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找到她了,她卻不認識他
不遠處,趙婆婆叉著腰,跟身邊的婦人嘀咕:
「我看這裡面肯定有貓膩,這麼便宜的糧,指不定是陳米爛米!」
她嗓門大,不少人都聽見了,有人跟著附和:「是啊,災荒年裡,哪有這麼好的事?」
蘇淺淺一行人走近,江硯讓下人上前維持秩序:
「大家排好隊,糧鋪馬上開門,保證都是好糧,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自動排起長隊。
蘇淺淺推開門,「吱呀」一聲,鋪子裡整齊的貨架和滿噹噹的貨物露了出來。
大米、小米、小麥堆得像小山,顆粒飽滿,透著自然的米香;紅薯、土豆裝在竹筐裡,個個飽滿;草莓紅彤彤的,掛著水珠,番茄又大又圓,黃瓜翠綠鮮嫩;肉食區的豬肉,羊肉新鮮欲滴,魚蝦還帶著水汽,連皇上才能吃的牛肉都有。
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發出驚嘆:「這米也太好了吧!比官府發的救濟糧強幾十倍!」
「這草莓看著就甜,我長這麼大從沒見過!」
「還有這豬肉,新鮮得像是剛殺的!」
江硯讓下人打開側門,讓婆婆和丫丫負責稱重,自己則帶著兩個下人引導客人:
「大家別急,糧食區在左邊,蔬菜水果在中間,肉食區在右邊,都有標價,按需購買。」
蘇淺淺抱著晏晚,站在櫃檯後,晏安和晏寧坐在嬰兒車裡,三雙紫瞳滴溜溜地轉。
「好多人呀!」晏
安瞪大眼,心聲興奮,「他們都來買娘親的糧食,娘親好厲害!」
晏寧鼻尖動了動,心聲警惕:「有股不好的味道,有人想搞鬼。」
晏晚小手抓著蘇淺淺的衣襟,心聲軟軟的:「爹爹什麼時候來呀?人太多,晏晚有點怕。」
蘇淺淺看看晏寧的表情有點奇怪,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怎麼了,寧寧?」
晏寧搖搖頭,沒說話,眼底的紫瞳亮了亮,繼續警惕地掃視人群。
趙婆婆擠到糧食區,抓起一把大米,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故意掉在地上:
「哼,我就說嘛,這米看著好,其實一點香味都沒有,指不定是摻了東西的!」
她身邊的婦人也跟著起鬨:「就是,這麼便宜,肯定不是好貨!」
周圍的人都停下腳步,看向這邊,議論聲又起來了。
江硯皺了皺眉,正要上前,蘇淺淺已經走了過去。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大米,放在手心,聲音清冷:
「這位嬸子,說話要講證據。我這米都是上好的新米,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煮一碗給大家嘗嘗。」
趙婆婆見她反駁,心裡不服氣,叉著腰道:
「煮?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備好的好米!蘇淺淺,你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能弄到這麼多糧食,指不定是用了什麼不幹凈的手段!」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不少人看向蘇淺淺的眼神帶著異樣。
蘇淺淺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過,握著大米的手指緊了緊。
還沒等她開口,晏寧心聲奶音清脆:
「你撒謊!娘親是神女,糧食是她施法從天上掉下來的,比你家的陳米香一百倍!」
「這個壞女人污衊娘親!她身上有黴味,家裡肯定囤了好多陳米捨不得吃!」
江硯聽到心聲,立刻道:
「趙婆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淺淺為了讓百姓都能吃上飯,
自掏腰包貼銀子,特意以最低價賣給你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你要是再胡言亂語,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婆婆被江硯的氣勢嚇了一跳,又不甘心:「我就是說說,怎麼還不讓人說了?」
「公道自在人心,」
蘇淺淺拿出一個小碗,舀了半碗大米,「丫丫,去後院小鍋裡面煮了,讓大家都嘗嘗。」
丫丫應聲而去,很快,廚房裡就飄出濃郁的米香。
這米是空間裡種的,比普通大米香得多,飄到大廳裡,眾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這香味,肯定是好米!」
趙婆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時,丫丫端著二小碗冒著熱氣的白粥出來,晶瑩剔透的米粒軟糯香甜,讓人看著就有食慾。
「大家誰想嘗嘗?」
立刻有幾個百姓上前,嘗了一口後,紛紛贊道:「太香了!比我吃過的最好的米還香!」
「蘇姑娘,給我來十斤大米!」
「我要五斤紅薯,三斤土豆!」
「給我來兩斤草莓,一斤番茄!」
人群又熱鬧起來,大家不再理會趙婆婆了,紛紛湧向各個區域,搶購起來。
趙婆婆見狀,隻能灰溜溜地擠出人群,心裡暗罵:該死的蘇淺淺,運氣怎麼這麼好!
蘇淺淺回到櫃檯後,看著忙碌的眾人,嘴角揚起了笑容。
「第一天開張,不錯不錯。」
晏安看著搶購的人群,心聲小得意:「娘親最棒!大家都搶著買娘親的糧食!」
晏寧的小眉頭舒展開,心聲放鬆:「壞女人走了,沒人欺負娘親了。」
晏晚突然眼睛一亮,小手搖搖晃晃的指向門口,心聲興奮:
「爹爹!是爹爹的味道!爹爹來了!」
蘇淺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門口並沒有人,以為是孩子想爹爹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乖,爹爹很快就到了。」
她不知道,此刻西州鎮的鎮口,一隊黑衣人馬正疾馳而來。
為首的男子騎著一匹黑馬,一身玄色錦袍,腰間佩著長劍,
紫眸上蒙著一層薄紗,透過薄紗能看到一雙紫瞳,深邃如淵。
正是日夜兼程趕來的宋宴遲。
他勒住馬韁,看著遠處的鎮口,紫瞳裡含著思念。
三個月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想她的笑,想她的聲音,想他們的孩子。
如今終於快見到了,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尊上,前面就是西州鎮西街,縣主會不會在那裡?」暗衛夜剎上前稟報。
宋宴遲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一定在,走。」
他催動馬匹,朝著西街疾馳而去。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腦海裡傳來熟悉的心聲——
「爹爹怎麼還不來?晏晚想讓爹爹抱!」是晏晚軟軟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