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教主馬甲它捂不住了
上官珏身體一僵,緩緩轉身。
蘇淺淺敏銳地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
那股熟悉的、純良無害的氣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威壓。
「三長老。」上官珏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還活著。」
三長老怪笑:「托聖子的福,老朽苟延殘喘。哦不……現在該叫您——教主大人了。」
「什麼?!」夜影脫口而出。
蘇淺淺瞳孔驟縮。
宋宴遲紫眸微眯,將蘇淺淺護得更緊。
上官珏沉默片刻,忽地輕笑一聲。
那笑聲裡沒了往日的乖巧,隻剩冰冷嘲諷:
「既然知道本座身份,還敢設局伏擊?」
他緩緩摘下腰間一枚看似普通的白玉佩,掌心內力吞吐,玉佩表面碎裂,露出內裡一塊血色令牌——
令牌正面雕著彎月,背面是一個古樸的「教」字。
拜月教主令!
三長老眼中閃過貪婪:「教主令交出來,老朽可留你全屍。至於你身邊那位聖血女子……」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正好用來完成血祭大陣,開啟偽門!」
蘇淺淺氣笑了:「老東西,長得醜想得倒挺美。」
她從空間摸出幾瓶腐蝕藥水,掂了掂:「姑奶奶先給你洗個澡。」
三長老面色一沉:「找死!動手!」
數十名拜月教徒暴起圍攻!
戰鬥瞬間爆發!
宋宴遲劍出如龍,紫眸中殺氣凜然,一劍便斬落三人頭顱。
夜剎、夜影率暗衛結陣迎敵,玄墨等人也悍然出手。
蘇淺淺沒急著上前,而是快速觀察局勢——
對方人數佔優,且擅用毒術暗器,硬拼不利。
她目光落在祭壇上那個黑玉盒子上。
「上官珏!」她高喊,「怎麼取碎片?!」
上官珏正與三長老纏鬥,聞言頭也不回:「用你的血滴在祭壇中央凹槽!但要小心,祭壇有機關!」
蘇淺淺毫不猶豫沖向祭壇。
三長老大急:「攔住她!」
數名教徒撲來,蘇淺淺手腕一翻,數枚銀針激射而出——針尖淬了劇毒,見血封喉!
同時她從空間抓出一把辣椒粉,對著追兵迎面撒去!
「啊——我的眼睛!」
慘叫聲起。
蘇淺淺趁機躍上祭壇,劃破手指將血滴入中央凹槽。
「咔嚓。」
黑玉盒子應聲開啟,第四塊碎片靜靜躺在其中。
她正要伸手去取,異變再生!
祭壇地面突然裂開,無數黑色觸手破土而出,纏向她的腳踝!
「姐姐小心!」上官珏驚怒,竟不顧三長老攻擊,強行抽身撲來!
宋宴遲比他更快!
紫影閃過,劍氣縱橫,黑色觸手被斬斷大半!
宋宴遲攬住蘇淺淺的腰疾退,但仍有幾根觸手纏上她的左臂。
觸手尖端生著倒刺,瞬間刺破皮膚!
蘇淺淺隻覺得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手臂蔓延,眼前一陣發黑。
「淺淺!」宋宴遲聲音發顫。
上官珏目眥欲裂,反手一掌拍向祭壇,內力轟然爆發!
整個祭壇炸開,觸手根源被毀,殘肢抽搐著縮回地下。
但蘇淺淺手臂已迅速發黑。
「是『屍蠱』!」上官珏臉色慘白,「觸手帶蠱毒,入體即融,無葯可解……」
宋宴遲一把揪住他衣領,紫眸猩紅:「你說什麼?!」
上官珏嘴唇顫抖,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看向蘇淺淺:
「姐姐!你的血!快用你的血!」
蘇淺淺已意識模糊,強撐著咬破舌尖,將血抹在傷口上。
奇迹發生了。
發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速度恢復正常,陰寒感迅速消退。
三長老見狀癲狂:「不可能!屍蠱乃萬蠱之王,聖血也未必能解!除非……除非你是……」
他死死盯著蘇淺淺,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狂熱:
「聖女!你是失蹤百年的聖女後裔!而且聖血純度至少八成以上!哈哈哈!天助我也!得你之血,偽門必開!」
他瘋了一般撲來!
宋宴遲一劍斬出,卻被三長老拼著斷臂硬扛,枯爪直抓蘇淺淺心口!
千鈞一髮之際——
上官珏突然擋在蘇淺淺身前。
三長老的爪子穿透了他的胸膛。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上官珏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嘴角溢出鮮血,卻笑了:「老東西……本座的人,你也敢動?」
他右手按在三長老天靈蓋上,五指收緊。
「咔嚓。」
顱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三長老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上官珏踉蹌後退,被宋宴遲扶住。
他咳著血,看向蘇淺淺,眼神恢復了往日的乖巧,甚至還帶著點委屈:「姐姐……我疼。」
蘇淺淺眼眶一熱,忙從空間取出靈泉水和止血藥:「別說話!」
她正要喂他喝靈泉,上官珏卻握住她的手腕,將那塊教主令塞進她手心。
「姐姐……拜月教……交給你了……」
他聲音漸弱,
「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我是教主……也是聖子……聖子必須娶聖女……這是祖訓……」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咳出更多血:「但我捨不得逼你……姐姐開心就好……」
手無力垂下。
「上官珏!」蘇淺淺急喚。
宋宴遲探他脈搏,神色凝重:「心脈受損,但還有救。先離開這裡。」
此時殘餘拜月教徒見三長老身死,紛紛潰逃。
夜剎等人正要追擊,地面突然劇烈震動!
「溶洞要塌了!」玄墨厲喝。
「帶棺木!救人!」蘇淺淺急道。
暗衛們迅速扛起黑棺,眾人朝洞口疾退。
衝出溶洞的剎那,身後傳來轟然巨響,整個亂葬崗塌陷下去,塵土衝天。
眾人狼狽退到安全處,清點人數——
暗衛折了兩人,重傷三人,其餘皆輕傷。
蘇淺淺顧不上喘息,立刻檢查上官珏傷勢。
靈泉水配合金瘡葯敷上,血漸漸止住,但他依舊昏迷,臉色蒼白如紙。
宋宴遲站在她身側,沉默看著。
蘇淺淺處理好傷口,擡頭看他,嘴唇動了動:「他……」
「先救人。」
宋宴遲打斷她,聲音平靜,「其他的,回去再說。」
他轉身去安排撤離事宜,背影挺拔,但蘇淺淺敏銳地察覺到他握劍的手背青筋微凸。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塊染血的教主令,心情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