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抱歉,手滑了!
紀玉清打完電話,很快就回來了,坐下後便笑著說:
「我剛跟服務員說了,先給咱們上菜,我們自己吃就行,不用等我家那口子了。」
許巧貞感覺不對勁,她覺得玉清姐在苦笑,和蘇時雨對視一眼後,隻動了動眉毛,卻沒說什麼。
上菜的速度很快,沒多會兒就擺了一桌子。
紀玉清還想要一瓶茅台,好跟姐妹們不醉不歸,但被蘇時雨攔住了。
她空間中還有好些葡萄酒,平時她也不喝,今天倒是可以拿來品鑒一下。
於是從挎包裡摸出一瓶,遞給服務員,讓她幫忙打開。
「時雨,你居然還藏了這樣的好東西,這是在友誼商店買的吧?」
三人見狀,更覺得蘇時雨身份不簡單了,一般人哪能買到這東西?
「『朋友』送的,我平時也不喝,正好今天拿出來,我們一起喝。」
蘇時雨輕輕一笑,在心裡感謝了田團長的慷慨!
紀玉清拿過酒瓶看著,上面寫的都是洋文,一看就是進口的好東西。
「今天我們也算開洋葷了。」
她感慨了一句。
蘇時雨舉起杯子,先祝紀玉清生日快樂,許巧貞和齊宜娟也緊隨其後。
四人剛要喝呢,房門咣一聲被大力推開。
「紀玉清,你有完沒完?」
「我說了有事情在忙,你就非要把我叫過來,你能不能有點正事,別為了一頓飯成天跟我鬧來鬧去。」
衝進門來的男人面帶怒容,臉上透著萬分不耐,眼裡更是跟噴了火一樣,死死盯著紀玉清。
而跟在男人身後進來的,還有個年輕的女同志,她拽了拽男人的衣袖,小聲說:
「鵬程哥,你別這樣跟玉清姐說話,她朋友都在呢。」
說完話後,這女的往桌上一看,正好瞧見那瓶全是洋文的葡萄酒。
「玉清姐,不是我說你,你就算請客吃飯,也不該喝那麼貴的洋酒啊,鵬程哥上班多辛苦呀,他工資都被你這麼浪費了。」
張鵬程被這一提醒,也看向桌上。
滿桌子好菜就算了,還有一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紅酒,肯定是在友誼商店買的。
「紀玉清,你日子不過了?」
他冷著臉,直接拿起桌上的葡萄酒,氣得手都在發抖。
這麼好的東西,他都沒喝過呢,紀玉清倒是享受上了!
她眼裡還有沒有他這個丈夫?
蘇時雨看他誤會了,就解釋的說:
「這酒不是……」
可還不等她把話說完,紀玉清就打斷了她。
「我喝瓶酒還不行嗎,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
她跟張鵬程結婚五年了,但他們打小就認識,自己哪天過生日,張鵬程當然知道。
可他已經不在意了而已!
從結婚第三年起,他就以工作忙為借口,不陪著自己過生日。
她就鬧不明白了,同樣都是在廠裡上班,張鵬程在紡織廠就那麼忙?
而且剛剛自己打電話跟他說了,她過生日,讓他來京市飯店。
現在好了,人來了,可卻帶著宋小琪這個尾巴。
「玉清姐,不管什麼日子,你也不能喝那麼貴的酒啊。」
「小琪說的沒錯,紀玉清,我看你真是昏了頭,趕緊給我滾回家去。」
張鵬程順著話就說了下去,同時不客氣的看向蘇時雨三人。
除了蘇時雨,其他兩人,他都認識。
「你們仨,把自己那份飯錢掏了,我們家不是冤大頭,憑白讓你們吃大戶。「
這話直接把紀玉清的臉面,扔到了地上。
蘇時雨她們三人都送了禮物的,而且送的禮物不算便宜,至少加在一起,比這頓飯錢要多的。
「張鵬程,你抽什麼瘋?今天我過生日,是我請客,你讓我朋友掏錢,你安的什麼心?」
紀玉清又氣憤,又傷心,怎麼都沒想到張鵬程會說出這種話。
而宋小琪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玉清姐,你真是糊塗了,鵬程哥是不想你吃虧才那麼說的。」
「你說你也是,就算要請客吃飯,去國營飯店吃不就行了,非要來京市飯店,還指不定是被誰攛掇的呢!」
說這話時,她掃了眼蘇時雨三人。
「你給我閉嘴,我在哪裡請客吃飯,跟你有屁關係,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紀玉清死死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斥道。
可宋小琪壓根不害怕,乾脆直接挽上了張鵬程的胳膊,輕輕晃悠著說:
「鵬程哥,你快管管她呀!她居然兇我,我還不是為了她好,我……」
「啪……噠!」
蘇時雨擡手一甩,用來擦手的白毛巾順勢飛出,直接砸在宋小琪臉上,接著又掉到了地上。
房間中瞬間安靜了。
蘇時雨淡淡的說:
「抱歉,手滑了!你可以繼續跟玉清姐的男人撒嬌。」
這話一出口,張鵬程似乎反應過來,連忙抽出自己的胳膊。
宋小琪瞬間淚目,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被毛巾打疼了,總之她看向蘇時雨,帶著哭腔怒斥道:
「你太過分了,竟然動粗,果然是個黏著紀玉清,想占她便宜的賤……」
「啪……嗒!」
許巧貞擡手甩毛巾,正中宋小琪的面門。
「抱歉,手滑了!」
她說完話,朝蘇時雨吐了吐舌頭。
而齊宜娟則抓著手邊的毛巾,躍躍欲試,她還沒甩出去呢!
宋小琪又挨了一毛巾,人都怔愣住了!
她們怎麼敢的?
知道自己是誰嗎?就敢拿東西砸她。
「你們太過分了!我要告訴我哥,把你們都抓起來。」
張鵬程聞言,也惡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拿手指了指,然後轉頭就對紀玉清說:
「這就是你的朋友,等回家後,我再好好跟你說。」
他撂下話,轉身就走。
但蘇時雨腳下一踢,一張椅子帶著滋啦聲響,直接橫在張鵬程面前。
「把酒留下,那是我帶來的。」
那是她的酒,哪能讓人帶走了,而且她品酒的機會不多,這都一口還沒喝上呢,就來了兩個鬧心玩意兒。
「就你?」
張鵬程鄙夷的看了蘇時雨一眼,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宋小琪也輕蔑中帶著憤恨的瞅著蘇時雨,不屑的說:
「你這樣的,能拿出好酒才怪!」
「啪……噠!」
齊宜娟出手了,毛巾被她甩得很高,可惜沒能拍在宋小琪臉上,而是拍在了張鵬程的臉上。
她頓時尷尬的撓撓頭,不好意思說:
「抱歉啊,我是真手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