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是兩個蠢貨無疑了
宋宴遲的聲音帶著否笑,眼紗後的紫眸亮得很。
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一座朱紅大門前。
門楣上掛著「安鄉縣主府」的匾額,燙金的字在夕陽下閃著光。
門口站著八個丫鬟和四個小廝,見馬車到了,立刻躬身行禮:「參見縣主,參見賢王。」
宋宴遲先下車,再彎腰扶蘇淺淺下來。
蘇淺淺擡頭打量著府院,院子裡種著幾株紅梅,雪壓在枝頭,
花瓣透著粉;正房門口鋪著厚厚的羊毛毯,怕她滑倒。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嗯,」
宋宴遲點頭,幫她拂掉肩上的雪,
「知道你懷三胞胎辛苦,丫鬟都是挑的手腳麻利的,小廝負責搬東西,還有個廚娘,會做你愛吃的滷味。」
蘇長根走進來,看著寬敞的正房,忍不住嘆道:
「這房子比咱們李家村的新房大多了,淺淺以後住著就舒服多了。」
陳氏拉著蘇淺淺的手走進內室,裡面擺著一張拔步床,床上鋪著軟乎乎的錦被,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梳妝台,上面擺著銅鏡和胭脂——
全是新的。
「淺淺,這日子以後就好了。」陳氏眼眶紅紅的,拍了拍她的手。
蘇淺淺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紅梅,心裡突然有點發空。
她以前隻想回李家村種糧、開滷味店,現在卻成了縣主,要嫁入王府,
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可她這隻細胳膊卻幹不過皇上的粗大腿。
如果沒有家人,沒有懷孕,她還可以試著對幹一下!!
「娘,喜歡新家!」
「有紅梅!好看!」
「爹也住這裡嗎?」
三胞胎的心聲拉回她的思緒,她摸了摸孕肚,輕聲說:「喜歡就好。」
……
與此同時,蒼山下的官道上,夜七扶著張婉茹坐在一棵松樹下休息。
張婉茹裹著厚厚的棉衣,臉色還是蒼白,嘴唇乾裂得滲血。
她手裡攥著一個粗瓷碗,碗裡剩著半口冷水,是剛才在驛站接的。
「老夫人,再堅持會兒,前面就是鄒城,過了鄒城就能上京城的官道了。」
夜七從包裹裡拿出一塊幹餅,遞到她手裡,「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張婉茹咬了一口乾餅,粗糙的餅渣剌得喉嚨疼,她卻不敢吐,慢慢嚼著咽下。
「夜七,後面的人還跟著嗎?」
她問,聲音發顫——
剛才在驛站歇腳時,她看到遠處有黑影,怕又是陌洋的人。
夜七點點頭,壓低聲音:「跟著,不過離得遠,咱們加快點速度,爭取今晚到鄒城。」
他剛說完,就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聲音越來越近。
「不好,他們追上來了!」
他趕緊扶張婉茹起來,「老夫人,咱們往樹林裡躲!」
兩人鑽進旁邊的樹林,雪地裡留下一串腳印。
張婉茹跑得急,腳下一滑,摔在雪地裡,膝蓋磕得生疼。
「老夫人!」
夜七趕緊扶她,卻看到她的棉褲滲出血來——
是舊傷裂了。
「別管我,你快走!」
張婉茹推他,「把我的話帶給淺淺,就說娘對不起她們……」
「我不走!」
夜七咬牙,背起張婉茹往樹林深處跑,
「尊上吩咐過,一定要把您安全送到京城,我不能食言!」
馬蹄聲在樹林外停下,傳來男人的呵斥聲:「仔細搜!找不到人,你們都別活了!」
張婉茹趴在夜七背上,眼淚砸在他的衣領上,混著雪水冰涼一片。
她後悔了,後悔當初沒跟蘇長根留在李家村,後悔找陌洋,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
蒼州知府府裡,陌洋正坐在書房裡摔東西,瓷瓶碎了一地,茶水潑在錦緞地毯上,暈開深色的印子。
管家跪在地上,頭埋得快貼到地面:
「老爺,鄒城那邊傳來消息,說賢王的人帶著張姨娘進了樹林,咱們的人還在搜。」
「搜!接著搜!」
陌洋怒吼,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找不到人,我扒了你們的皮!」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雪,心裡又急又怕——
張婉茹要是到了京城,跟張寒雷說了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這個知府不僅當不成,小命都保不住。
「老爺,您彆氣壞了身子。」
劉氏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臉上帶著笑,「一個小妾而已,跑了就跑了,咱們府裡又不缺女人。」
她早就看張婉茹不順眼,每次陌洋對張婉茹溫柔,她就心裡發酸,現在張婉茹跑了,她反而覺得痛快。
陌軒跟在劉氏後面,手裡拿著一把玉扇,漫不經心地說:
「爹,跑了就跑了唄,那個女人天天哭哭啼啼的,看著就煩。」
他從小就嫌張婉茹是小妾,覺得她丟了自己的臉,現在她跑了,他一點都不難過。
陌洋看著這對蠢貨母子,氣不打一處來,卻又沒法發作——
劉氏雖然多年未生下半兒半女,但她是本地鄉紳的女兒,
他還需要靠她娘家的勢力;陌軒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能罵。
「你們懂什麼!」
他冷哼一聲,轉身坐在椅子上,
「張婉茹是張寒雷的女兒,她要是回去告狀,咱們全府都得完蛋!」
劉氏和陌軒愣了愣,隨即沒當回事。
劉氏笑著把參湯遞過去:
「老爺,張將軍遠在京城,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會來蒼州找咱們麻煩。再說,咱們有二皇子殿下撐腰,怕什麼?」
陌洋接過參湯,卻沒喝。
他心裡清楚,二皇子現在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管他?
他隻能指望手下能快點找到張婉茹,把她抓回來。
……
縣主府的正房裡,蘇淺淺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發獃,
她也在擔心二皇子的人抓張婉茹,雖然沒什麼感情,但始終是親娘。
鏡中的女子穿著淺粉色衣裙,頭髮挽成簡單的髮髻,臉上沒施粉黛,卻難掩絕色容顏。
宋宴遲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木盒,放在梳妝台上:「打開看看。」
蘇淺淺猶豫了一下,打開木盒——
裡面放著一塊玉佩,跟她脖子上的半塊斷玉剛好能拼成一塊完整的雄鷹玉佩。
「這是……」她愣住。
「等咱們定親了,我就把這半塊給你。」
:審上癮了,省略號也變成了敏感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