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誰家的盆
什麼?
蘇時雨和陳忠回頭看去,就見他從抽屜中拿出兩瓶裝著紅黑色液體的玻璃瓶,
「這是鹿血,你們拿回去用吧!」
蘇時雨和陳忠都驚訝了,齊齊看著他。
陳忠:「你弄這麼多血,得罰二百吧?」
蘇時雨:「那鹿還活著嗎?屍體在哪裡?」
厲曉宇:「……」
「你們想多了,我這是正常采血,跟你們用刀劃拉鹿屁股不一樣,而且鹿活得好好的,就別惦記屍體了。」
蘇時雨遺憾的嘆了口氣。
「好吧!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這兩瓶鹿血我拿走了,等下次過來,給你捎兩瓶鹿血酒。」
厲曉宇聞言,笑著點頭,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我叫厲曉宇,你們過來時,可以到辦公室找我,一般我都在。」
蘇時雨應下後,做了自我介紹,陳忠也緊跟著說了自己的名字。
三人寒暄一番後,蘇時雨和陳忠下樓,開摩托車走了。
他們一走,就有人走進辦公室問厲曉宇:
「厲營長,為啥把鹿血給他們?我們都不認識他們。」
「現在不就認識了!」
厲曉宇笑了笑。
「今天顧、馮兩位首長追著梅花鹿滿院子跑,為的就是割鹿血送給剛剛那位女同志,你說我能不給嗎?」
「……那的確不能!」
如果不給的話,萬一兩位首長再繼續追著鹿跑,一不小心受傷了,到時候他們也得跟著吃處分。
回去途中,陳忠不停稱讚厲營長有眼光,會辦事,還跟蘇時雨說回去拿錢給她,被蘇時雨直接無視了。
兩人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供銷社,買好酒後,才往家走。
他們到家時,家裡隻有席益川一個人,舅媽不在家,聽舅舅說,和趙麗欣一起去調解誰家的糾紛了。
「時雨,你買這麼多酒做什麼?」
席益川看陳忠抱著兩大罈子酒進門,便問了句。
「泡藥酒用,今天去師兄家,顧爺爺幫我弄了點鹿血,正好拿回來泡酒。」
蘇時雨晃了晃手裡的鹽水瓶。
席益川愣了幾秒,才笑著說:「你這孩子,面子可真夠大的。」
居然能從那個大院裡弄到鹿血,換做其他人,怕是想都不敢想。
蘇時雨嘿嘿一笑,沒意識到那兩瓶鹿血有多不可思議,她隻放下瓶子,先去打電話了。
這會兒時間還早,剛好跟山豬屯那邊聯繫下,讓何大爺做好回京準備。
一陣子之後,她該跟何大爺說的事,都說完了,就掛斷了電話,隻是電話才剛放下,就又響了起來。
蘇時雨順手接起來,本以為是找她舅舅的,哪知是顧承安打過來的。
「師妹,今天為什麼走那麼急?」
這是什麼問題?這還用問嗎?
她尷尬啊!
當時都要用腳指頭摳出一棟樓了,那個馮老頭知道爆炸是她乾的,肯定也知道她還寫了檢討,保不齊那份萬字檢討,他還看過,你說尷尬不尷尬!
「你是專程打電話過來笑話我的?那我掛了!」
果然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悶悶的笑聲,隨後是一聲輕咳。
「當然不是了,我是想說你走的時候,沒把蘋果帶走,我奶奶一直念叨著呢。」
「蘋果留給二老吃吧,我帶著橘子走的。對了,沈老二的調令你別忘了弄。」
「都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我會把人帶走。不過沈劍鋒這邊你得帶鈴鐺過來一趟,演戲演全套,鈴鐺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你明天過來後,接著給沈劍鋒紮針。」
「知道了,明天我先去接鈴鐺。」
之前鈴鐺跟她說過,她住在公安局的宿舍裡,很好找。
「明天你晚點走,等我辦完事回來,帶你去看你的房子。」
不提這茬,蘇時雨差點忘了自己在京市還有處房子呢。
「行!」
她一口應下,旋即兩人沒再多聊,直接掛了電話。
「承安打過來的?」
席益川扒著橘子,吃得挺高興。
「恩,讓我明天繼續去沈家,給沈家大兒子紮針。」
「那你小心點兒,別把人給紮壞了。」
他之前見過時雨拿著針,在她自己胳膊上紮來紮去,瞧著就很嚇人。
「不會的,我很有分寸。」
那些穴位紮不死人的。
蘇時雨陪舅舅聊了一會兒後,就跑去幫陳忠的忙了。
他在廚房燒了一大鍋水,準備燙玻璃瓶子,等會兒泡藥酒要用。
兩人在廚房裡一陣忙活,等林香玉和席天睿回來時,他們剛好把最後一瓶鹿血酒封上。
「小妹,你怎麼還泡上酒了?」
席天睿詫異的問。
不等蘇時雨回話,陳忠就把事情說了一遍,還重點強調了顧首長騎著梅花鹿,撒歡跑的情形,聽得幾人都震驚不已。
席天睿:「老爺子身手挺好!」
席益川:「老首長挺有童真!」
「不管童真不童真,時雨能泡上鹿血酒就行!時雨,我跟你說,今天外出和你趙姨遇見那事,才叫有意思呢……」
林香玉拉著蘇時雨上屋裡說八卦去了,蘇時雨聽得驚呼連連。
「舅媽,你說真的,那男的沒讓他爸進門?」
「還進什麼門呀!他爸當年跟著俏寡婦跑了,上人家裡給人當上門女婿,一當就是七八年。」
「現在年齡大了,生了重病,養不了家了,寡婦母子嫌棄他是個累贅,就把他攆了出來,他這才想著自己還有個兒子,就找上門了。」
「結果鬧來鬧去,本該街道管的事情,愣是把我和你趙姨拉了過去,你說我們能說什麼?」
蘇時雨聽得直咋舌。
「那這麼大冷的天,他被人攆出來,住哪兒啊?」
「嗐!也是沒辦法了,暫時住街道辦裡面呢,誰讓他身上也沒錢,住不了招待所。」
林香玉說話的功夫,從櫃子裡拿出一袋子白面,準備晚上蒸點二合面的饅頭吃。
「他跟人當上門女婿,沒領結婚證呀?」
「我聽他兒子那院的人說,就是跑過去的,肯定沒領證,等明天還得再去一趟呢,我和你趙姨本來說不去的,但之前那個街道主任幫了我們忙,以後又要長打交道,根本推脫不掉……」
林香玉一邊說著,一邊拿了盆過來,準備舀麵粉,隻是她瞅著這盆,忽然問了句:
「這誰家的盆?咋這麼眼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