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喝了他的血,他吻了她
蒼山腳的破廟裡,張婉茹縮在角落裡,身上蓋著暗衛遞來的棉衣。
廟外的雪還在下,暗衛守在門口,手裡握著刀。
「老夫人,您先喝點熱水,等天亮了,我們就送您去京城見蘇夫人。」
暗衛遞過一個粗瓷碗,碗沿還帶著缺口。
張婉茹接過碗,熱水暖了她的手,也暖了她的心。
她想起三天前在知府府裡,陌洋又一次打了她,卻在她快暈過去時,又溫柔地給她擦藥,說「我隻是太生氣了」。
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陌洋是愛她的,隻是脾氣不好,直到剛才被暗衛救出來,才隱約覺得不對。
「淺淺……淺淺現在過得好嗎?」她小聲問,眼裡泛起淚光。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腳步聲,暗衛立刻警惕起來:「誰?」
「是我,夜七!」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夜七推門進來,身上沾著雪,肩上還扛著一個包裹,
「頭兒讓我來接應你們,陌洋已經派人搜山了,我們得趕緊走,去京城的路已經安排好了。」
張婉茹心裡一緊,趕緊站起來:「陌洋……他是不是很生氣?」
夜七愣了愣,沒說陌洋的陰狠,隻道:「您別管他,蘇夫人和尊上會保護您的。」
他把包裹遞給暗衛,「這裡面是乾糧和傷葯,我們現在就走。」
……
戶部尚書府裡,楊詩月坐在椅子上,哭哭啼啼,還添油加醋地對楊鋒說:
「爹,蘇淺淺太過分了!她不僅搶我的王爺,還拿著劍指著我,說我再靠近王爺就殺了我!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她手裡攥著帕子,帕子都被眼淚浸濕了。
楊鋒皺著眉,手裡把玩著玉扳指,心裡打著算盤。
賢王現在受皇上重用,還獻了高產糧種,要是能讓女兒重新跟賢王在一起,楊家在朝堂的地位就能更穩固。
「你說賢王為了蘇淺淺,連你的面子都不給?」他問,眼神裡帶著審視。
「是啊!」
楊詩月擦著眼淚,
「那蘇淺淺就是個鄉下村姑,還懷了不知道是誰的孩子,根本配不上王爺!
爹,您明天就去宮裡見皇上,讓皇上下旨,把蘇淺淺趕出京城,讓我和王爺完婚!」
楊鋒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好,爹明天就去宮裡。不過你得記住,別再去招惹蘇淺淺,賢王現在護著她,你要是出事,楊家就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雪,「賢王的勢力不小,不能硬碰,得用皇上的旨壓他。」
……
將軍府東院,李太醫正在給宋宴遲處理傷口。
傷口裂得很大,還在滲血,李太醫一邊敷藥一邊嘆氣:
「王爺,您這傷口要是再裂開,就算是靈丹妙藥也救不了了!最少得卧床半個月,不能再動了!」
他把紗布纏得很緊,生怕又鬆了。
宋宴遲沒在意,眼睛一直盯著坐在旁邊的蘇淺淺。
蘇淺淺手裡拿著針線,正笨拙的在給三胞胎做小衣服,卻時不時瞟他一眼,眼裡滿是擔心。
剛才喝了他的血後,三胞胎的心聲就沒斷過,一會兒說「爹的傷口好嚇人」,
一會兒說「娘別不理爹」,她想裝作沒聽到,卻根本忍不住。
「娘,爹疼哭了!」
「娘給爹吹吹!」
「娘抱抱爹,爹就不疼了!」
蘇淺淺手一抖,針線戳到了手指,滲出一點血。
宋宴遲看到了,趕緊抓住她的手,給她輕輕的吹著:「紮到自己了,疼不疼。」
蘇淺淺臉一紅,趕緊抽回手:「誰要管你,我是怕你傷口感染,耽誤我回李家村。」
【這瘋批怎麼這麼黏人?不過……他剛才救我的時候,確實挺帥的。】
宋宴遲聽到她的心聲,嘴角勾起一抹笑,拉過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你陪著我,我就好好養傷,等傷好了,陪你回李家村。」
蘇淺淺沒說話,心裡卻默認了。
她坐在床邊,看著宋宴遲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
耳邊還響著三胞胎的笑聲,心裡突然覺得,試試接納他,也不是那麼糟糕。
……
蒼山深處的山洞裡,二皇子宋亞洲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張地圖,臉色陰霾。
李修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
「殿下,京營的人都折在將軍府了,賢王的人還在搜山,我們……我們得趕緊轉移。」
「轉移?往哪轉移?」
宋亞洲冷笑一聲,把地圖扔在李修面前,指著上面的紅點,
「蒼山西邊有個鐵礦,我早就囤了火銃和糧草在那裡,隻要拿到火銃,我就能反攻京城!宋宴遲想攔我,沒門!」
他站起身,一腳踹在李修身上:「明天就去鐵礦,要是再出岔子,你就自己了斷!」
李修趴在地上,不敢反駁,隻能應道:「是,殿下!」
洞外的雪還在下,寒風從洞口灌進來,帶著刺骨的冷。
宋亞洲走到洞口,看著外面的黑暗,眼裡滿是瘋狂。
宋宴遲,蘇淺淺,父皇,你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們死無全屍!
……
同時,紫宸殿內,燭火通明,宋百濤坐在龍椅上,手裡翻著奏摺,眉頭越皺越緊。
案幾上堆著厚厚的奏摺,大多是關於災情的——
青州雪情未緩,徐州又鬧山體滑坡,各地知府紛紛上書求糧,字裡行間滿是急迫。
「廢物!都是廢物!」
宋百濤把奏摺摔在案幾上,怒吼道,「朕讓你們督辦賑災,你們就是這麼辦的?」
旁邊的太監總管李德勝趕緊跪下:
「皇上息怒,賢王殿下前面拉回來的糧食分下去了,隻是……隻是災情太重,那些糧食也隻是杯水車薪啊。」
宋百濤喘著氣,心裡清楚李德勝說的是實話。
他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落在另一本奏摺上,那是三天前臨州知府遞上來的,
上面寫著百種的糧種半個月就長了半尺高,白菜蘿蔔更是半個月就成熟了。
「蘇淺淺……」宋百濤喃喃自語,手指敲擊著案幾。
他想起蘇淺淺是張寒雷的外甥女,也是算是名門之後,如今又懷了宋宴遲的孩子。
他欠宋宴遲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