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進屋坐坐吧
車間大門是從外面鎖上的,蘇時雨不擔心這人跑了,所以又屁顛顛的去老宋家看熱鬧了。
等她探查到老宋家的情況時,好傢夥,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隻見大晚上的,宋海承、宋良林、王大花,丁巧敏四個人都不睡覺,齊齊坐在屋裡面,大眼瞪小眼。
而王大花的爸媽則領著她那三個兒子睡得正香。
宋金剛也回來了,像是不知道家裡的破事一樣,隻自顧自的裹緊被子睡得安穩極了。
宋海承可能是年紀大了,熬得都出了紅血絲。
「睡吧!良林你跟我睡,讓她們兩個一起睡。」
「爸,我幹啥要跟你睡?我跟巧敏都領結婚證了,我們是兩口子,當然要睡一起了。」
宋良林隻覺他爸有病,非說他跟丁巧敏沒辦酒席,不能一起睡。
這不是扯屁嗎?
他跟王大花折騰的時候,都還沒跟他媽離婚呢,現在倒是講究起來了,神經病!
而且別以為他不知道,他爸就是在拈酸吃醋!
也不想想,他一個老菜幫,有什麼資格跟自己比?
丁巧敏就是眼睛瞎了,也不會跟他爸睡覺呀!
想到這裡,宋良林也沒了耐性,一把拉起丁巧敏就往自己屋子走,嘴上更是說道:
「媳婦兒,走,我們睡覺了。」
丁巧敏沒反抗,隻任由宋良林拉著自己走,其實心裡煩躁極了。
她跟宋良林說,自己不來宋家住,但他就跟耳朵裡長了驢毛一樣,根本聽不懂自己說的話。
隻知道說他們結婚了,是合法夫妻,當然要住一起了,然後強行把自己弄來了宋家。
「不許去!你們不……啊!」
宋海承話都沒說完,就被早就黑了臉的王大花一巴掌打在了嘴上。
「不能什麼不能?你兒子洞房,你瞎操什麼心?老娘忍你一晚上了,你給老娘進來。」
王大花一把揪住宋海承的頭髮,提起來就往屋子裡面拖。
宋海承氣瘋了,掄著拳頭打回去,但拳拳落空,反倒被王大花又抽了幾個大嘴巴。
「潑婦,你個潑婦!老子要跟你離婚!」
宋海承捂著被打疼的地方,尖叫道。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打不過王大花,這根本不合理!
「離婚?你少做夢了,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你這輩子都得是我的男人。」
「以後你敢跟老娘提一次離婚,老娘就打你一次,不怕告訴你,老娘進廠之前,是民兵排長,打你這樣的,輕輕鬆鬆。」
王大花在宋海承提出離婚時,又往他身上狠狠掐了幾把,把人擰得嗷嗷叫。
然後拖著人進屋了!
四人都鬧成這樣了,那幾個睡著的人都沒睜眼瞧瞧,也是奇了。
蘇時雨不想看後面他們關起門來的戲碼,就打算回去睡覺了。
但路過老陳家時,發現便宜師父竟然不在陳家住。
她心頭一動,直奔自己家。
隻是靠近後,她發現自己的探查能力,竟然不能探查她家的情況。
於是她果斷放棄使用探查能力,而是直接躍上牆頭,剛準備跳下去,就聽『嘩啦』一聲。
隻見院子裡,一個身形高挑,腰身勁瘦的年輕男人正拎著水桶,往他自己身上澆水。
水流沖刷過他赤裸的上半身,將沾染著的血污全都衝掉了。
「好看嗎?」
男人朝牆頭上的蘇時雨看過去。
就見月光之下,牆頭上蹲著團小身影,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呢。
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僅有巴掌大,肌膚很白,就是小嘴張成了『O』形。
看得出來,她很驚訝!
而蘇時雨此時也看清了這人長什麼模樣。
他五官立體,骨相優越,薄唇邊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好看歸好看,就是露得少了點!」
蘇時雨跟個小流氓似的,目光從他俊朗的臉龐往下移。
隻可惜還沒瞄到胸膛呢,他就已經抓起衣服穿上了。
嘖!小氣!
蘇時雨嘀咕了一句,但心底卻起了警惕之意。
因為她發現方才隻在院牆內的能量場,已經擴到了外面,還把自己包含了進去
這人不會想殺人滅口吧?
「要我接你下來嗎?」
男人說話間,朝蘇時雨走了過來。
「不用!再見!」
蘇時雨雙腳一蹬,直接從牆頭往後跳,落地後,轉身就跑。
「砰!」
她撞到了男人的身上。
蘇時雨吃疼的捂住額頭,蹲了下去。
這人是鋼闆做的嗎?
胸膛那麼硬,疼死她了。
「你來都來了,那麼著急走做什麼?進屋坐坐吧。」
男人提起蘇時雨的胳膊,拖著她往她家大門走。
「孤男寡女的,進屋坐著不合適,而且我還有事,必須現在離開。」
蘇時雨被他提著胳膊後,便直接動手握住這人手腕,用力一捏,企圖讓他放開自己。
但……沒用!
自己的力氣有多大的,自己清楚。
全力一握之下,木頭都能捏碎,而且之前還用豬骨頭試過手,直接被她捏骨折了。
但這男人竟然像是毫無所覺一般,繼續拖著她往家走。
見自己那麼說了,他都不放手,蘇時雨也來了火氣,乾脆一拳照著他臉就打了過去。
「你聽不見我說的呀!」
「砰!」
拳頭並沒有預料中的砸在對方臉上,而且被他輕易握住了。
「你力氣挺大,不過我還是想跟你坐坐。」
「坐你大爺!你趕緊放開我,我認識你是誰呀!」
蘇時雨更氣了,提膝就踹,可惜又被這人避開了。
她不甘心的繼續攻擊,但每次都會落空,折騰了一陣子後,倒是把自己給打累了。
再看抓著自己的男人,他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過。
啊……氣死她了!
男人見她氣呼呼的瞪著自己,那雙明眸亮晶晶的,比繁星還好看。
「蘇同志,你打不過我的,所以最好老實聽話。」
說話間,他帶著蘇時雨進了屋子。
蘇時雨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她家有個神經病,她說什麼都不過來了。
不過好在進屋後,這人就鬆開了自己。
蘇時雨搓著被他捏疼的地方,冷冷的問道:
「你究竟是誰?幹嘛跑我家住著?」
男人聽了她的問話後,勾唇一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承安,你的……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