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的就是你個白蓮花
蘇淺淺回頭一看——
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人站在不遠處,為首的是個瘦臉姑娘,梳著雙丫髻,臉上擦著厚厚的胭脂。
正是趙金花的遠房侄女趙小梅,旁邊還跟著兩個李家村的婦人,都是趙金花的「八卦同夥」。
趙小梅雙手叉腰,眼神裡滿是嘲諷,聲音又尖又細:「蘇淺淺,你以前天天跟在陳秀才屁股後面轉,現在陳秀才不要你了,你就懷了野種,真是個掃把星!」
旁邊的婦人也跟著起鬨:「就是!聽說裡正還要浸你豬籠呢,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怪不得你爹摔斷腿,都是被你克的!」
周圍的人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眼神裡滿是好奇和鄙夷。
蘇淺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她忍趙金花也就罷了,這幾個小角色也敢來嘲笑她?
「你剛才說什麼?」蘇淺淺一步步走近趙小梅,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威懾力。
趙小梅被她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退,卻還嘴硬:「我說你是懷野種的肥婆,克爹的掃把星!怎麼?你還敢打我不成?」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街頭。
蘇淺淺擡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趙小梅臉上,力道十足——
她可是古武世家出身,就算身體胖,力氣也比尋常姑娘大得多。
趙小梅被扇得踉蹌了兩步,捂著紅腫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淺淺:「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蘇淺淺往前一步,逼近她,眼神裡滿是狠勁,「你再敢說一句『野種』,再敢罵我爹,我就撕爛你的嘴!」
她心裡的火氣直往上冒:【原主以前被你們欺負也就罷了,現在我來了,誰再敢嘲笑我和我爹,我就讓誰付出代價!】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以前隻會哭哭啼啼的蘇淺淺,竟然敢動手打人!
趙小梅又氣又怕,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卻不敢再罵:「你、你等著,我告訴我姑母去!讓我姑母找裡正評理!」
「儘管去!」
蘇淺淺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裡正是幫你這種嚼舌根的長舌婦,還是幫我這個被冤枉的人!你告訴你姑母趙金花,下次再敢造謠,我連她一起打!」
趙小梅被嚇得渾身發抖,拉著兩個婦人,哭著跑了。
周圍的人看著蘇淺淺,眼神裡滿是驚訝和敬畏,再也沒人敢指指點點。
蘇淺淺掃了眼圍觀的人,聲音清亮:「我蘇淺淺以前是糊塗,可現在我醒了!誰再敢造謠我懷野種、罵我爹,我不管她是誰,一律巴掌伺候!」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圍觀群眾。
走了沒幾步,蘇淺淺看到前面有個布莊,心裡盤算:
【有了銀子,得給爹買幾匹好布,做件新棉襖,他那件舊棉襖都破得露棉絮了。我自己也得買兩件,以前的衣服太髒了。至於做衣服……可以找周嬸子教我,她做衣服的手藝好。】
她走進布莊,布莊老闆是個和氣的中年女人,姓王,看到蘇淺淺,笑著問:「姑娘,想買什麼樣的布?是做衣服還是做被褥?」
蘇淺淺指著櫃檯後的棉布:「王老闆,我要兩匹藏青色的粗布,再要一匹淺藍色的細布,做衣服穿。」
王老闆麻利地拿出布,量好尺寸,算好價錢:「姑娘,粗布15文一尺,細布25文一尺,兩匹粗布(每匹10尺)是300文,一匹細布是250文,總共550文。」
蘇淺淺付了錢,接過布,趁人不注意收進空間,心裡滿意:
【這下爹有新衣服穿了,我也有乾淨衣服了,等回去就找周嬸子學做衣服,以後再也不用穿破衣服了。】
她走出布莊,看了看天色,辰時剛過,還早,心裡盤算:
【不如再買點成衣,先湊活著穿,學做衣服還得幾天。再買點紅糖,和豬肉給爹補身體,懷孕也能喝點緩解孕吐。】
想著,她轉身往成衣鋪走去,腳步輕快——
……
柳洋鎮中街的「錦繡成衣鋪」前,掛著簇新的藍布幌子,門簾綉著纏枝蓮紋樣,看著比別家鋪子精緻些。
鋪子裡的老闆娘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姓劉,穿件水紅綾子襖,頭髮梳得油亮,正坐在櫃檯後嗑瓜子,眼神掃過門口時,滿是挑剔的傲氣——
這劉老闆娘最是勢利,見著穿得好的就熱絡,見著窮酸的就冷臉。
蘇淺淺掀開門簾走進來,剛要開口問成衣價格,劉老闆娘先嗤笑一聲,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陰陽怪氣地說:
「喲,這不是李家村的蘇大姑娘嗎?怎麼有空來我這鋪子?以前不都追著陳秀才跑,連件粗布衫都捨不得給自己買嗎?」
她上下打量著蘇淺淺,眼神停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嘴角撇得更厲害:
「沒出嫁就懷了娃,還敢出來拋頭露面,也不嫌臊得慌?你這手裡的銀子,怕不是哪個野男人給的吧?別是來我這鋪子蹭熱鬧的,我這成衣可貴,你買不起。」
周圍挑衣服的兩個婦人也停下動作,好奇地看向蘇淺淺,眼神裡帶著點看戲的意味。
蘇淺淺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眼底冷得像結了冰——
這老闆娘比趙小梅還欠揍,真是狗眼看人低!
她沒廢話,從懷裡掏出一錠十兩重的銀子,「啪」地拍在櫃檯上,銀子撞得櫃檯發出脆響,嚇得劉老闆娘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你這鋪子的成衣,我買得起買不起,你說了不算。」
蘇淺淺聲音清亮,帶著股威懾力,「我問你,賣不賣?」
劉老闆娘盯著那錠銀子,眼睛都直了——
十兩銀子夠買她半鋪子的成衣了!
她立刻換了副諂媚的笑,連忙站起來搓著手:「賣!怎麼不賣!姑娘您要什麼樣的成衣?是夾襖還是單衫?我這有新到的細棉布,穿著軟和!」
「現在,我不想買了。」
蘇淺淺收回銀子,眼神裡滿是嘲諷,「你這鋪子,狗眼看人低,遲早得關門大吉。」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劉老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