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王妃嚇唬人的本事越來越神化了
客棧外某個陰影裡,接收到莫名「直覺」指引的玄墨,
眼神一凝,立刻打了個手勢,帶著部分暗衛悄無聲息地撲向鎮北方向。
宋宴遲和蘇淺淺如同暗夜中的獵豹,循著那隱約的喧嘩聲,悄無聲息地潛行。
聲音源自鎮北方向,越來越清晰——
是雜亂的腳步聲、壓低的呼喝,以及兵刃偶爾碰撞的脆響。
顯然,玄墨帶領的暗衛已經與「烏梢」及其同夥交上了手。
當兩人趕到鎮北一處相對寬敞的打穀場時,戰鬥已近尾聲。
地上躺著七八個黑衣人,生死不知。
玄墨正與一個身形瘦高、動作矯健如猿猴的黑衣人纏鬥,那黑衣人手持一對分水刺,
招式狠辣刁鑽,赫然是江湖上罕見的「靈猿戲水」身法,正是代號「烏梢」的接頭人。
夜影在一旁壓陣,嘴裡還不閑著,心聲:
「嘿,這瘦猴兒身手不錯啊,跟玄哥打得有來有回!不過看樣子也撐不了多久了……」
宋宴遲和蘇淺淺並未立刻加入戰團,而是隱在暗處,目光掃視全場,防止還有漏網之魚或更隱蔽的埋伏。
場中,玄墨刀法沉穩大氣,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逼得「烏梢」隻能憑藉靈活的身法不斷閃避,險象環生。
「烏梢」眼見手下盡數被殲,自己又被死死纏住,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和狠厲,
虛晃一招,身形猛地向後暴退,同時揚手甩出三枚烏黑的梭鏢,直取玄墨上中下三路!
那梭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顯然喂有劇毒!
「小心!」蘇淺淺出聲提醒的同時,指尖三枚銀針已後發先至!
「叮!叮!叮!」
三聲輕響,銀針擊中梭鏢側面,將其打偏方向,深深釘入旁邊的草垛之中。
玄墨抓住這瞬間的機會,刀勢如虹,一招「力劈華山」當頭斬下!
「烏梢」倉促間舉刺格擋!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烏梢」隻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分水刺脫手飛出,
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跌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不等他掙紮起身,數把冰冷的鋼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戰鬥結束。
宋宴遲和蘇淺淺這才從暗處走出。
玄墨收刀入鞘,躬身稟報:「王爺,王妃,此人便是『烏梢』,其餘黨羽均已伏誅或擒獲。」
宋宴遲走到「烏梢」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此人約三十許,面容精悍,此刻雖身受內傷,被刀架頸,眼神卻依舊陰鷙,帶著不服輸的狠勁。
「你就是『烏梢』?」宋宴遲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烏梢」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老子嘴裡掏出半個字!」
「哦?是麼?」
蘇淺淺緩步上前,蹲下身,指尖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枚幽綠色的細針,在她指尖靈活轉動,
「看來,你和那個『影』一樣,都想試試腐心蘭的滋味?」
看到那枚讓他手下「影」崩潰的綠針,「烏梢」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強裝的硬氣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顯然知道這針的可怕。
夜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聲:
「王妃這『嚇唬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瞧把那瘦猴兒嚇的,臉都綠了!」
蘇淺淺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慢條斯理地說道:
「其實你不說,我們也猜得到。你們拜月教,或者說那位『蠱神大人』,在南疆經營多年,像這樣的據點恐怕不止一處。
你不過是個傳話的小卒子,死了也就死了,你覺得『蠱神』會在意嗎?」
她的話如同冰冷的錐子,刺入「烏梢」的心底。
他眼神閃爍,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宋宴遲適時開口,聲音冰寒:
「說出你知道的,關於拜月教核心據點、『蠱神』沉睡之地,或者……真正『影』的身份。本王可給你一個痛快。」
威逼與利誘(雖然是死亡的利誘)雙管齊下。
「烏梢」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對腐心蘭的恐懼和對死亡的認知壓倒了對組織的忠誠。
他頹然低下頭,啞聲道:
「我……我說……核心據點在……在黑水河谷深處的『千蟲洞』……
具體位置隻有壇主以上才知道……『蠱神』大人……
據說就在千蟲洞最深處沉睡……至於『影』……我真的不知道……
每次都是不同的暗號傳遞消息……從未見過真人……」
千蟲洞!這倒是一個新的,更具體的地點。
「你們在南橋鎮,除了傳遞消息,還有什麼任務?」蘇淺淺追問。
「還……還有監視鎮子動向,尤其是……有無朝廷官兵或特殊人物進入南疆……以及……採購一些……特殊的藥材和物資……」
「烏梢」有氣無力地回答。
線索再次指向黑水河谷深處的千蟲洞。
宋宴遲對玄墨微微頷首。
玄墨會意,一記手刀再次將「烏梢」劈暈。
「清理乾淨,將俘虜單獨關押,嚴加看管。」宋宴遲吩咐。
「是!」
暗衛們迅速行動起來,將現場清理得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
當宋宴遲和蘇淺淺回到秋舍客棧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內間床上,三個寶寶似乎真的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呼吸綿長。
晏寧心聲:「外部威脅已清除。環境安全係數恢復至高。解除主動監控模式。」
晏安無意識地收回了力場,咂巴了一下嘴。
晏晚周身的冥蝶虛影也悄然散去。
蘇淺淺和宋宴遲輕手輕腳地換了衣物,洗去一身夜露和淡淡的血腥氣。
晨光熹微,南橋鎮在雞鳴聲中蘇醒。
三個寶寶也準時醒來,開始了他們元氣滿滿(雞飛狗跳)的一天。
晏安一睜眼就骨碌碌往床邊爬,目標明確地指向桌子——
上面有蘇淺淺提前溫在棉套裡的奶瓶。
晏安心聲:「奶奶!餓餓!」
晏晚被哥哥的動作吵醒,揉著眼睛醒來,茫然地看了看,
然後朝著正在穿外袍的宋宴遲伸出小手,奶聲奶氣地喊:「爹爹……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