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那小瘋子還會來的
他看向蘇淺淺,眼神瞬間又變得亮晶晶,
「仙女姐姐,這裡交給你們啦。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下次,我會準備更好的『禮物』。」
他說完,不等蘇淺淺回答,身形便向後飄退,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片白羽。
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蟲隨著他的後退,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鑽入義莊各個縫隙、地下,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滿地狼藉和昏迷的眾人。
「等等!」
蘇淺淺出聲,但上宮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義莊後門的黑暗裡,隻餘一縷似有若無的草木甜腥氣。
宋宴遲按住她肩膀,搖了搖頭:「追不上。」
那少年的身法,詭異莫測,且對地形似乎極為熟悉。
「王爺,王妃,這些人……」夜剎指著地上昏迷的鎮民和兩個拜月教徒。
「鎮民帶回客棧隔離救治。這兩個教徒,分開審。」
宋宴遲快速下令,「夜影,處理一下痕迹,別讓後來的人看出太多端倪。」
「是!」
很快,二癩子領著幾十個舉著火把、拿著「武器」(鋤頭、菜刀居多)的鎮民和那兩個衙役,戰戰兢兢地靠近了義莊。
當他們看到被夜剎和夜影擡出來的、面色好轉但依舊昏迷的鎮民,
以及被捆得結結實實、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拜月教徒時,全都愣住了。
「這……這是……」一個衙役結巴道。
蘇淺淺摘下沾了污漬的面罩,露出清冷絕艷的面容,目光掃過驚疑不定的眾人,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疫病源頭已找到,是這兩個妖人暗中下蠱害人。鎮民我們已儘力施救,
暫無性命之憂。此後按我方子用藥,注意隔離,疫病可控。」
她的話帶著一種權威。加上眼前「人贓並獲」的場景,鎮民們面面相覷,恐懼和憤怒漸漸轉向那兩個被抓的「妖人」。
二癩子眼神亂轉,還想說什麼,宋宴遲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他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蔫了。
「將此二人押回縣衙,嚴加看管!鎮民全部回去,不得聚集!
胡掌櫃,召集鎮上有威望者,協助分發藥物,按王妃吩咐行事!」
宋宴遲直接下令,語氣是不容違逆的王者威嚴。
他雖未表明身份,但那份氣勢已讓兩個衙役腿軟,連連稱是。
……
回到客棧時,已是後半夜。
三個寶寶居然都沒睡,被婆婆和丫丫抱著,眼巴巴等著。見到爹娘回來,立刻伸出小手。
晏安:「娘親!打跑壞蛋了嗎?」
晏晚:「爹爹,抱……」
晏寧:「爹娘生命體征完好,衣物有污漬,接觸過病原體。建議立即進行全身消毒及更衣。」
蘇淺淺和宋宴遲相視一笑,疲憊中透著暖意。
兩人先按照晏寧小管家的「建議」,用靈泉水仔細洗漱換衣,才去抱孩子。
將孩子們哄睡後,兩人才有暇坐下。玄墨已初步審問了那兩個拜月教徒,前來回報。
「王爺,王妃。那兩人是赤煞壇香主容真死後,僥倖逃脫的餘黨。
奉命在秋風鎮製造疫亂,一方面是為報復,另一方面……確實是在尋找『身具異香、血液特殊』的女子,疑似……聖女。」
玄墨說著,小心地看了蘇淺淺一眼。
宋宴遲臉色冰寒。
蘇淺淺卻若有所思:
「上宮珏……他似乎知道得很多,而且對拜月教並無歸屬感,甚至……像在清理門戶?」
「此人敵友難辨,目的不明,極為危險。」
宋宴遲握住蘇淺淺的手,語氣凝重,「我們必須儘快離開秋風鎮,此地不宜久留。」
蘇淺淺點頭,卻又搖頭:
「疫病未清,我們不能一走了之。至少,要確保藥方有效,疫情不會反覆。」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
「而且,上宮珏說叛徒帶著能感應特殊血脈的寶貝逃到了這一帶……我總覺得,他還會出現。」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蘇淺淺空間裡,那顆黑色種子,又輕微地悸動了一下,指向……窗外無邊的夜色。
……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客棧二樓的房間裡,燭火輕輕噼啪,映著兩道依偎的身影。
孩子們已被婆婆和丫丫帶去隔壁安睡,
玄墨帶著暗衛在客棧內外布下嚴密的警戒網,夜剎和夜影輪流值夜。
此刻,這方小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宋宴遲和蘇淺淺。
緊繃了一整日的神經終於得以鬆懈,蘇淺淺揉了揉有些酸脹的額角,走到窗邊想透口氣。
然而剛站定,身後便貼上來一具溫熱堅實的胸膛。
宋宴遲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淡淡的靈泉清香,滿足地喟嘆一聲。
白日裡殺伐果斷、威壓懾人的賢王,此刻像個終於尋回珍寶的大型犬類,黏人得緊。
「累了?」他低聲問,灼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蘇淺淺放鬆身體靠著他,誠實地點點頭:「嗯。救人費神,對付那些不長眼的更費神。」
尤其是還要分心應付那個謎一樣的上宮珏。
宋宴遲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圈進懷裡,薄唇若有似無地蹭過她耳後敏感的肌膚,
聲音低啞下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渴求:
「那……夫人補償我?」
蘇淺淺被他蹭得有些癢,偏了偏頭,失笑:
「補償你什麼?你今天不是挺威風的?一個眼神就把那二癩子嚇癱了。」
「那不一樣。」
宋宴遲理直氣壯,紫眸專註地看著她側臉,
「對付外人,是職責。對著夫人,我隻想……」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吐出直白又滾燙的字眼,「……討點甜頭,補補心神。」
【這哪家的狗?這麼黏人?】
蘇淺淺心裡吐槽,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轉過身,面對面看著他,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宋宴遲,你賢王的臉呢?佛子的清冷呢?」
「在夫人這裡,要那些作甚。」
宋宴遲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眼神深邃如夜海,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慾念和依賴,
「淺淺家的,求餵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