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後悔動手晚了
陳慶亮像是沒發現許巧貞變了臉似的,依舊自顧自的說得十分痛快。
「許同志,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到我剛剛提的那些要求,都很簡單的。」
「簡單?」
許巧貞嗤笑一聲,她很想知道陳慶亮究竟是從哪裡爬出來的賤人,又是哪來的臉敢說出剛才那些話的?
這孫子不僅讓她把工作讓給他嫂子,還讓她把這幾年的工資也一起交出去。
說什麼結了婚之後,他能養家,她上不上班也沒關係,但是他大嫂有三個孩子要養,有份工作會更好。
「你腦子有病就上精神病院,找醫生用大號針管給你打兩針,別出來嚇唬人。」
「你那麼心疼你嫂子,就把自己工作轉給她呀,也不知道你倆是什麼關係?說好聽點是叔嫂關係,說不好聽點,還以為你倆有點什麼見不得人的炕上關係呢!」
「還有那三個孩子更不應該管你叫叔,他們都該管你叫爸才對,看給你盡心儘力的,比人親爸都努力,不讓他們喊你一聲『爸『,你都虧了!」
「今天真是倒了血黴,出個門還能碰見個人形畜生,給老娘滾!」
許巧貞本來就不是個多好脾氣的人,而且也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主,要不然也不會在找對象這事上,拖到現在。
所以她毫不客氣的直接把陳慶亮噴了,也虧得她還顧忌著周圍有其他人在,要不然真是要啐他一臉唾沫了。
噁心!
陳慶亮這人簡直讓她由內而外的覺得噁心!
正朝這邊過來蘇時雨沒想到許巧貞戰鬥力這麼強悍,她剛才還想著過來讓陳慶亮滾呢,沒想到許巧貞自己就做了。
陳慶亮怎麼都沒想到,剛才還文文靜靜的女同志突然間變了臉,也直接冷下臉。
「你這個女同志,怎麼這麼沒有愛心呢?難怪你嫁不出去呢,你就是思想有問題,有大問題,有大大大問題。」
「我必須要跟你講清楚,我跟我大嫂隻有單純的叔嫂關係,完全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你剛剛說的話就是污衊。」
「污衊!儂懂伐?儂在污衊我這顆金子般的心!」
「我是可以去鋼廠找你領導反映你思想問題的,你現在必須立刻馬上向我道歉,要不然我們之間的相親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你聽見沒有,許巧貞同志,你立刻馬上向我……」
「啪!」
許巧貞實在忍不住了,一個大耳刮子招呼過去,瞬間打斷陳慶亮的喋喋不休。
「道你爸的歉,我*%¥##……」
「你還打人,你還罵人,你簡直窮兇極惡,你個不講理的女同志,你……啊喲……」
陳慶亮沒說完話,又挨了一報紙。
許巧貞剛才一巴掌聲下去,把她自己的手打疼了,所以乾脆把報紙一卷,朝著陳慶亮的破嘴就抽了過去。
「儂還敢動手啦?吾看儂是小姑娘,才……」
「瞎嗶嗶什麼玩意!」
許巧貞看他還敢說話,報紙和巴掌一起上,左右開弓,打得噼啪作響。
陳慶亮連著挨打,也生了火氣,一用力把許巧貞推了個栽歪,他轉頭就跑,邊跑邊說:
「潑婦,就是個地道潑婦!」
但跑出去沒幾步遠,膝蓋窩突然一疼,腿發軟,整個人啪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蘇時雨見狀,很是滿意。
許巧貞瞧見這一幕,更是罵了句:
「活該!」
「巧貞姐,你沒事吧?」
蘇時雨跑過來問她。
「沒事,幸虧陳慶亮跑得快,要不然我非把他嘴撕爛,你知道他剛剛跟我說了什麼嗎?」
也不等蘇時雨回話,許巧貞就直接說了起來。
「他居然讓老娘把工作讓給他嫂子,哎喲我滴老天靈蓋,剛剛我就該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巴掌把他牙打掉……」
聽著許巧貞巴拉巴拉的訴說,蘇時雨在一旁也表示非常憤慨。
最後兩人總結了一番剛才沒發揮好的地方後,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飯了。
雖然遇上了噁心人,但許巧貞的食慾沒受半點影響,照樣吃得很開心。
本以為蘇時雨下午要去酒廠,但聽她說白酒的事情解決了,就拖著蘇時雨陪她一起回家,主要是不想聽她媽再念叨她。
……
許家,郝秋香看女兒和蘇時雨一起回來的,連忙招呼起來,順帶問起了相親的事情。
「巧貞,跟陳同志聊得怎麼樣了?是不是挺好的?」
聽說陳慶亮是滬市人,不過他在京市的電廠工作,以後不會回滬市,那對他們許家來說,就跟找了個上門女婿一樣。
「好什麼呀?媽你快別提這人了,提起他,我就感覺今天出門,自己踩了坨狗屎。」
許巧貞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拉著蘇時雨,要帶她回她屋去。
「誒~~我說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看沒看上總要跟我說一聲呀。」
「陳同志那條件,我瞧著就挺好的,他是電廠的幹事,雖說現在住宿舍,但結了婚,電廠會分房子給你們的,就算你不喜歡那房子,你們鋼廠也會分的,到時……」
「媽,你就別到時到時的了,你知道姓陳的今天跟我說什麼了嗎?」
「他讓我把工作讓給他大嫂,你還想著電廠分房的事情呢,人今天可是說了,『電廠的房子是要給大嫂和侄子們住的,他們家人口多,我們就兩個人,隨便住住就行』。」
到後半句話時,許巧貞已經學起了陳慶亮說話的模樣,最後又說:
「這都還不算什麼,最可笑的是他竟然讓我把工作這幾年的工資也給出去,我欠他的呀!」
許巧貞越說火氣越大,再次後悔今天打陳慶亮時,動手太晚了,她就應該早點動手,省得聽他嗶嗶完那些噁心話。
郝秋香都聽愣了,直覺陳慶亮不能說這種沒腦子的話,她懷疑的看著許巧貞,感覺八成是這丫頭在騙她。
她多半沒相中陳慶亮,故意說這種話糊弄家裡人呢!
正想好好跟許巧貞談談,就聽有人敲門,隻能對閨女說了句:
「我待會兒再跟你說。」
撂下話,就去開門了。
哪知門一開,就看到外面站著個臉頰紅腫的陌生男人。
「你是……」
這人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