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擂台比賽開始
宋宴遲緩緩收回了那依舊縈繞冰寒之力的右手,
周身狂暴的殺氣如同潮水般退卻,紫眸深處那令人心悸的癲狂歸於一片深邃的寒寂。
他瞥了一眼爪下死得不能再死的巫老與掙紮漸弱的火麒麟,
目光落在蘇淺淺和她懷中發梢染雪的晏安身上。
他朝蘇淺淺伸出手,掌心還有方才巫老被重創昏迷前,
用盡最後生命餘力沾著自己黑血,在他靴邊上飛快畫下的扭曲符號——
一個殘缺了左下弧線,如兩彎殘月交錯,又似毒蛇盤踞的詭異紋章!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冰棱墜地,清晰地傳入張寒雷和張毅耳中:
「拜月巫教。」
眾人聽了倒吸了一口涼氣。
……
午時二刻。
「醉仙台」擂台處,四周人潮洶湧。
西州鎮連同十裡八鄉的農人、商販、好事者密密麻麻擠滿了廣場,
若非衙役和賢王和張寒雷的人強行維持著秩序,人群早已衝垮了欄杆。
呼蘭公主坐在東側的帳棚主位,精心描繪的五官此刻幾乎扭曲。
陽光下,她那張嬌艷的臉愈發慘白。
「該死的賤民!還沒找到巫老嗎?」
她壓著嗓子低吼,艷麗的指甲幾乎要摳進椅子的扶手。
一個額頭帶著冷汗的侍衛躬身貼耳:
「公主息怒!巫老……巫老昨夜出去探查後便失去蹤影……連暗記都未留下……派出去的人也無一人回……」
「廢物!一群廢物!」
呼蘭胸口劇烈起伏,手腕上的金鈴細鏈急促地碎響,
「沒有巫老的蝕骨引,我的『迷魂海』香料如何能徹底引動?蘇淺淺那賤人……」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西側彩棚——
蘇淺淺已悠然落座。
隻著了一身利落的煙霞色錦緞短打勁裝,纖腰束銀帶,勾勒出英挺身姿。
滿頭烏髮高高束成馬尾,未戴珠釵,僅額前垂下一對細小的珍珠流蘇,
隨著她動作輕晃,襯得那張未施脂粉的臉愈發冷艷逼人。
宋宴遲挨著她坐,玄色暗金雲紋錦袍不染纖塵,紫眸沉靜如古井深潭,
寬袖下的一隻手正隨意把玩著一枚不知從何而來的晶瑩冰塊。
他另一隻臂彎裡穩穩抱著晏晚,小女娃戴著頂小小的粉色紗帽,紫葡萄般的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心聲嘀咕):
「亮閃閃…壞姨姨…瞪娘?」
晏安和晏寧被婆婆丫丫抱著坐在一旁,
晏寧千年表情,闆著小臉盯著呼蘭面前的香爐看(掃描):
「木質沉香基礎,金盞花粉27%,龍涎香粉末15%,白鳶尾根液12%...摻雜不明物質X-3.7%...成分分析:神經麻痹誘變載體...」
呼蘭被這無聲的打量和晏晚那水汪汪的注視弄得渾身不自在,那冰山似的男人更讓她又懼又癡。
「公主,請簽契文書!」
主擂台上,西州鎮知府周大人強自鎮定,聲音透過銅皮喇叭都有些發顫。
一份寫滿苛刻條款的生死文契捧了上來。
上面赫然寫著:敗者需即刻自斷雙腿,此生不得離開指定庵堂思過,並且履行賭約所有的條件;其配偶需凈身出戶,歸勝者支配;敗者及其家族百年內不得出仕入軍……
蘇淺淺看都不看那毒得冒煙的條款,伸出素手。
宋宴遲放下冰塊,執起紅泥匣,旁若無人地握住她的皓腕。
他指尖微涼,動作卻穩如磐石,撚著她的食指輕輕蘸了硃砂,在契紙右下端按下一個清晰的指印。
這無聲的親昵姿態比任何宣告更打臉!
呼蘭看得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她一把抓過筆,潦草地簽了自己名字,用力之大,筆尖幾乎戳穿了紙張。
「第一局!文考,對聯!」
周大人聲音拔高,努力讓全場聽見,
「呼蘭公主出題!」
呼蘭猛地起身,推開銅皮喇叭,聲音帶著玉石俱焚的恨意:
「聽著!鷹擊長空,唯我哈薩克雄霸草原!」
她身後一群武士剛想搖旗吶喊造勢——
蘇淺淺慢條斯理的聲音已清清亮亮地穿透哄鬧,清晰地響徹全場:
「雞啄爛泥,隻配呼蘭妹滿地撲騰!」
呼蘭公主:「……?!」
周大人:「噗——!」
前排幾個商販老闆:「哎呦喂我的娘嘞!」
一個坐在牆頭嗑瓜子的漢子:「噗!咳咳咳咳……」
整個廣場短暫的死寂後,驟然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狂笑!
「哈哈哈!雞啄爛泥!」
「滿地撲騰!哈哈哈!蘇縣主威武!」
「形象!太形象了!瞧那公主剛才撲騰鈴鐺樣!」
「你!!賤人!!」
呼蘭渾身氣得發抖,精心梳的髮髻都歪了,臉上脂粉直往下掉,
「粗鄙!下流!無恥之尤!你這算什麼對子!」
「鷹比雞高?」
蘇淺淺挑眉,聲音依舊平穩,帶著點無辜,
「那換個?狗啃骨頭,光會呼蘭公主朝三暮四?」
噗——!
笑聲浪頭更高了!
人群徹底沸騰!
饒是江硯這般溫雅君子也忍不住以拳掩口,肩膀聳動。
晏晚在爹爹懷裡咯咯直笑(心聲歡樂):「雞雞……狗狗……啃啃!」
旁邊抱著晏安的老將軍張寒雷哈哈大笑,虎目都笑出了淚花,拍著大腿:
「好!解氣!這才是我張家的閨女!」
晏寧(冷淡點評):「情緒管理失控,腎上腺素飆升137%,聲帶撕裂風險增加。」
呼蘭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隻覺眼前陣陣發黑,喉嚨口都是腥甜味。
她猛地抽回指向蘇淺淺的手,厲聲尖叫:
「這局不算!技藝!制香!本公主今日要讓你這鄉野潑婦見識見識什麼才是高貴技藝!」
話音未落,她身邊一個侍女便顫抖著捧上一隻精緻無比的掐絲琺琅香爐。
呼蘭深吸幾口粗氣,強壓下殺人衝動,走到擂台中央早就備好的華麗檀木香案後。
案上香料琳琅滿目:
珍稀的深海龍涎香塊、細膩如金的沉香木粉、色澤奇異的草原紅花粉末、
一小玉碟裡裝著幾滴膠狀、隱隱泛著黑色粘稠物——
正是摻入了微量「蝕骨引」的基底!
她拿起銀匙,臉上重新掛起一種浮誇的高傲。
她舀取香料,用特製的玉杵研磨調配,手腕上的金鈴叮叮作響,動作盡量曼妙優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