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果然長得美的心都狠毒
宋宴遲笑著點頭,伸手輕輕的幫她拂掉肩上的雪沫:
「好,明天讓夜影送點緩解的葯過去,讓她活著受教訓,讓她多一段時間。」
【長得那麼妖孽,心我還毒。不過那種人讓她受點罪也是應該。】
蘇淺淺心裡嘀咕,嘴角卻悄悄勾了勾,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
初冬的晨雪還沾在蘇家的屋檐上,太陽慢慢的爬上了山頭。
蘇淺淺是被肚子裡的動靜弄醒的,三胞胎在裡面像踢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弄得她的肚子這鼓一包那鼓一包的難受。
她剛睜開眼,就撞進宋宴遲的目光裡——
男人坐在床邊,白衣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眼紗後的紫眸溫柔得能溺死人,手裡還拿著個小巧的銀勺,正準備往她嘴邊遞溫水:
「慢點喝,剛溫好的。」
溫熱的水滑過喉嚨,蘇淺淺舒服地眯起眼,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畢了狗!這男人怎麼長的?眼紗擋著都這麼好看,摘了眼紗還不得美到閃瞎我的眼?】
昨晚他輸內力時,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還低聲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她半點不信——
古代有權有勢的男人,哪會隻守著一個女人?
她腦補:
說不定他府裡早就妻妾成群了,現在對她好,全是因為肚子裡的三個娃,哦豁,是不是他府裡的夫人小妾身體太弱,沒法生育?
「在想什麼?」
宋宴遲見她眼神飄忽,伸手幫她揉著孕肚,指尖輕輕劃過凸起的弧度。
蘇淺淺趕緊回神,嘴硬道:「沒什麼,就覺得你煮的粥肯定不好吃。」
話音剛落,肚子裡三胞胎就開始爭論了:
「娘騙人!爹做的粥最好吃!」
「爹又貼貼娘親!沒眼看!」
「我們以後肯定比爹還好看!」
宋宴遲聽得笑出聲,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唇瓣的溫度柔軟得像雪:
「是不是覺得你男人太美,看呆了?」
蘇淺淺臉一紅,別過臉:「誰看你了?快去煮粥!」
心裡卻忍不住想:【他要是真能說到做到,好像也不是不行……呸呸呸……蘇淺淺你腦子有病吧?】
……
與此同時,夜影拎著個藥包,站在劉家院門口。
院子裡的雪沒掃,腳印雜亂,屋檐下掛著的爛草帽晃來晃去,
屋裡傳來趙小翠的呻吟聲,斷斷續續的,聽得人心裡發緊。
劉春花開門看到他,臉色瞬間白了,手指攥著衣角往後縮:
「夜……夜影大人,這葯……能治好我娘嗎?」
夜影把藥包遞過去,聲音冷得像院外的雪:
「牽機散沒解藥,這葯隻能讓她多活幾天,少遭點罪。尊上說了,再敢跟玄雨勾連,連這點體面都沒有。」
劉春花接過藥包,指尖觸到粗糙的紙,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謝謝尊上……我們再也不敢了。」
進屋時,趙小翠正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得像枯樹葉,肚子還在隱隱作痛,看到藥包,突然哭起來:
「春花,我知道錯了……早知道會這樣,我死也不貪那一百兩銀子……」
劉老三坐在桌邊,煙桿抽得「吧嗒」響,煙灰掉在衣襟上也沒察覺——
昨晚玄雨被剁手、手下全死的事傳遍了村,他今早想去借紅薯種,
可走到蘇家院門口,又沒臉進去,隻能蹲在田埂上看別人播種,咽著口水往家走。
劉春花蹲在竈台邊煎藥,藥味飄滿屋子。
她看著鍋裡翻滾的葯汁,想起前兩個和陳志遠在一起時的場景——
那時他還是秀才,她還沒被娘攛掇著貪慕虛榮,要是沒後來的事,他們早就成親了。
現在陳志遠斷了手,她娘又成了這樣,隻剩滿心的悔意。
……
柳洋鎮的福來酒樓裡,天剛亮,陳志遠就坐在賬房裡練字。
他的左手還不是很熟練,握筆的手微微發抖,寫出來的「人」字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格外認真。
掌櫃的走過來,看了眼滿紙的字,嘆了口氣:「別急,左手練字得慢慢來。」
「謝謝掌櫃的。」
陳志遠低下頭,額頭上滲出汗——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就是想快點適應,等攢夠錢,就去跟劉春花道歉。
剛寫了兩筆,就見劉春花走進來,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面是剛蒸好的窩頭,還冒著熱氣:
「你……你還沒吃早飯吧?」
陳志遠擡起頭,右手空蕩蕩的袖子晃了晃,苦澀地笑了:「謝謝,我等下就吃。」
劉春花把布包放在桌上,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你……你練字別太累了。」
陳志遠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暖暖的,把窩頭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屜裡——
他想留著,等晚上慢慢吃。
其實他知道,劉春花還惦記著他,可他現在這個樣子,哪敢再提親事?
隻能先好好乾活,等以後有能力了,再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
蘇家院子裡,小黃狗正追著小鳥跑,雪沫子被它踩得亂飛。
蘇長根扛著鋤頭往地裡走,背上還背著紅薯苗——
地耕出來了,他要去把後山的地種上紅薯苗。
蘇逸晨今天沐休,一早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讀書,朗朗的讀書聲飄在晨霧裡,偶爾擡頭看一眼裡屋,生怕妹妹累著。
宋宴遲端著加了燕窩的紅薯粥出來,放在石桌上,又拿了個蒸紅薯遞給蘇淺淺:
「剛蒸好的,甜得很。」
蘇淺淺接過,咬了一口,紅薯和燕窩的甜香在嘴裡散開,燙得她直呼氣。
宋宴遲趕緊幫她吹了吹,眼神裡滿是化不開的心疼:「慢點吃,小心燙。」
「誰要你管?」
蘇淺淺嘴硬,卻把紅薯往他嘴邊遞了遞。
宋宴遲笑著咬了一口,甜意從舌尖傳到心裡——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平淡的日子比什麼都好。
……
遠處的田埂上,村民們都在忙著播種,有的翻地,有的撒種,說說笑笑的,連寒風都沒那麼冷了。
隻有劉老三蹲在自家地頭,看著別人種紅薯土豆,心裡不是滋味——
冬天能種的糧食,他也想種,可沒臉去借種,隻能盼著趙小翠快點好,以後好好過日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