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帶水果探望
鋼廠醫院。
一間診療室內,一直傳出隱忍的呼痛聲,那聲音喊得婉轉動聽,聽得外面等著看病的人,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這踏馬哪裡來的娘娘腔,就上個葯而已,至於喊成這樣嗎?」
「你們看看我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究竟是誰啊?哪個車間的人才?」
「我剛看見是我們保衛科的人送過來的,你們說,有沒可能是他們抓到的老太監?」
「你這不胡扯呢嘛,現在上哪兒找那玩意兒去。」
走廊上的人胡亂說著,診療室內的汪又輝疼得淚水直流。
他挨了很多個巴掌,牙齒打歪了,但又沒脫落,醫生說必須取出來,要不然會反覆發炎。
他隻能由著醫生處理,這給他疼得啊!簡直跟要生孩子一樣。
而每一分疼痛,都讓他對蘇時雨的恨更多一分。
要不是那女人,自己哪用在這裡受這個罪,等回頭就把她從鋼廠弄到他們電廠來,到時候送給範家公子,他肯定喜歡!
僅僅是治療這段時間,汪又輝就已經想好了無數種蘇時雨的死法,但都無一例外,他的想法中有位範家公子。
而在手術室中,陳慶亮整個人都在被麻暈了,他正在做某部位的切除手術。
「摔得太厲害了,幸虧送來的及時,要不然兩個都保不住。」
蘇時雨到醫院的時候,這兩人的傷都還沒處理完,於是她去看了眼孔暖香。
「時雨,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孔暖香剛送走一個病人,擡頭一看是蘇時雨進來了,趕忙迎了上去。
「沒有,我是來看病人的,不過他們還沒處理好,我就先過來看看你,最近怎麼樣?忙不忙?」
「還是那樣,一會兒忙,一會兒不忙的,我們坐著聊。」
孔暖香拉著她坐下,轉頭從抽屜裡翻出一包蜜三刀,請蘇時雨吃,又去倒了杯茶水過來。
「那人在那邊醫院怎麼樣了?」
蘇時雨喝了口茶水問道。
「已經徹底融入了。」
孔暖香輕笑道,她如今的日子快樂得像要起飛似的,非常好,所以很少去看那人了,隻偶爾打電話問問情況。
「那就好。」
蘇時雨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倒是很湊巧的連著一個多小時,都沒病人過來。
不過蘇時雨看了眼時間,沒再跟孔暖香多說,而是去病房那邊了。
因著汪又輝和陳慶亮是一起送來醫院的,兩人又都是電廠的人,就都安排在了同一個病房內。
最先送進病房的是汪又輝,其實他完全不用住院,但任科長交代了,這兩人是兄弟單位的人,一定要治療到位,所以直接給汪又輝安排上了床位。
過了一陣子後,陳慶亮才送了過來,隻是他是被推進病房的。
「他情況怎麼樣了?」
汪又輝含糊不清的詢問。
「做了單側高玩摘除,現在靜養著就成,病人醒後,十二小時內不能喝水,不能吃東西。」
護士交代完事情後,直接離開了。
汪又輝不可置信的看向陳慶亮,什麼玩意兒就切除了?切了那裡?
他感覺有些疼,忍不住夾緊了腿,還好今天在混亂中,自己沒被打中那地方,要不也可能被摘。
陳慶亮的麻藥勁兒還沒過,所以一直昏睡著。
汪又輝想了想,決定先聯繫電廠那邊,得找人過來照顧陳慶亮,反正他是不可能照顧人的。
但沒想到剛往門邊走了兩步,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汪副廠長,我是代表嶽廠長和徐秘書,來給兩位送水果的。」
蘇時雨展示了下手裡拎著的東西,卻沒放下。
「誰稀罕你的水果,帶上你的東西,給我滾!」
汪又輝一用力,喉嚨又開始疼。
「行吧!汪副廠長收下我們的心意就成,那你們好好養傷,再見。」
蘇時雨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至於水果,給他們吃個屁,她自己帶回家吃,不香嗎?
汪又輝壓根沒想到蘇時雨走得這麼利索,她甚至都沒停頓半秒鐘,直接就走了。
「賤人……大膽的賤人……」
他捂著喉嚨,聲音嘶啞難聽,恨得咬牙切齒,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小賤人!
等範家公子把人玩夠了,就把她的頭切下來,做成小頭,讓她死後都被人驅使。
……
公安醫院。
病房中,田玉芬坐在病床旁,側身盯著躺床上的人。
今天過來時,聽小護士說,蘇大軍已經醒了,隻是怎麼這會兒又閉上眼睛了呢?
這是在睡覺,還是繼續昏迷著呢?
田玉芬不自覺皺了皺眉頭,蘇大軍臉上的傷瞧著是恢復了些,不過眼眶上的淤青還沒退去,而且鼻子也歪了。
哎!
明明以前年輕的時候,長得還是一表人才,要不然自己也不能看上他。
可現在怎麼就變成這副醜樣子了呢?
她越看,心裡越煩,也就越沒了耐性,乾脆直接伸手,推了蘇大軍兩下。
「老蘇,老蘇,你快醒醒。」
一連推了好幾下,蘇大軍終於是有反應了,他迷迷瞪瞪的睜開眼,也不知道看沒看清推搡她的人是誰,反正擡手就拍了一巴掌。
田玉芬沒想到蘇大軍都這模樣了,還能打人?
他在這裡跟自己演戲呢?還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故意打她?
死男人,看給你能的。
「啪!」
「蘇大軍,給老娘醒醒。」
田玉芬乾脆抽了蘇大軍一巴掌。
蘇大軍迷迷瞪瞪的眼睛立刻瞪圓,死死盯向田玉芬。
「醒了就給我正常點,我還有事跟你……誒!你怎麼又閉上眼睛了?老蘇!」
田玉芬正想往下說呢,哪知蘇大軍都沒等她把話說完,眼睛又閉上了,她接著又是一頓喊,一頓推搡,但蘇大軍還是沒醒。
不是……她剛才那一巴掌也沒用多大的勁兒啊!
怎麼還能把蘇大軍給打暈了呢?
田玉芬擡手瞅了眼自己的巴掌,隻感覺不可思議,她甚至給自己來了差不多力道的一巴掌。
也不怎麼疼啊!
比那天在學校外面挨的巴掌輕多了。
想起那天的事情,田玉芬就在醫院待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