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離別之時來自哥的愛
張毅出列,躬身道:
「陛下,據賢王密報,拜月教此番動作,意在安鄉縣主及其所育子嗣。
其手段詭異,似與某種邪術祭祀相關。西州糧鋪風波,僅是試探。」
太傅陳大人捋須沉吟:
「拜月教盤踞南疆多年,根深蒂固,瘴氣毒蟲遍布,地形複雜,
朝廷數次圍剿皆收效甚微。此番賢王欲深入虎穴,恐……兇險異常。」
張寒雷虎目一瞪,聲如洪鐘:「兇險又如何?難道就任由那幫宵小覬覦老夫的外孫女和曾外孫?
陛下,老臣請旨,願率鎮北軍精銳,南下接應賢王,踏平那勞什子拜月教總壇!」
楚皇擡手虛按:「老將軍稍安。」
他目光掃過眾人,
「宴遲既決定前往,自有其把握。朕已令玄墨調派皇家暗衛精銳,
暗中策應。眼下更緊要之事,是安撫民生,穩固根基。」
他拿起禦案上一份奏報,語氣緩和些許:
「安鄉縣主之父蘇長根,此次統籌調度,將十多種各八千萬噸新糧成功分發各州縣,
附以栽種之法,各地飢荒已得緩解,流民漸次歸鄉,實乃大功一件。」
周丞相點頭:
「蘇長根忠厚實幹,安鄉縣主所獻糧種更是功在千秋。
如今大部分地區已無饑饉之憂,僅餘少數偏遠之地尚在推行。國庫因這批糧食,壓力大減。」
楚皇頷首,眼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憂色:
「糧草足,民心定,朕方能無後顧之憂。隻是……淺淺那孩子,帶著三個尚在襁褓的孩兒,隨宴遲遠赴南疆……」
他未盡之語,滿是身為祖父的牽挂。
張寒雷亦是眉頭緊鎖,他與府中的女兒張婉茹、老妻陳氏,何嘗不是提心弔膽,夜不能寐。
那般兇險之地,淺淺武功再高,孩子們終究幼小……
……
鎮北將軍府,後院花廳。
燭光搖曳,蘇長根搓著手,坐立難安。
張婉茹拿著針線,卻半晌未落一針,美眸中盈滿擔憂。
陳氏撚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詞,祈求佛祖保佑。
「爹,娘,外婆,你們別太擔心了。」
蘇逸晨放下手中書卷,出聲安慰,雖努力顯得鎮定,但緊握的指節洩露了他的緊張,
「妹妹本事大,賢王更是武功高強,定能護他們周全。」
張婉茹嘆了口氣,放下針線:
「道理娘都懂,可那南疆……聽說遍地毒蟲,瘴氣瀰漫,還有那些防不勝防的蠱術……淺淺他們還帶著孩子……」
說著,眼角便濕潤了。
蘇長根忙道:「孩子他娘,別哭,淺淺福大命大,定會沒事的。」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道,「隻盼著他們平平安安,早點回來。」
……
西州,蘇宅。
天際剛泛起魚肚白,蘇淺淺便已起身。
她悄聲進入空間,看著那二十座被各類糧食堆得滿滿當當的巨型倉庫,心中稍安。
【宿主,所有倉庫已按您要求補滿。空間能量穩定在75%。黑土地作物生長周期剩餘12小時。】六六彙報道。
「嗯。」
蘇淺淺應了一聲,仔細檢查了那五顆種子。
黑種依舊沉寂,另外四顆光澤溫潤。
她小心地各滴了一滴靈泉,見無異狀,才退出空間。
院內,宋宴遲已安排妥當。
夜剎、夜玄等二十名精銳暗衛牽馬等候,還有三輛特製的寬敞馬車,
內鋪軟墊,設有暗格,用以安置三個寶寶和必需物品。
婆婆和丫丫抱著裹得嚴實的三個小糰子,等在車旁。
江硯帶著福子走了過來,將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遞給蘇淺淺:
「淺淺,此去路遠,南疆多瘴癘,這些是家中備的一些常用藥材和驅瘴丸,以備不時之需。」
蘇淺淺接過,入手微沉,心中暖流劃過:「多謝哥。」
她知道,這絕非「一些」那麼簡單。
宋宴遲瞥了那包袱一眼,對江硯微微頷首:「有心。」
江硯看向他,神色鄭重:「王爺,舍妹和孩子們,就拜託了。」
「本王的妻兒,自會護其周全。」宋宴遲語氣平淡。
(晏安在婆婆懷裡扭動,心聲帶著剛醒的迷糊):「唔…車車…晃晃…」
(晏寧小臉被晨風吹得微紅,心聲分析):「環境變更…長途移動載具…空氣濕度32%…」
(晏晚好奇地看著馬車):「大…盒子…玩?」
蘇淺淺上前,挨個親了親寶貝們的小臉蛋,然後利落地翻身躍上其中一匹駿馬,動作颯爽。
她看向宋宴遲:「走吧。」
宋宴遲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西廂那不起眼的土圃上,紫眸微沉。
「出發。」
一聲令下,車隊緩緩駛出蘇宅,融入朦朧的晨霧之中。
周知府帶著衙役在城門口相送,躬身直至車隊消失在官道盡頭。
……
此行南下,路途遙遠。
宋宴遲與蘇淺淺並騎在前,暗衛護衛車隊左右。
為了照顧孩子們,行程並不快,每日隻行百餘裡,遇城鎮便休整。
蘇淺淺將馬車布置得如同移動的嬰兒房,鋪著厚厚的空間出產的柔軟棉墊,角落裡燃著特製的安神驅蟲香。
三個寶寶似乎對長途旅行頗為適應,大部分時間都在酣睡,
偶爾醒來,便睜著紫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透過車窗縫隙打量外面飛速倒退的景物。
(晏安心聲時常響起):「樹樹…跑快快!」
「水水…亮亮!」
(晏寧則像個小小記錄儀):「地理環境變更,植被覆蓋率提升…」「前方三裡有小型能量波動,疑似野生動物…」
(晏晚最活潑,常與路過的飛鳥蝴蝶「交流」):「小鳥…跟跟!」
「花花…香香!」
有次一隻色彩斑斕的大蝴蝶竟被晏晚的心聲吸引,繞著馬車飛舞不去,
最後輕輕落在她伸出車窗的小手指上,引得小傢夥咯咯直笑。
夜影看得嘖嘖稱奇,低聲對夜玄道:「小主子們這招蜂引蝶的本事,隨了王妃娘娘吧?」
夜玄面無表情:「閉嘴。當心尊上聽見讓你去掃馬廄。」
宋宴遲確實聽見了,他側眸看向身旁馬背上的蘇淺淺。
晨光勾勒著她精緻的側顏,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和不易察覺的銳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