已：「我們又不是腦子進水了，做出那種事那不是神經病嗎？誰打的你們，你們自己找人去。但是別想往食品廠的身上賴！我們不吃這一套！」

　　聽著這推卸責任的話，張超憤怒不已：「我們廠裡的人就這麼被人白打了？我告訴你們，你們廠必須得負責！」

　　方玲氣憤道：「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本來就是你們廠的人在我們工廠大門口擺攤，這本身就不對。怎麼著，現在出了事還賴到我們身上了？如果不是我們的門衛老賀去找們報信，你們能來的了嗎？」

　　張超冷笑道：「這麼大的食品廠，除了門衛其他人都沒看到他們被打是不是？那我倒是想問問你們，那些打人的人是誰叫來的？

　　不就是你們不願意讓我們在你們工廠門口，所以才叫人來趕我們走的嗎？好好說話不行嗎？為什麼動手打人？」

　　「你他娘的放屁！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拉不出尿賴茅廁是吧？你怎麼這麼大臉呢？」

　　雙方你一句我一句，越罵越激烈。

　　方玲把保衛科長拽到了一邊，低語了幾句，保衛科長鬱悶不甘地指了指張超：「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你願意找誰找誰，要是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咱們公安局見！」

　　保衛科長說完帶著眾人直接轉身離開了。

　　「心虛了是吧？你他娘的別走呀！你們以為走了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是吧？」

　　方玲看著張超冷冷提醒：「咱們有事說事，我勸你們還是趕緊回去的好。別把事情給弄大了。」

　　「我們憑什麼回去？我們的人被打了，你們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那就叫你們廠的廠長過來，我們跟你說不著！」

　　方玲不想再跟張超理論下去，也轉身走回了工廠。

　　張超才不管那一套呢，看著食品廠的人都回去了，他帶著眾人直接到了工廠大門口，扯著嗓子就罵了起來。

　　「一個個全都給我滾出來！打了人就當慫貨了是吧？真以為老子拿你們沒辦法呀？我告訴你們，這筆賬咱們沒完！」

　　看著食品廠的人全都回了工廠，旁邊的人有些不得主意：「張超，咱們現在怎麼辦？」

　　「在這裡等著，劉副廠長和蕭副廠長他們肯定會來的。」

　　別看張超剛才吵的很兇，但他心裡也非常清楚，這件事還輪不到自己來解決。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留在這裡膈應食品廠的人。

　　方玲走進工廠大門的時候，看向門衛室裡的門衛。

　　「老賀，這就是你乾的好事！」

　　老賀原本就心虛，這個時候更是不知所措。

　　他的嘴巴抽搐了幾下，還沒等他想怎麼回答，就聽方玲冷聲道：「如果是我們把那兩個人送進醫院，他們還欠我們一個人情。可現在人家把帽子全都扣在我們頭上了，你等著被開除吧！」

　　看著方玲氣憤的離開，老賀的嘴巴抽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眼底閃過一不安和抹絕望，家裡的情況原本就不好，全家隻有他一個人找到了正式的工作。

　　要是被開除了，以後這家裡的日子……怎麼過？

　　方玲徑直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因為她是廠裡的採購，所以有自己單獨的辦公室和電話。

　　進門之前，她的視線掃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往自己的辦公室裡來，這才反手關上了房門。

　　走到桌前，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

　　此時的道路盡頭，幾個拎著棍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露了半個腦袋，看著張超等人站在食品廠的大門外。

　　「大哥，這裡面沒有劉水濤他們。」

　　為首的男人一愣，盯著那些身影反問：「你確定？一個也沒有？！」

　　「一個也沒有。」

　　說話的這人對於劉水濤和蕭文波，還有葉光明和宋大鵬再熟悉不過了。

　　另一個道：「那個人叫張超，我認識，是光明肉聯廠的保衛科科長。」

　　「打架怎麼樣？」

　　「跟劉水濤他們差了十萬八千裡，跟我差不多的水平吧。」

　　為首的男人一聽這話嘴角上揚：「你這樣的我能打五個，既然他們今天來當大頭，那咱們可不能讓他們無功而返。」

　　他回頭看了看眾人：「兄弟們，之前出師不利，餘三被那個臭娘們兒咬掉了耳朵。咱們這錢拿的代價有點大。

　　不過這次報仇的機會來了，這些人一看就是光明肉聯廠的工人，一會兒過去全都給我往死裡打！不過別真打死了就行！聽到沒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