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要了命
「報了,你那個當公安的朋友讓我回來等消息,但等到現在,什麼消息都沒有。」
「王主任還說錢多半追不回來了,嗚嗚嗚嗚嗚,那都是我的命根子啊,追不回來,這不是要我的命嗎啊……」
花大娘又哭起來了,哭得非常傷心,鼻涕拉得老長,也顧不得擦。
陶老太嫌棄的看著她,對蘇時雨說:
「就因為這句話,她就要死在街道辦,王主任為了把她拉住,胳膊都拽傷了。」
花大娘擦了把眼淚,甕聲甕氣的說:
「我是真想死,那可是我攢了一輩子的錢,就這麼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說完又接著哭。
蘇時雨感覺耳朵邊有人打雷,吵得不行。
「別嚎了,公安同志讓你等消息,你就安心等著,我會幫你盯著點的。」
誰能想到呢?
成天惦記著占誰點便宜的花大娘,會讓人把手裡攢著的錢騙走了,還整整騙走了四百五十六塊錢。
隻能說,下套子的人是高手,勾得花大娘控制不住自己貪心的慾望。
「你不能幫大娘想想辦法嗎?鈴鐺他們那麼忙,根本沒時間去抓那些個爛屁眼的王八羔子,我都去公安局門口蹲守過。」
蘇時雨聽得一陣無語。
跑公安局門口蹲著有什麼用?
「等下我去公安局問問情況,不過花大娘,你自己心裡得有個準備。
「畢竟按照你說的,那錢都給出去小十天了,說不準早被花沒了,而且那些人還在不在京市,也說不好的。」
蘇時雨可沒打算把這事應承下來,她又不是公安局的人,查案子這事還是讓譚局長他們心煩去吧。
花大娘聽蘇時雨這麼說,一把捂住心口,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在頃刻間褪盡,變成慘白慘白的。
她要死了!
整整四百五十六塊錢呀,都讓那幫渾身流膿的玩意兒花完了。
她還活著做什麼?
不如死了吧!
花大娘一口氣上不來,蘇時雨和陶老太都嚇一跳。
兩人都沒想到,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天了,花大娘還沒認清現實呢。
可也不能讓她死在蘇時雨這裡啊,她要真出個什麼事情,那怎麼得了?
蘇時雨二話不說,直接拿出她的針灸包。
這回沒用錐子,用的都是正經的金針,拉起花大娘胳膊,開始落針,到最後花大娘腦袋上也紮了幾針。
片刻後,她突然呼出一口梗在心口的濁氣,哼哼一聲。
「牛頭馬面呢?快跟我去抓渾身生瘡,屁股流膿,豬狗不如的王八蛋!」
花大娘清醒過來,就惦記著找人幫她的忙。
陶老太看她都開始說胡話了,乾脆直接伸手,掐住花大娘胳膊上的肉,用力擰了一把。
「嗷嗷嗷嗷……」
花大娘疼得一嗓子喊出來,整個人瞬間清醒了,搓著胳膊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蘇時雨見狀,開始收針。
「我咋還活著呀!」
花大娘又開始哭。
「花大娘,你要是死了,以後你家花自強的工資可就都歸你兒媳婦管了。」
花大娘的哭聲瞬間停住了。
「那不行!肖芳是個敗家玩意兒,有一個子就敢往外蹦躂兩個子的人,我兒子的錢不能歸她管,要不都得送回她娘家去。」
蘇時雨和陶老太聽她這麼說,知道人是死不了了。
「那就回去等消息吧!」
蘇時雨從戈壁回來後,馬不停蹄的一直忙活到現在,這會兒隻想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
花大娘聞言,隻能點點頭,不過離開前,還是抓著蘇時雨的手,求她幫忙。
她也不知道咋回事,總覺得蘇時雨肯定能幫她把那些王八犢子抓著。
花大娘終於出去了,一開門瞧見外面站著不少人,她瞬間又闆著臉,往自己家走去。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滿大院的人都在看她笑話呢!
陶老太看花喜娣離開後,又跟蘇時雨說了讓她上家去吃飯的事,但被蘇時雨拒絕了。
她今天在總部跟顧承安一起吃的,吃完後就先回來了,顧承安手裡的事情還沒弄完,估摸著得還要忙幾天才能回來。
陶老太聽說她已經吃過了,便沒再多說什麼,隻叮囑蘇時雨好生休息,就先回去了。
蘇時雨把門一關,直接睡覺。
……
翌日,蘇時雨去廠裡後,給鈴鐺打了個電話。
鈴鐺他們最近忙得跟陀螺似的,因此還不知道蘇時雨回來的消息,這會兒接到她的電話,驚喜的嗷嗷叫。
「時雨,你可算回來了,我跟你說,花大娘被人騙了錢,四百多塊呢,她前天拿著繩子來公安局,說不活了,要弔死在我們局長辦公室,把譚局都整成大黑臉了。」
蘇時雨聽她直接說起了花大娘的事情,隻是沒想到花大娘還去公安局鬧過,這大概就是花大娘說的『蹲守』了,差點把譚局的局長位置蹲沒了。
「我已經聽花大娘說過這事了,你們那邊有什麼眉目了嗎?」
「完全沒有,花大娘說的那幾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根本查不到蹤跡。你今天有時間嗎?要不到公安局來一趟吧,正好譚局還問起你了,我估摸著他找你有事。」
在電話裡,鈴鐺沒多說案子的事情,隻想著把人叫過來再細說。
蘇時雨翻開筆記本,瞄了眼工作安排,隻說下午過去。
因此上午下班後,蘇時雨騎著摩托車去了公安局,她連午飯都沒吃,還是到公安局後,蹭了鈴鐺的飯票。
吃過午飯後,蘇時雨先去了譚局的辦公室。
譚如澤瞧見她,就忍不住帶上笑,沒等蘇時雨開問,先拿出一個厚厚的大牛皮紙文件袋,吧嗒一下,放到蘇時雨跟前。
「譚局,這啥呀?」
蘇時雨好奇的問。
「打開看看吧!」
譚如澤倒了兩杯茶過來,一杯他自己的,一杯放到了蘇時雨手邊。
「謝謝譚局!」
蘇時雨也沒客氣,手上解開文件袋繞繩的動作更是沒停。
袋口打開,她往裡瞧了眼,先看到一沓錢,看起來數額不少,而錢下面還有個張白紙。
「譚局,這是?」
她奇怪的把那張白紙拿出來,打開一看,才發現這是一張獎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