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她做了回雪人
於曉亮抓著暖壺,驚駭亂跳的心慢慢穩定下來,不過回想起在病房裡發生的事情,還是感覺跟做了個噩夢似的。
「關素香她化開了,就像……就像開春後的雪人一樣,整個人都融化了。」
「她的整張臉、五官、手、胳膊在一瞬間直接糊成一團,像漿糊似的,快速露出裡面的骨頭,還有她的骨頭不是白色的,是紅色的。」
「骨頭露出來時,關素香還擡起胳膊,像在求救一樣,但不過頃刻間,骨頭也化成了血水,血多得就跟河水一樣,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我根本來不及喊她,更來不及問她發生了什麼,她就在短短幾分鐘……不對,沒有幾分鐘,也就幾秒鐘的時間裡,全融化了。」
於曉亮越說越緊張,抓著暖壺的手也跟著收緊,剛剛因為一口酒氣暈染到臉上的血色又全退了下去。
鈴鐺擡起酒瓶,對他說:
「來,再整幾口,壯壯膽!」
也沒管於曉亮願意還是不願意,直接往於曉亮嘴裡灌。
「咳咳……」
於曉亮喝了兩口後,嗆的直咳嗽,鈴鐺一陣不好意思的道歉,伸手就往他背上啪啪啪的拍。
於曉亮趕忙擡手制止,又清了清嗓子,整個人的氣血恢復正常了,趕忙說:
「謝謝,我已經緩過來了。」
可不能再讓師叔拍了,她那大巴掌跟不要錢似的,再多拍幾下,他肺葉子都能被拍出來。
「緩過來就好,這都是小場面,以後我帶你多見見勁爆的場面,你習慣了就好了。」
這話一出口,於曉亮的臉又有些白了。
蘇時雨沒管他們在說什麼,隻想著阮金洪的確不簡單,難怪在她提起關素香時,他會是那個表情了,看來早知道關素香活不下來。
可惜啊,這邊的線索斷了!
不過關素香能被放到明面上來,那她知道的事情就不會太多,而且她還一直惦記著裴叔叔,明顯是個滿腦子畸形愛意的戀愛腦。
裴振興也是遭了無妄之災。
鐵塔那邊忙完後,醫院這邊的檢測也出來了,確定那些血都是人血。
三人帶著於曉亮回了局裡,再去看阮金洪時,這人隻擡眼看了他們一眼,就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蘇時雨見狀,一拳頭把人砸暈,扔進空間裡,對鈴鐺說:
「回總部,讓龍九想辦法去。」
鈴鐺點點頭,把阮金洪的那些臟物都帶上,兩人齊齊往總部趕去。
他們到總部的時候,天還沒亮,不過龍九已經起床鍛煉了。
兩人等了他一會兒,見他回頭後,才把阮金洪拿出來。
「他就是用飛頭降在城裡亂飛的人,本來想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的,但他把舌頭咬掉了。」
龍九從鈴鐺那裡知道有個會南洋降頭術的人被抓了,還以為隻是個不懂規矩的人,但現在聽蘇時雨這麼說,就感覺不對勁了。
隻是被抓而已,沒作惡的話,把事情解釋清楚就行了,做了惡的話,也頂多吃顆花生米,完全用不著咬掉舌頭。
而且這類人有的是逃跑的法子,就算現在一時間找不到法子逃跑,但也會保留實力,找機會跑的。
可這人直接咬掉舌頭,那說明他放棄了以後使用自身能力逃跑的機會,因為南洋降頭術需要配合法決咒語使用。
沒了舌頭,怎麼念咒?
不能念咒,怎麼逃跑?
能讓一個降頭師連舌頭都不要,那隻能說明他想隱藏的事情非常重要。
龍九面色嚴肅起來,走過去提起還沒醒的阮金洪看了眼。
「的確是南洋人的面相,這人先留在這裡,你們說說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蘇時雨便把跟阮金洪有關的事情都說了,包括電廠的汪又輝,範公子和杜三公子,以及那棟小樓的位置。
龍九聽後,翻開他的本子,查找起來。
京市的範家和杜家,指向太明確了。
「我會派人調查這些人,公安局這邊不用插手。」
這話是對著鈴鐺說的。
鈴鐺連忙點頭,心裡直呼:太好了!龍九開眼了,居然沒把工作扔給他們,她可以休息了。
龍九瞥了她一眼,瞬間就猜透她在想什麼。
「鈴鐺,回去後把掃尾工作做好,一個大活人在醫院忽然沒了,總要拿出個說法。」
「噢!」
她就知道,領導是看不得她得閑的,最重要的是她也沒得閑啊!
鈴鐺難得回一趟總部,兩人從龍九辦公室出來後,她就去看她的各種罐子了。
蘇時雨則去找顧承安,剛聽龍九說顧承安在三師兄病房做陪床,她就直接過去了。
才到門邊,就聽裡面傳出個虛弱的聲音。
「師兄,以我目前的情況,留在部門裡也沒什麼用處了,等那些人來了後,讓他們帶我走就行。」
「以你目前的情況,回了郭家,隻怕連命都保不住,所以還是別亂想了。」
「終歸是親人,他們不會真要了我的命。」
「是嗎?」
顧承安戲謔一笑。
他的話問完後,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蘇時雨聽了一耳朵,看師兄的意思是不會讓三師兄離開的。
倒也是,回家哪有守著龍九好?
有龍九在,隨便給他塞幾顆強身健體的大藥丸子,不比回家養傷強?
她敲了下門,提醒裡面她來了,然後才推門進去。
顧承安和郭元朗都朝她看過來,齊齊出聲:
「師妹!」
「兩位師兄都醒了,感覺怎麼樣?要吃人蔘嗎?」
蘇時雨從挎包裡摸出兩根香噴噴的靈參,這東西她空間裡多的是。
顧承安知道蘇時雨好東西多,所以見怪不怪了。
但郭元朗卻是第一次見到,驚得坐直了身子,吃驚的盯著她手裡散發出濃郁香氣的靈參。
師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而且還這麼隨隨便便的拿出來?
如果被不懷好意的人知道了,那還得了?
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逼迫她拿出靈參,若是她都不給,命都會保不住的。
蘇時雨看兩人都瞅著她不吱聲,隻以為他們都需要,就一人一根,往兩人床上各放了一根。
「吃吧,不夠我還有。」
蘇時雨很豪氣。
顧承安瞅著她驕傲的小模樣,眉眼間滿是笑意。
如果不是郭元朗還在病房中,他早把師妹攬入懷中了。
這麼想著,顧承安瞄了郭元朗一眼,眼神涼涼的。
師弟真是礙眼!
郭元朗沒發覺自己礙眼,他盯著被褥上的靈參,那股濃郁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面鑽。
隻聞著這股氣息,他的氣血都被催動了,可見靈參的年份絕對不淺。
這種奪天地造化的靈植,師妹怎麼會有的?
而且一拿還是兩根,並且她說她還有!!!!
莫不是師妹……出自某個隱世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