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別給臉不要
「她就是個科長而已,能有多忙?毛廠長就別捨不得了。」
範金成還故意做出一副我已經把你看透了的模樣。
他都查過了,蘇時雨就是個宣傳科長,她手頭的工作交給下面的幹事,那些人也能做,不一定非要她來完成。
毛元飛就是卡著人不放,故意為難他而已,但這人他還要定了。
「範書記,話不能這麼說,革命工作哪有不忙的,現在我們鋼廠人員緊缺,每個人都很重要,真沒辦法支援兄弟單位,你們還是找其他人吧。」
毛元飛繼續拒絕。
範金成聞言,不再說話,辦公室內一瞬間安靜下來。
徐濤在外面走廊上站著,瞧見蘇時雨來了後,趕忙下樓跟她通氣。
「蘇科長,是電廠範金成書記和汪又輝來了,兩人拿了份文件,要借調你去電廠十五天,之前毛廠長把這事壓下來了,但沒想到他們今天會直接上門。」
蘇時雨點點頭,她是接到電話後才過來的。
再怎麼說範金成也是電廠書記,他親自來了鋼廠,還點名要跟她這個小小科長談一談,她就要給對方臉,過來談談的。
至於怎麼談,用什麼手法談,那就要看對方的嘴有多賤了。
兩人一起往樓上走。
廠長辦公室內,範金成沉默了一陣後,再次開口:
「毛廠長,就算蘇時雨工作再忙,也總有做完的一天,我們電廠可以等她兩天。相信以她的能力,兩天之內一定可以把鋼廠的工作安排妥當。」
範金成退了一步,卻給了個時間期限,還調侃了一番蘇時雨的工作能力。
如果兩天內她沒完成工作,那就是工作能力有問題。
毛元飛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擺明了不想聽範金成廢話,隻是範金成看不懂他送客的意思,還是坐著沒動。
毛元飛:「電廠既然這麼需要人去做革命宣傳工作,那這樣,我給組織上打申請,幫你們電廠多安排幾名優秀同志過去,反正工作都是一樣的做,沒必要始終盯著我們廠的優秀女同志。」
別給臉不要臉!
毛元飛給了個台階出去,他希望範金成識相一點,能自己下去。
畢竟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往下說,就相當難聽了。
電廠為什麼隻要蘇時雨一個女同志過去?怎麼不去找其他兄弟單位要人?
儀錶廠沒人?自行車廠沒人?食品廠沒人?水廠沒人?
就逮著他們鋼廠薅,給你範金成大餅臉了。
「那不一樣……」
範金成的話沒說完,門口響起敲門聲。
「進!」
毛元飛估摸著是蘇時雨過來了。
門開後,進來的人正是蘇時雨,不過後面還跟著個女同志。
是瞿家那個腦子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傻的閨女,瞿慧文。
徐濤走在最後面,臉上帶了幾分無奈。
三人進來後,這間不大的辦公室就顯得有點擁擠了。
不過範金成沒看其他人,他一直盯著蘇時雨看。
這個女同志生了一副好模樣啊,難怪小汪會心心念念的把人弄到電廠去。
隻怕不光是為了報復收拾她,還想跟她這樣那樣吧?
雖說小汪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京市,但他在滬市也結婚生子了,不是孤家寡人。
所以他壓根不懷疑小汪會看上女人,畢竟他這會兒也看上了。
像蘇時雨這種極品模樣的,放眼京市找不出幾個來,就算放到文工團去,那也是拔尖的佼佼者。
這模樣……哎呀……可真招人喜歡呀!
難怪毛元飛死活不放人了,如果換做他,他也不捨得放人啊!
這一瞬間,範金成覺得自己理解了毛元飛,甚至覺得對方的做法沒任何問題。
並且剛剛因為被毛廠長多番拒絕而生出來的怒氣,也莫名其妙的煙消雲散了。
汪又輝當然也看向走進來的三人,目光先落在蘇時雨身上。
小賤人!
等你去了電廠,看老娘怎麼收拾你,到時候不把你弄得身敗名裂,老娘都算白折騰這一趟了。
隨後他又看向徐濤,眸光瞬間變得柔和下來,擡手撩了下自己的頭髮。
這動作讓徐濤一陣惡寒,毛廠長也立刻移開視線,怕自己眼睛疼。
蘇時雨倒是面色正常,雖然她不知道範金成和汪又輝在想什麼。
但範金成那噁心的如同黏鼻涕蟲一樣的眼神,卻清楚告訴她,這丫腦子想的指定不是好事,說不準有多五顏六色呢!
汪又輝就簡單了,視線直白的滿含惡意,早晚給他動動手術,滿足他想做女人的深層願望!
瞿慧文進門後,直接盯著屋內兩個陌生人。
她不認識他們,但剛剛撩頭髮那個人的動作太明顯了,他肯定是汪又輝!
至於他旁邊那人,就不知道是誰了,但能跟汪幽會一起過來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好鳥,指不定就是陳慶亮的領導。
他是不是想來幫陳慶亮找補?
「毛廠長,你這……不幫忙介紹下嗎?」
範金成隻當沒認出來哪個是蘇時雨,隻故意把坐著的腿撇開,露出一副自在的模樣。
但這動作卻是對著蘇時雨和瞿慧文做的,很噁心,很不尊重人!
眾所周知,瞿慧文自從上次錘了陳慶亮後,就憋著口惡氣一直沒散。
今天一看陳慶亮的領導居然敢做出這種動作,腦子裡的弦『嘎巴』一聲,直接斷了。
她兩步上前,在屋內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時,猛然擡手。
「啪!」
響亮的巴掌聲忽然響起。
眾人全驚了!
連蘇時雨都沒想到,瞿慧文會二話不說突然動手。
範金成直接被打懵!
他歪著頭,瞪圓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瞿慧文。
他被打了?這女的誰啊?憑什麼打他?居然敢打他?她知道自己是誰嗎?
「看什麼看,打的就是你!」
瞿慧文又是一記炮拳,直接搗在範金成眼睛上。
汪又輝這才反應過來,大叫著去推瞿慧文。
「儂組撒啦?連我們範書記都敢打,儂不想活了啦?」
情急之下,汪又輝說的是方言。
瞿慧文哪裡聽得懂,就聽見他嘰裡咕嚕了,自動翻譯成他在罵人。
罵的對象還是她,那還客氣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