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陳慶亮竟然瘋了
「姐姐,我沒欺負他,我能摸嗎?」
蘇時雨看向舉手那個小孩,他還真沒動手,剛隻是站得遠遠的看二蛋他們扔石塊來著。
「可以。」
那小孩聽見這話,嗷嗷的歡呼著撲上來,小手在摩托車上摸來摸去,看得另外的小孩們羨慕壞了,都求著蘇時雨讓他們摸下摩托車。
「那你們回答我的問題,回答上來了,就可以摸一下摩托車。」
幾個小孩連連點頭。
「他是什麼時候跑這裡來的?」蘇時雨指著在地上亂爬的陳慶亮問道。
「今早上我出門玩,就看見他了。」
「你可以摸了。」
蘇時雨讓剛才回答問題那小孩過來。
「之前見過他嗎?」
「沒有!」
蘇時雨指了他一下,小孩又過去了。
「有看見什麼人跟他接觸嗎?」
「沒有!」
又一個小孩摸到了摩托車。
隻剩下二蛋了,他滿眼期待的看著蘇時雨,剛剛他沒搶過其他人,所以才回答慢了。
可沒想到,摩托車上的大姐姐一攤手,說:
「問完了!」
二蛋期待落空,哇地一聲,嚎哭起來。
他也要摸摩托車哇!
蘇時雨把孩子逗哭後,心滿意足了。
「姐姐,我不摸了,能不能讓二蛋摸一下。」
最先摸摩托車的那個小孩看二蛋哭得傷心,就把他牽過來找蘇時雨求情。
「摸吧!隻能摸一下哦,姐姐還有事情要忙的。」
蘇時雨笑著說了句。
二蛋瞬間破涕為笑,立馬伸手去摸車。
蘇時雨暫時沒管他們,隻朝陳慶亮走去。
這人跟條狗一樣的在地上爬動,褲子的膝蓋部位已經磨破,手指上沾滿黑褐色血漬,細看就發現指甲沒了。
然而陳慶亮像是不覺得疼一樣,不停地爬動,嘴裡也時而傻笑,時而狗叫。
「陳慶亮,你還認識我嗎?」
蘇時雨問了句。
「嘿嘿嘿……汪……汪汪汪……嘿嘿汪……」
陳慶亮跟沒聽見蘇時雨說話似的,自顧自的重複剛才的行為。
這是傻了?
蘇時雨眯了眯眼,想不通陳慶亮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一把提起陳慶亮,走回摩托車邊。
幾個小孩看她回來了,全都給乖巧的退開。
蘇時雨把人扔進挎鬥後,抓了把糖給最聽話那小孩,讓他分給他們吃。
在一道道歡呼聲中,蘇時雨騎著磨鐵車離開了。
她把人送去了第六醫院,順道用醫院電話給公安局那邊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剛從外面回來的鐵塔,他一聽是組長的聲音,知道她想問嶽志新的消息,便先說了起來。
「還沒有任何消息!」
蘇時雨嗯了一聲,問起了陳慶亮的事情。
「你們去電廠找陳慶亮問話時,用什麼手段了嗎?」
「沒有,這次找他隻是走個過場而已,哪會用什麼手段。」
他們這邊隻是補手續,汪又輝和範金成早被上面帶走了,連他和鈴鐺都不知道他們被帶去了哪裡。
「我今天見到陳慶亮了,他被人折磨過,手腳指甲全被拔掉了,滿口牙隻剩下幾顆,現在就會學狗叫,話都不會說了,看著跟傻子一樣。」
鐵塔沒想到還有這事,這種手段不是他們單位的人能用的,畢竟有鈴鐺在,早就不用皮肉類的酷刑手段了。
而且現在是新社會,不是老年間沒規矩的時候。
「我查一下誰跟他接觸過。」
按理說陳慶亮知道的情況不多,最大的問題是他跟崔環盛有過那麼一段不可描述的關係,再然後就是惦記鋼廠的女同志,但這兩都是個人作風問題,犯不上被人用那種殘忍手段折磨。
「好,我等會兒去局裡。」
蘇時雨掛斷電話後,就去找接收陳慶亮的醫生問情況了。
「王醫生,他情況如何了?」
「依照病人目前的情況來看,他遭受過痛苦的身體折磨和強烈的精神刺激,所以導緻他神志失常,甚至在認知上也出現了嚴重障礙,短時間內想要恢復幾乎是不可能了,隻能交給時間。」
王醫生看向躲在床底下學狗叫的病人,嘆了口氣。
「謝謝王醫生,我會儘快通知他家屬過來的。」
蘇時雨沒多耽擱時間,快步離開第六醫院。
……
鐵塔等了一會兒後,聽見外面有摩托車的聲音,立刻走出去。
「組長,有消息了,電廠那邊說是白登巷的派出所把陳慶亮帶去問話的,不過我打電話問過了,他們所長壓根不知道這事,而且近期被帶去問話的人裡面也沒有陳慶亮。」
「電廠說是個叫那遠的男同志把陳慶亮帶走的,當時電廠保衛科核對過他的證件,沒有問題。」
蘇時雨讓鐵塔上車。
「那遠有回過白登巷嗎?」
「沒有,我問過那邊所裡,他一直沒出現過。」
「那我們過去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正好她還沒往白登巷那邊探查,保不齊運氣爆棚,正好撞見嶽志新了呢。
也不知道老嶽同志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她從醫院出來前,跟廠裡那邊也通了氣,確認還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她本還以為嶽志新是去外地開會了,可聽毛廠長說就在京市黨校開會,隻是為了方便管理,才讓去開會的人都留在那邊住了一晚。
那也就是說,嶽志新壓根沒離開京市!
可時間過去太久了,現在除了能地毯式搜尋外,蘇時雨竟然想不出其他更有效的辦法。
到了白登巷的所裡後,趙所長立刻跟他們說明情況,並帶著他們去看了那遠的辦公桌。
「平時那遠就在這裡辦公,他是三年前來我們所的,人很踏實,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還樂意幫助周邊的群眾們,很得大家喜歡。」
趙所長說起那遠來,嘴裡全是誇獎的話,又說起他連著兩年得過優秀標兵稱號,等今年評選完,估計就是三連冠了。
蘇時雨一直沒說話,隻掃過這人用過桌子。
收拾得十分乾淨,桌面上沒放什麼東西,隻有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放在桌上。
桌子靠牆那一面掛著些本子,但都是公用的。
坐的椅子被推到了桌子下方,放得十分端正,身後的櫃子也整整齊齊,沒有絲毫雜亂。
一個人工作了三年的地方,隻有一個搪瓷缸能證明這張辦公桌是他在使用,未免有點太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