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沖昏頭了
鄧長明說他們錢不夠的話,這批的確良肯定就不給他們了,因為上面的人壓根不擔心出手的問題,而且這還是看在鄧長明是親戚的份上,才弄了貨出來,讓他掙點錢花花。
正當兩人急得團團轉時,被掙大錢的念頭沖昏腦殼的花大娘猛地跳出來,直接說她有錢,但她要分錢。
鄧長明想都沒想,果斷拒絕,胡承瓊也不答應。
花大娘見狀,頓時急眼了,一通唱念做打的威脅之後,兩人勉強同意她『加入』。
之後花大娘拿了錢出來,但是她也沒五百塊,就把壓箱底的四百多塊錢都拿出來了。
花大娘想得明白,就一晚上的事兒,等明晚上就能分錢,到時候,她能分六百,加上她自己四百多本金,那就是整整一千多塊錢。
哈哈哈哈哈,妥妥的千元大戶!!!
以後她在大院裡,走路都得橫著走了。
不過花大娘倒也清楚,這種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就算家裡人也不行,所以花自強和肖芳壓根不知道花大娘把自家家底拿出去了。
花大娘也想過這兩人可能有問題,但錢她拿在自己手裡,而且還一路跟著他們,直到貨送走,分完錢了就能回家。
胡成瓊和鄧長明在小院裡等著花大娘,見她來了後,就各自拿出自己的本錢,清點起來。
花大娘一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錢,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最後鄧長明問她錢帶來了沒,她才反應過來。
原本打算自己把著錢的,可來了個戴墨鏡口罩的人,直接把錢收了,她那份當然也跟著一起被收走了。
然後花大娘就被指揮著幫忙搬貨,這給她累得,老腰差點斷了。
花大娘想往運貨車上擠,但對方隻讓鄧長明一個人跟過去。
胡成瓊也讓花大娘別添亂,說是之前都是鄧長明跟車,她們隻需等著就好,鄧長明天亮前就能回來。
花大娘隻能惴惴不安的等著,她想跟胡成瓊聊幾句的,但對方說太累了,趴桌上睡了起來。
花大娘也累,她都多少年沒做過重體力活了,眼瞅著胡成瓊睡了過去,她也想休息一下,便也同樣趴桌上睡著了。
可等她再醒過來時,屋裡哪還有胡成瓊的影子?
說好了天亮前,回來送錢的的鄧長明也不見蹤影。
花大娘瞅著外面的大日頭,隻覺得渾身冰涼,寒意從腳底闆一直竄到天靈蓋。
完了!
全完了!
她的四百塊錢沒了!!
找尋無果的花大娘崩潰的大聲嚎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但回去路上,遇到了騎車的街道辦王主任。
王主任了解情況後,果斷帶著花大娘去了公安局。
整個騙局其實並不複雜,但卻十分精準的抓住了花大娘愛好佔便宜的點,一步步擴大她的慾望。
「那處小院裡,什麼都沒留下,而且通過走訪,也沒人發現有人往裡面搬運貨物。」
「按照花大娘的說法,那些貨物整整存了兩間屋子,要麼是很早前貨物就在裡面放著,要麼就是有人一點點搬進去的,才能不引人注意。」
「同時也查了車輛情況,沒有運輸的確良布料的,紡織廠,服裝廠那邊也問了,還是一無所獲。」
鈴鐺的手肘撐在桌子上,捧著臉對蘇時雨無奈的說著。
「貨物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花大娘幫忙搬了貨,也不可能看錯,所以這些東西極有可能被藏起來了,你覺得藏在哪裡,最不容易被人發現?」
「燈下黑!」鐵塔提醒道。
要說藏東西,還是藏那麼多東西,放哪兒都沒有直接放在明面上安全。
而布料這東西,哪裡最多?
無非就是紡織廠,服裝廠,百貨大樓等地方了。
鈴鐺頓時反應過來,可驚喜了不到兩秒鐘,又皺起了眉頭。
「那些地方本來就有布料,沒辦法確定是不是花大娘搬的那批啊!」
蘇時雨把卷宗合攏。
「這時候就不是看貨物了,而是看人。」
「你們想想,用一批的確良來搞騙局的情況,之前有遇到過嗎?」
鈴鐺和鐵塔齊齊搖頭。
「沒遇到過,這種類似騙局也就早年間會用來騙有錢的大戶人家。」鐵塔說。
「對啊!騙大戶人家的手段怎麼就用到花大娘頭上了呢?」
蘇時雨看向兩人,繼續說:
「花大娘是個平頭老百姓,而且還是寡婦,在外人看來,老花家隻有花自強掙錢,但要養活一家五口人,其實手裡落不下什麼餘錢的。」
「騙子壓根沒必要費功夫坑花大娘,因為這麼做,簡直是大炮打蚊子,根本不值得費功夫。」
鈴鐺若有所思,「有沒有可能是花大娘露富了?畢竟四百多塊錢呢,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這就得問問花大娘了,不過我覺得以花大娘謹慎的性格,不太可能露富。」
花大娘往常最愛裝窮了,這方便她在到處坑人啊!
鐵塔:「要不我們去問問她,說不準花大娘能提供些其他線索。」
三人一拍即合,一起出了公安局,鈴鐺坐進蘇時雨的挎鬥摩托,鐵塔自己騎車。
到了二十九號大院後,院裡人瞧見蘇時雨他們回來了,也沒多想,畢竟鈴鐺和蘇時雨一起住著,那個高高壯壯的男公安同志,也經常來他們大院。
前院老王家嬸子卻多了個心思,因為這會兒不是正常下班的點,她瞅三人進了中院後,沒去蘇家,而是去了老花家,頓時明白他們是回來幹什麼的了。
「我瞧見了,他們去的老花家,多半是為了花大姐那案子。」
「沒想到啊,老花家還挺能攢錢的,居然有四百多塊錢。」
「那是之前,現在是一分都沒了!你們沒發現嗎?今天花喜娣看人時,眼珠子透綠光,你們都當心著點兒吧,別被她訛上了。」
幾人聽了這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有人嘀咕著:
「看來是要避著她走了……」
蘇時雨三人沒聽見外面的閑聊,他們到了老花家後,聽肖芳說,她婆婆擱床上躺屍,頓時齊齊黑線。
沒成想肖芳膽子變得這麼大,都敢調侃她婆婆來了,而且說話聲音還不小,在裡屋的花大娘肯定能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