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玉清看蘇時雨是真的不在乎，才氣憤的說起來。

　　「就前些日子剛來我們廠那個瞿慧文，她說的話特別難聽，說什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什麼本來就會騙人等等，有些話我都學不出來，我跟她理論，她還來陰陽怪氣的來一句『我又沒指名道姓』，你們說怎麼有她這種人呢？簡直氣死我了。」

　　蘇時雨冷冷一笑，自從有謠言出現後，瞿慧文像是抓著理由了，一個勁的蹦躂，最後周工看不下去，把她關去做數據了。

　　看來今天數據做完了，所以又蹦出來繼續嘴賤。

　　「別管她，她腦子有毛病的。」

　　蘇時雨現在確信了，瞿慧文是真有問題。

　　許巧貞深以為然，她對瞿慧文也沒好印象，而且感覺她對時雨心懷不軌，好幾次都發現她像個鬼似的，在角落裡偷摸觀察，十足十的一個偷窺狂。

　　她有時候都想去保衛科舉報瞿慧文是變態，可瞿慧文也沒做其他事情，就偷偷摸摸瞧人，就算她真去保衛科舉報了，保衛科頂多找到瞿慧文，說她幾句，讓她別偷摸瞧人而已，甚至有可能壓根不會去找人，反而說她多心了。

　　「咱們鋼廠十幾萬人，就沒見過她那樣的……」

　　紀玉清繼續憤憤不平的吐槽。

　　三人吃完午飯，各自回了辦公室。

　　蘇時雨回去後沒多久，接到了鈴鐺的電話。

　　「時雨，那個佟老太太可能找到了。」

　　「怎麼說是可能呀，那老太太她自己不承認嗎？」

　　人找到了就好，隻是鈴鐺說的話有點怪怪的。

　　「找到的是一具屍體，被人在河道裡發現的，身上綁著大石頭。」

　　蘇時雨皺眉，這麼個死法明顯不是自殺呀！

　　「有找佟老太的親戚或者鄰居認屍嗎？」

　　蘇時雨才剛說完，就覺得不對勁了。

　　以鈴鐺的能力，隻會給她確切的答案，不會說『可能摘找到了』這種模稜兩可的話，所以除非是佟老太的家裡人和鄰居都認不出來人。

　　「就近找她鄰居來認過，但辨認不出來，因為屍體的臉皮被整個剝掉，身上的皮膚也在水裡泡發了，我已經安排人去接她女兒過來認屍了。」

　　「人大概什麼時候死的？」

　　「死亡時間超過半個月了，所以屍體不一定是佟老太的。因為根據王家婆媳的交代，她們在這人死亡後還見過佟老太，甚至鄰居們也見過佟老太，所以就更沒辦法確定那屍體究竟是誰的了。」

　　蘇時雨同樣看過筆錄，鈴鐺說的這點，她也想到了，但是鈴鐺不會無緣無故的告訴她這個消息，一定是她發現了可疑的地方，才會聯繫她。

　　「我過去看看屍體。」

　　聽到蘇時雨這麼說，鈴鐺立刻應下，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

　　通往京市東郊的路上，一輛軍綠色吉普車正往殯儀館方向駛去，車裡的人正是蘇時雨和鈴鐺。

　　疑似佟老太的屍體放在殯儀館這邊，要等調查結束後才能處理。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到達殯儀館。

　　蘇時雨被帶入存放屍體的房間，房間溫度比外面要低許多，可儘管如此，還是能聞到一股屍體逐步腐壞的味道。

　　「這人死的時間有點久了，現在這天氣，屍體根放不住，得儘快安排後事。」

　　領著蘇時雨他們過來的殯儀館工作人員，一邊說話，一邊朝蓋著白布的屍體走過去。

　　他揭開白布，露出那具已經呈現巨人觀的屍體。

　　蘇時雨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查看，就見被剝掉的不僅僅是臉皮，而是整個腦袋連帶脖子上的皮都被剝掉了，所以隻剩個圓咕隆咚的腦袋。

　　又因為被泡在水裡的緣故，腦袋上的肉被魚蝦吃了許多，所以白骨化很明顯。

　　屍體身上沒有任何衣物，隻能看出男女體征，以及一些被繩子捆過的勒痕。

　　鈴鐺讓工作人員先出去，等這人走後，她捂著鼻子湊過來說：

　　「時雨，能不能把她魂魄搞出來？你對比著照片看看，這具女屍是不是佟老太的。」

　　她從兜裡摸出照片遞給蘇時雨。

　　蘇時雨聽到鈴鐺說的，震驚的看向她。

　　何著給她打電話，就為了這事兒？！

　　「想什麼呢？根本不行！」

　　她又不是龍九，哪能做這種事？

　　「不行嗎？你看的那些書上不都寫了可以……」

　　「不可以！」

　　沒等鈴鐺把話說完，蘇時雨就給她打斷了。

　　她一個公安同志，成天想著走捷徑怎麼行？

　　鈴鐺遺憾的撅嘴，沒忽悠成功，她本來還想見識一番呢，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蘇時雨拿過她手裡的照片看了看，又還給鈴鐺。

　　「如果佟老太的女兒也認不出屍體的話，就把頭顱清理出來，送去考古研所，那邊有人會做頭顱面貌復原。」

　　鈴鐺點了下頭，依舊覺得遺憾，隻是她遺憾了沒多會兒，鐵塔就帶著佟老太的女兒來認屍體了。

　　張紅麗站在停屍房門口，用手捂住鼻子，皺著眉頭，一副不想進來的模樣。

　　她覺得今天來找她的公安同志，簡直有毛病，居然讓她來辨認屍體，說那屍體有可能是她媽。

　　呸！晦氣死了！

　　她媽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死。

　　「張同志，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再過來看看屍體。」

　　鈴鐺看出她不樂意了，但再不樂意，也得來瞧上一眼，畢竟佟老太到現在都還不知所蹤呢，誰知道這具屍體是不是她。

　　張紅麗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雖說看屍體這事兒很晦氣，但她又不是沒見過死人，還做什麼心理準備呀，抓緊看完，她還要回家的，所以二話不說，直接走了進去。

　　「趕緊的吧，看完了我還要回去做飯的。」

　　鈴鐺看她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也就沒想那麼多，掀開了蓋著腳和身體白布，但沒露出脖子和腦袋，畢竟那沒有麵皮了，不方便辨認，還會嚇著人。

　　「這讓我看啥？這人臉呢？」

　　張紅麗覺得更噁心了，死死把嘴捂住，皺眉看著圓鼓鼓的身體，怎麼看都不像她媽。

　　「你看身體就行，看看有沒有什麼印記跟你母親一樣。」

　　「麻煩，看身體我哪兒看得出來，直接看臉不就成了。」

　　張紅麗覺得這個女公安腦子有病，認屍不看臉，讓看身體，誰看得出來？

　　她乾脆自己上前，扯住白布，往下一拉。

　　嘩啦……

　　白布落地，被蓋住的頭部露了出來。

　　掛著碎肉的骷髏頭，無神的跟張紅麗對視上了。

　　張紅麗隻看了一眼，眼珠子一對，人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