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差點淹死
姜新立再次被抽翻,腦袋暈暈乎乎的,可他卻不斷告訴自己別真的暈過去,他要找機會逃出去,要不然真就死這兒了。
他控制著身軀不讓自己亂動,更是堅強的睜大眼睛,對抗席捲而來的暈眩感。
興許是意志力足夠強大,姜新立竟然真的沒有暈過去。
三刀子看情況差不多了,本來可以不用繼續演戲,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罵了句:
「廢物!」
他又踢了姜新立一腳,似是確認他是不是暈過去了般。
看人沒動彈了,才又說:
「真他媽沒用,才挨幾下就暈了,走,先去看看坑挖得怎麼樣了,待會兒等他醒了再來慢慢收拾他。」
姜新立死死咬住牙關,努力控制住身軀,不讓自己發抖,可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他身軀抖如篩糠的模樣早被三刀子等人看在眼裡了。
幾人憋著笑走了出去,而且腳步聲落得很重,好讓姜新立能聽得一清二楚。
「吱呀!」
關門聲響起。
姜新立等了片刻後,才敢長舒一口氣。
媽的!
疼死了,不知道被打斷了多少根骨頭,可現在逃命要緊。
他在地上蹭動起來,還別說,真有效果,腦袋上的黑色頭套被蹭掉了。
等掉下來後,才發現什麼狗屁頭套,就是個黑色布袋子而已。
他努力坐起身,幸虧雙手是綁在身前的,他能用嘴解開手上的繩子。
咬了好幾口之後,終於成功了,接著快速解開捆縛雙腳的繩子。
他得跑,而且要抓緊時間,趕緊逃跑,否則等那幾人一回來,就隻剩下死路一條了。
隻是剛摸過門邊,透過門縫往外一瞧,就發現大月亮地裡,站著個人,明顯是留下來看守他的。
姜新立估摸了一把自己的身手,他壓根打不過對方,隻能想其他辦法了。
他在屋裡到處看著,最後搬了椅子,挪到窗戶邊,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去。
很好,窗戶外面沒人守著,隻要翻出去,就能跑。
姜新立努力的翻出窗外,這個過程差點沒把他疼死,可為了能活下去,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毅力,竟然真就忍住了,沒吭一聲。
落地後,姜新立正想著往哪邊跑,就聽見了左前方有說話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就是揍自己那人。
他毫不猶豫,直接往右邊跑了。
可等跑出去才知道,這片地方是大野地,周邊全是大草堆子,壓根不知道他現在究竟在哪裡。
「海哥,姓姜的跑了。」
後面有人喊了一聲,驚得姜新立趕忙就近鑽進一處大草堆裡藏著。
「趕緊追,媽的,他要是跑了,還怎麼報仇?」
「沒法追啊,這外面全是大野地,鬼知道他往哪個方向跑了,要不我們先回去跟老爺子說一聲吧,反正那小子就在京市,隨便什麼時候收拾他都成。」
三刀子裝模作樣的沉吟片刻,說了句:「走!」
姜新立躲在草堆裡,沒敢亂動,直到瞄見這幾人騎車離開後,才鬆了口氣,隨後慢吞吞的往幾人離開的方向走,這邊是回市區的方向。
蘇時雨在遠處探查著這一切,見三刀子他們把事情辦得非常漂亮,十分滿意。
她沒再管姜新立,直接騎車往家走,哪知剛靠近護城河,就發現有輛車快速開走,而河裡面則傳來一陣撲騰聲。
她好奇的放開探查,沒想到在河裡撲騰的居然是個熟人。
是程克寒,這會兒在水裡面一會兒冒頭,一會又沉下去,連『救命』都喊不出來。
她騎著車,快速趕過去。
程克寒隻感覺自己肺葉子要炸了,在水中胡亂蹬腿,企圖攀附住什麼東西,好穩住身體。
可水裡哪有東西讓他攀附,他隻能不住撲騰,奮力向上伸出雙手。
「咕嚕……咕嚕嚕嚕……」
完了,要淹死了!
程克寒隻覺眼前蕩漾起黑色旋渦,馬上要將他吸進去了。
但下一刻,他的手抓到了什麼東西,於是立刻緊緊抓牢。
蘇時雨拽著魚竿的另一頭,往後扯動,程克寒像條釣起來的魚,被拽著滑向岸邊。
「咳咳咳……」
躺在岸邊的程克寒不停咳嗽,整個人還有些懵逼。
他記得自己在家睡覺來著,怎麼會掉到河裡?
而且剛才是誰救的自己?
程克寒坐起身,看向身後,夜幕之下,他好像瞧見了豬八戒。
豬八戒?
「你……」
「黃家人要你的命,你趕緊想辦法自保吧!」
蘇時雨故意變了聲線,對程克寒說完這話後,轉頭就跑了。
程克寒如果想活命,一定會想辦法扳倒黃家,再加上他現在的身份又是黃家的女婿,他去舉報,效果更好!
河邊涼風一吹,渾身濕透的程克寒隻感覺整個人由內到外的透著寒意。
黃家……是黃書霞,她想弄死自己!
不對,不僅是黃書霞想弄死他,她爸黃啟榮更想他死。
當初兩人結婚這事,就鬧得荒唐,所以連婚禮都沒辦。
之前他還想著他和黃書霞已經結婚,他就是黃家闆上釘釘的女婿,黃啟榮肯定會提拔他,為他鋪路。
可萬萬沒想到,黃家想的是把他除掉。
艹!
黃家父女當他好欺負是吧?他們做夢!
程克寒怒氣沖沖的離開,不過他沒回程家,而是奔著革委會走去。
隻是走到一半又停下了。
不能去革委會,他聽黃書霞說過,她二叔是革委會主任,他跑去革委會舉報,那不就等於把自己送上門,讓黃家人殺?
思來想去一陣子後,程克寒往公安局方向走去。
……
姜家。
宋若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能瞧見魚肚白了,可姜新立還沒回來,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老薑,等兒子回來了,你得好好說說他,才從公安局出來沒幾天呢,又跑得不見影子了,萬一再被人帶壞了可怎麼得了?」
沒錯,在宋若晴看來,就是黃濤把姜新立帶壞的,要不然他兒子也不能進公安局。
「知道了,回頭我說說他。」
姜義昌看著報紙,平靜的應著。
他是得跟姜新立好好談談,再過兩天,就讓他去下面的供銷社上班,正好收收心,省得成天去外面亂跑。
心思剛落,房門被人一把推開,夫妻二人齊齊看過去,就見姜新立晃了兩下,緊接著往前一倒,直接栽地上了。
兩人驚呼:「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