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我們正在找的『胡成瓊』，他男扮女裝，又用的是假名字，所以才一直沒找到他。」

　　蘇時雨指了指張鳳林。

　　鈴鐺驚訝的看過去，就見被扔在長條椅子上的男人，身量纖細，隻是那張臉此時鼻青臉腫的，看不出來帶不帶女相。

　　「那這個呢？」

　　鈴鐺又看向另一個鼻青臉腫的人。

　　「他是姜新立。我過去的時候，他們兩人正在談事情，那男的說他想去港城，求姜新立幫忙安排，隻不過姜新立提了要求，要跟他師弟認識一下。」

　　說起這話，蘇時雨忍不住笑出聲，但具體情況還是不跟鈴鐺細說了。

　　隨後她當著鈴鐺的面，放了隻蠱蟲出來，蠱蟲順著姜新立的鼻孔鑽進去，但他沒半點感覺，依舊一動不動的昏迷著。

　　鈴鐺認出那蠱蟲是她研究出來，專門用來做閹割的，沒想到給姜新立用上了，不過這都不重要。

　　「花大娘那事是姜新立主謀？」

　　「不是他，是黃家人的意思，姜新立應該是幫忙而已。之前我在五三七廠時，把黃家一個叫黃濤的男人送去了西北農場，後來這人回了京市，現在是文化組的副組長，分管劇團之類的。」

　　「『胡成瓊』是劇團的人，不知道他怎麼跟黃濤搭上了，黃濤讓他做局，收拾花大娘。」

　　「你先把人帶去再審審，拿到口供後，再抓黃濤和其他做局的人。」

　　鈴鐺點點頭，叫來人把姜新立兩人帶去問詢室。

　　蘇時雨則在辦公室等消息。

　　張鳳儀再醒來時，就見對面坐著兩名公安同志，他暗罵了一句：

　　神經病豬！

　　「姓名。」

　　「……張鳳儀。」

　　「性別。」

　　「……公安同志，你們看不出來嗎？」

　　「回答問題，別說沒意義的話，性別。」

　　鈴鐺繼續詢問，她剛才看過張鳳儀的工作證了，的確是劇團的人。

　　「男的，你們不能因為我是男的就把我關起來吧？那個豬八戒有毛病的，你們看看我的傷，尤其我臉上的傷，這都是她打的，都打破相了，我可是旦角，她是想毀了我的前程，你們該把她抓起來才對。」

　　「年齡。」

　　鈴鐺完全沒管張鳳林後面那堆廢話，不過他是唱旦角的，那的確有能騙過花大娘的條件。

　　「……二十七。」

　　筆錄繼續詢問著，可等鈴鐺問到指使人是誰時，張鳳儀就一句話都不肯說了。

　　「張鳳儀，你是打算自己把這事扛下來嗎？」

　　「我都不清楚你們說的是什麼事，我抗什麼？」

　　他現在就指望黃副組長把他撈出去，而且姜少那一巴掌也提醒了他，他在豬八戒面前說錯話了。

　　不過還好豬八戒不是公安，她連面都不敢露，自己在她面前說的那些話，壓根不作數。

　　鈴鐺聽他還死鴨子嘴硬，就用了些手段，順利拿到口供。

　　天亮後，鐵塔帶隊去抓黃濤，蘇時雨回大院接花大娘來公安局認人。

　　花大娘坐在摩托車挎鬥裡，一路罵罵咧咧的到了公安局，

　　等瞧見張鳳儀之後，她仔細辨認了好一陣子，突然跳起來，一個大嘴巴子用力抽了過去。

　　「好你個發豬瘟的狗東西，原來你是個男的，難怪找不到你，趕緊把老娘的錢還回來，一共四百五十六塊錢，還有答應分給老娘的六百塊錢，通通拿來。」

　　鈴鐺聽得無語，上前把花大娘拽開。

　　「花大娘，能追回你被騙的錢就成了，還惦記分錢？你是心真大啊，如果那批布料真賣出去了，那就是倒買倒賣的贓款，你想去農場改造的話，就繼續追著要。」

　　「我就是這麼一說，沒想著要，那我被騙的錢能還我嗎？」

　　花大娘趕忙辯解，她剛才隻是習慣性多訛點而已，完全忘記了倒買倒賣這茬。

　　張鳳林在鈴鐺的『幫助』下，已經把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包括騙來的錢給了誰也交代清楚了。

　　那錢不在他這裡，而是直接給了黃濤。

　　「還得等等，錢不在這人身上。」

　　花大娘聽到這話，又著急了，可著急也沒用，隻能老老實實的等著。

　　蘇時雨也在等著，不過她是在等黃濤。

　　一個小時後，黃濤被帶進了公安局的問詢室，但他一臉的無所謂，甚至還有心情哼著曲調。

　　「我說你們要了解什麼情況，最好快著點，我還有個會要開呢，時間緊張得很。」

　　黃濤坐在問詢椅上，半點不緊張的點了根煙，那煙還帶著過濾嘴。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煙霧。

　　也就在這時，問詢室的門開了，透過煙霧，他瞧見了那個讓他這輩子都難忘的身影。

　　「蘇時雨！」

　　「是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呢！」

　　蘇時雨呵呵一笑，拉開鈴鐺身旁空著的椅子，坐了下去。

　　她打量著黃濤，這人比之前胖多了，看來回京市後，沒少吃好東西呀。

　　黃濤咬緊後槽牙，這賤人就算化成灰，他都認識。

　　但這回他和黃書霞隻合計著收拾下那個姓花的，出出氣，沒惹到蘇時雨，她蹦出來做什麼？

　　看黃濤不吭聲，蘇時雨就繼續說了起來。

　　「張鳳林把你供出來了，是你指使他去騙錢的。」

　　「什麼騙錢？他那種人說的話，根本就沒有可信度，你們還是趕緊把我放了，別耽誤我工作。」

　　今天見到公安時，他就知道是為著什麼事了，但並不擔心，就算張鳳林把他交代出來，那也沒用，因為根本沒證據。

　　而且他已經讓人去跟他爸說一聲了，用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乖乖的送他出去的。

　　蘇時雨知道黃濤不會承認，看他還一副趾高氣昂，半點不慌的模樣，她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鈴鐺也不廢話，直接把用在張鳳林身上的手段，在黃濤身上重複了一遍。

　　才剛忙完，就有電話打進了譚局長的辦公室。

　　「譚局長，聽說文化組的黃濤同志被你們局的人請去配合工作了，現在能回來了嗎？我們這還有工作需要他來安排的。」

　　打電話的人瞧了眼坐在對面的黃主任，心裡不斷罵街。

　　沒想到今天剛進辦公室，革委會的黃主任就找了過來，還讓他給公安局打電話。

　　一問才知道黃副組長被公安同志帶走了，這都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