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回了,心還在男人那裡
雪又開始下了,落在樹枝上,掩蓋了腳印。
山洞裡的火光隱約透出,夜玄握緊腰間的刀——
夜玄看著山洞石門合攏,雪片落在他的貂皮帽檐上,瞬間融化成水。
他對身後兩個暗衛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人貓著腰退到一棵粗壯的松樹後。
「頭兒,這山洞看著挺隱蔽,要不要我摸進去探探?」
個子稍矮的暗衛低聲問,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夜玄搖搖頭,眼神盯著山洞方向:
「不用,二皇子的人剛進去,肯定戒備森嚴,貿然行動容易暴露。
你立刻回京城,把這裡的情況稟報尊上,讓他派人來支援。」
「是!」
矮個子暗衛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山下跑,腳步輕得像貓,踩在積雪上幾乎沒聲音。
夜玄和另一個暗衛則留在原地,借著松樹的掩護,死死盯著山洞。
山洞裡偶爾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卻聽不清內容。
夜玄心裡有些不安——
二皇子選在這裡落腳,肯定沒好事,說不定真跟山裡的土匪勾結了,
要是他們對蘇夫人的娘親下手,尊上肯定會發瘋的。
就在這時,山洞的石門突然又開了一條縫,一個腦袋探了出來,四處張望了一下,見沒人,才縮了回去。
夜玄心裡一動,看來二皇子的人也很謹慎。
他摸了摸懷裡的信號彈,要是有危險,就立刻發信號求救。
雪越下越大,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夜玄眼睛一直盯著山洞,不敢有絲毫放鬆。
……
鎮北將軍府西跨院,蘇淺淺正坐在窗邊看書。
窗外的雪還在下,院子裡的臘梅開得正艷,香氣飄進屋裡。
她看了一會兒書,覺得有些累,就放下書,摸了摸孕肚。
「娘,寶寶餓了!」
「娘,想吃鹵豬蹄!」
「娘,想爹了……」
蘇淺淺起身走到門口,想讓丫鬟去廚房端點吃的,
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個小廝匆匆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小姐,這是賢王府派人送來的信。」小廝遞過信,低著頭說。
蘇淺淺心裡一緊,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信。
信封是玄色的,上面沒有署名,隻有一個小小的「宴」字。
她回到屋裡,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宣紙,上面是宋宴遲的字跡,筆鋒淩厲,卻帶著一絲顫抖:
淺淺吾妻:
吾知汝心有顧慮,然吾對汝之心,天地可鑒。汝懷吾骨肉,豈能棄吾而去?
待吾傷愈,必親自去李家村接汝回府,此生絕不負汝。
另,二皇子之人已入蒼山,恐對汝母不利,吾已派人暗中保護,汝勿憂。
宴遲提筆
蘇淺淺看著信,心裡五味雜陳。
宋宴遲竟然派人去保護她娘了?
她攥緊信紙,指尖有些發涼。
她不是不愛,而是她發現自己心裏面不知不覺愛上了這個偏執又瘋批的男人,她知道,可她們終究身份懸殊。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不想再跟宋宴遲有牽扯,可他對她的好,她又不能視而不見。
就在這時,陳氏走了進來,看到蘇淺淺手裡的信,問道:「淺淺,誰送來的信?」
蘇淺淺把信遞給陳氏,低聲道:「是宋宴遲送來的。」
陳氏看完信,嘆了口氣:「這孩子,對你倒是一片真心。淺淺,你就再考慮考慮?」
「外婆,我……」蘇淺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心裡很亂,一邊是對宋宴遲的感情,一邊是對身份差距的顧慮。
陳氏拍了拍她的手:「別著急,慢慢想。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外婆都支持你。」
……
賢王府東院,宋宴遲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張蘇淺淺的畫像。
畫像上的蘇淺淺穿著粗布衣裙,卻難掩絕色容顏,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這是他半月前偷偷畫的,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夜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密信:「尊上,夜玄派人送來的密信。」
宋宴遲放下畫像,接過密信,拆開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信上寫著:二皇子與蒼山土匪勾結,已囤積大量糧草和兵器,似乎想在近期發動叛亂,
且其已查到蘇夫人之母張婉茹在蒼州知府府中,恐會對其下手。
「該死!」宋宴遲一拳砸在床頭上,傷口又開始疼了起來。
他沒想到二皇子現在連藏都不藏了,明目張膽的叛逆,勾結土匪叛亂,還想拿張婉茹威脅蘇淺淺。
「夜影,備車!」宋宴遲掙紮著想下床,「我要去蒼山!」
「尊上,您傷口還沒好,不能去!」
夜影趕緊攔住他,「夜玄已經在那裡盯著了,而且咱們的人也快到了,您再等等。」
「等?」
宋宴遲冷笑一聲,
「等二皇子對張婉茹下手了,一切都晚了!淺淺要是知道她娘出事,肯定會恨死我的!」
他推開夜影,強撐著站起身,剛走了兩步,就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夜影趕緊扶住他:「尊上,您不能再逞強了!要是您出事,夫人和小主子們怎麼辦?」
宋宴遲愣住了,是啊,他要是出事,淺淺和孩子怎麼辦?
他又慢慢坐回床上:
「好,我等。但你告訴夜玄,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張婉茹,要是她有半點閃失,提頭來見!」
「是!」夜影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宋宴遲看著夜影的背影,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拿起蘇淺淺的畫像,喃喃道:「淺淺,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你家人的。」
……
蒼州知府府裡,張婉茹蜷縮在柴房的角落裡,渾身發抖。
柴房裡又冷又暗,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
她已經兩天沒吃飯沒喝水了,嘴唇乾裂,臉色蒼白。
「老爺,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吧……」
張婉茹抱著膝蓋,不停地喃喃自語。
她後悔了,後悔當初恢復記憶後,不顧一切地回到蒼州找陌洋;
後悔當初為了陌洋,拋棄了年幼的淺淺和二郎;
後悔自己這十幾年來,像個奴才一樣伺候著陌洋和劉氏,
陌洋每次都是打她一巴掌,又給她一個甜棗,她以為男人是愛她的,卻'沒想落得這樣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