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等著她過來
想到昨晚上刀子哥的吩咐,他都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了,也不知道這主意刀子哥是怎麼想出來的,可太損了。
田玉芬壓根不知道她被人認出來的事情,她抓住個人,問了去學校的方向,那人給她指了後,她快步往那方向走。
剛走進一條小道沒多遠,就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從拐角處站出來,把路一擋。
田玉芬看這兩人不像好人的模樣,當即氣勢洶洶的吼道:
「你們做什麼呢?趕緊把路讓開,我要過去。」
讓開,是不可能讓開的,他們故意把人弄過來,就是為了等她入網的啊!
「錢帶來了嗎?」
「什麼錢?你還想打劫呀?我告訴你,我會喊人的。」
田玉芬警惕的後退一步,直覺告訴她不怎麼妙。
「你願意喊就喊唄,我還怕你喊了?你家兒子把我家人打傷了,是你們主動提的賠五百塊錢了事,怎麼?現在不想認賬了,門也沒有呀!」
「你說的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兒子怎麼可能把你家人打傷,他到現在還在……」
「啪!」
站在右邊的女人擡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斷田玉芬要說的話。
「想不認賬是吧?我弟兩條腿都被你兒子打斷了,你還敢賴賬,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賠給我弟弟。」
這女的說完話,沒給田玉芬任何解釋的時間,一把揪住她頭髮,大嘴巴子跟不要錢似的往臉上招呼。
龐大哥說了,今天這場戲演得好,直接給她三十塊錢,要是打得好,直接給五十!
五十啊!
比正經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都多,她當然要好好表現。
不就是跟女同志打架嘛,她之前在大隊裡沒少跟人幹仗,尤其是農忙搶水的時候,跟隔壁大隊打架,她能把隔壁大隊比自己高的女同志按溝渠裡面去。
這會兒打田玉芬那還不跟玩一樣。
田玉芬被幾個大巴掌抽懵了,當場嗷嚎起來。
「你們說什麼呢,我兒子不可能打架,你們胡說八道……」
蘇建業這會兒還在看守所裡待著呢,他不可能跑出來打架,除非是在裡面,把人腿打斷了。
但現在田玉芬也不知道蘇建業究竟做沒做這事,所以隻能極力否認。
她倒是想打回去,但打她這女的還有個同夥呢,那男的拽著她胳膊,不讓她還手,氣得田玉芬破口大罵。
「你們耳朵裡面塞驢毛了,聽不見老娘說的話嗎?耳朵不好使就給老娘死去,省得留著當擺設,看著也沒用。」
「還敢罵人,你兒子就是個惡霸,你就是惡霸他媽,我要代表群眾消滅你!」
「啪啪啪……」
田玉芬被一把掀翻,這女的左右開弓,大巴掌掄出了殘影。
嘴裡冒出股鐵鏽味,田玉芬知道自己被打出血了,她火氣騰的熊熊燃燒起來。
「老娘說了不是我兒子乾的,老娘咬死你們……」
她手動不了,但是嘴可以,對準那女的落下來的巴掌直接咬上去。
那女的趕忙把手挪開,擡頭氣喘籲籲的對同夥說:
「哥,咱們是不是認錯人了,你看她一直不承認。」
「可能是吧,我們去他家問問。」
「成!」
兩人話音一落,撒丫子就跑,很快便沒了蹤影。
田玉芬捂著腫起來的臉頰,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大聲喊:
「站住,你們給我站住。」
但站什麼住?兩人的身影很快就在小巷中消失。
「嘶……真疼啊!」
田玉芬捂著臉頰,疼得倒抽涼氣,她盯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惡狠狠的想著:
別讓老娘抓著你們,抓著你們了,腿給你們打斷!
她拍了拍身上灰,繼續往前走,之前指路的那個人跟她說了,學校就在這後面,很快就能到了。
隻是剛走出去沒多遠呢,不知道哪裡來的麻袋,兜頭蓋下,把她整個人都罩在裡面了。
「誰?想幹什麼?放我出去!」
「嘭嘭嘭……」
剛剛跑走那對男女一人拿了根大拇指粗細的藤條,像不要錢似的對著麻袋一頓亂抽,打得塵土飛揚。
雖然有麻袋隔著,但藤條抽下來也會疼啊,她左躲右閃的邊蹦邊罵,手還往上扯著,想把麻袋弄下來,結果一不小心,咔一聲,崴腳了。
「嗷……疼疼疼疼疼……」
田玉芬應聲而倒,但藤條沒停,龐大哥說了,抽夠一百下,得夠數才成。
兩人抽完人後,快速離開。
田玉芬癱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但最疼的還是剛剛崴到那隻腳,感覺跟斷了一樣,都用不上什麼力氣了。
好不容易把麻袋取下來,環視周遭,一個人都沒有。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莫名其妙被人打了兩頓,還把腳崴了。
「哎喲……疼,起不來了……哎喲……」
田玉芬疼得哼哼,緩和了好一陣子,才站起來。
雖然心裡還想著去找蘇明月的事情,可她這會兒渾身疼,尤其是腳,她感覺自己更需要看醫生。
算了,今天出師不利,一定是因為陰天的關係,還是先回去再說。
她一蹦一蹦的往回走,蹦了沒幾下就沒勁兒了,最後瞧見牆根下堆著幾根木頭棍,就蹦過去撿了兩根,手撐著勉強做支撐的往回走。
田玉芬費了好大的勁兒,終於到了公交站,要不是遇見好心人幫忙,她都擠不上公交車。
等她最終到醫院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憔悴得像被炮轟過一樣了。
她的命可太苦了!
以前她可是風風光光的大廠女工啊,自打嫁給蘇大軍後,就開始倒黴了,嗚嗚嗚……
田玉芬哭著進的醫院,一通忙活之後,她的腿也打上了石膏。
醫生說不是崴腳那麼簡單,是骨裂和挫傷。
現在好了,她和蘇大軍都纏上繃帶了,她這情況也沒辦法跑去找蘇明月了,不如讓蘇時雨過來照顧……
不不不!這個想法不能有。
蘇時雨過來的話,萬一知道她受傷的地點在學校附近的話,肯定會猜到她是去找蘇明月的,這不就等於給蘇時雨提了個醒。
到時候蘇時雨有了防備,她再去學校,說不準還會被抓。
因此頃刻間,田玉芬就打消了讓蘇時雨過來的念頭,再說了,蘇時雨那狠心玩意兒,連蘇大軍都不管,還能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