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瘋批佛子的醋罈子徹底翻了
蘇逸晨擠在人群裡,青布長衫的袖子被蹭得皺了些,他眼睛瞪得溜圓,從紅榜開頭往下掃,心跟著「砰砰」跳。
「逸晨!你看!名字在這兒!」周明突然拍了他一把,聲音裡滿是激動。
蘇逸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紅榜最頂端,「蘇逸晨」三個墨字寫得蒼勁有力,旁邊還標著「第一名」!
他愣了愣,揉了揉眼睛再看——
沒錯,真的是第一名!
一股喜悅從心底湧上來,他忍不住咧嘴笑,手都有些抖:「我……我考了第一?」
「可不是嘛!」
陳先生走過來,手裡拿著摺扇,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滿是欣慰,
「我就說你聰明,好好學,明年秋闈定能中舉!」
周圍的學子和家長也圍過來,紛紛道賀:「蘇小哥真厲害!」
「蘇家這是要出讀書人咯!」
沒考上的學子雖有些失落,卻也跟著說:「蘇兄,明年我一定追上你!」
蘇逸晨笑著一一應下,心裡卻想著趕緊去旁邊的滷肉店——
今天是妹妹的店開張的日子,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他跟陳先生和周明打了聲招呼,拔腿就往店裡跑,青布長衫的下擺被風吹得飄了起來。
……
柳洋鎮「蘇記滷味」店門口,紅色的綢帶還沒解開,春桃正踮著腳貼「開張大吉」的紅紙。
石頭和柱子搬著桌椅往店外擺,李栓拿著賬本站在門口,時不時往路上望:「怎麼還沒人來啊?」
「急什麼,這才剛亮天。」
蘇淺淺從店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辣椒醬,琥珀色的醬汁裡浮著紅辣椒碎,香氣飄得老遠。
她穿著淡藍色襦裙,孕肚被寬鬆的裙擺遮住,擡手時露出高高隆起的弧度。
宋宴遲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幾個陶瓷小瓶,裡面裝著橙色的果汁,他把瓶子放在桌上,語氣溫柔:
「要不要歇會兒?我讓夜影他們來搬東西。」
「不用,這點活兒不累。」
蘇淺淺擺了擺手,心裡卻盤算著:
【今天的拼盤得備足,雞爪是新鹵的,應該受歡迎。還有可樂和橙汁,用陶瓷瓶裝著,別人應該是看不出破綻。】
她剛說完,就見蘇逸晨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滿是汗:「妹!宋公子!我考上了!還是第一名!」
蘇淺淺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碗,快步走過去:「真的?太好了!」
她伸手想拍蘇逸晨的肩膀,又想起自己懷了孕,趕緊收回手。
宋宴遲遞過一塊帕子,給蘇逸晨擦汗:「不錯,沒白費功夫。」
「那當然!」
蘇逸晨接過帕子,擦了擦汗,「我這就來幫忙,我要明天才去學堂,今天店裡開張,我也搭把手!」
不多時,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聞到滷肉的香味,都往店裡湊。「
這不是蘇姑娘的滷味攤嗎?改成店了?」
一個穿短打的漢子走過來,看著門口的紅紙,眼裡滿是好奇。
「是啊大叔,今天開張,有新品!」
春桃笑著迎上去,指著菜單念,「現撈拼盤,二兩銀子一位,能選六種鹵貨,米飯管夠,辣椒醬免費!前三天買拼盤還送飲料和滷蛋,前十名半價!」
「飲料?啥是飲料?」
漢子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蘇淺淺拿起一個裝著橙汁的陶瓷瓶,倒了一小杯遞過去:「您嘗嘗,酸甜的,解膩。」
漢子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哎!這玩意兒好喝!比糖水還甜!」
周圍的人一聽,都圍過來要嘗,店裡瞬間熱鬧起來。
宋宴遲和夜影、夜玄、夜剎站在店裡,幫著端盤子。
夜影端著拼盤,手都有些抖——
他以前要麼拿劍要麼拿短刀,從沒端過這麼瓷實的盤子,生怕摔了。
「小心點,別灑了。」
宋宴遲看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提醒,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夜影臉一紅,趕緊穩住手:「尊上放心,不會灑。」
蘇淺淺看著他們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笑:「你們要是端不習慣,就去門口招呼客人吧。」
宋宴遲卻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辣椒醬碗:「我幫你拌,你去歇會兒,別累著。」
他拿起勺子,學著蘇淺淺的樣子攪拌辣椒醬,動作雖慢,卻很認真。
蘇淺淺看著他的側臉,白衣沾了點醬汁,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有種反差別的美感,心裡莫名吐槽——
【真的是造孽呀,一個男人長成這樣,讓女人怎麼活,不知道他眼紗後面是怎樣的一雙眼。】
宋宴遲聽到她的心聲,嘴角悄悄勾起,手上的動作更慢了些——
他想多跟她待一會兒。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穿青衫的身影擠了進來,是江硯。
他手裡攥著摺扇,眼神直直地往蘇淺淺的方向望,看到她和宋宴遲站在一起,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走了過去:
「淺淺姑娘,恭喜你開店。」
「江公子?你怎麼來了?」
蘇淺淺有些意外,她聽說江公子是京城人,還以為江硯早就回京城了。
江硯笑了笑,掩飾住心裡的緊張:「我……我還沒回,想來嘗嘗你的新滷味。」
他看著桌上的拼盤,又說,「給我來一份,要加雞爪和鴨頭。」
「好嘞!」春桃趕緊應下,手腳麻利地裝拼盤。
宋宴遲站在旁邊,眼紗後的紫眸冷了幾分,伸手幫蘇淺淺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溫柔卻帶著宣示主權的意味:
「淺淺,你不是說有點累嗎?我帶你去後面歇會兒。」
蘇淺淺愣了一下,剛想拒絕,就被宋宴遲半扶半拉地帶到了後院。
江硯看著他們的背影,手裡的摺扇攥得發白,心裡滿是酸澀——
晚了嗎?不,慢慢來,每天能看到她,心裡也有一種滿足感。
後院的葡萄架下,放著一張石桌。
宋宴遲給蘇淺淺倒了杯橙汁:「喝點這個,解乏。」
蘇淺淺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忍不住問:「你剛才幹嘛突然帶我過來?」
「沒什麼,就是怕你累著。」
宋宴遲避開她的眼神,心裡卻想著——
我不想讓江硯盯著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