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雨下得大
回去後,見鈴鐺已經在做晚飯了。
「時雨,你回來啦,怎麼今天到現在才回來?廠裡很忙嗎?」
「不是廠裡的事情,是我遇見辣眼睛的事情了。」
「什麼事?」
鈴鐺瞬間擡頭,滿是好奇。
「這事說來話長了,得從上回我陪著許巧貞去相親那天說起……」
其實相親這事,鈴鐺之前聽蘇時雨說過,主要是陳慶亮太奇葩了,能前後腳挨揍,也不簡單,而且昨天也挨了頓打來著。
鈴鐺以為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再辣眼睛的事情,能辣到哪裡去?
無非就是陳慶亮今天又被揍了,頂多打得慘了點,被人扒了衣服打屁股唄!
可等她聽完蘇時雨說的後,鈴鐺震驚得嘴都合不攏了,她眨巴著眼睛,突然拍了下大腿。
「哎呀!太可惜了,我居然沒有看到!」
蘇時雨:「……看什麼看,一點兒都不好看,我看了感覺眼睛都髒了,等下要好好洗洗眼睛。」
「你們廠那個老崔膽子挺大呀,居然敢對瞿慧文下手,他不怕被抓嗎?」
鈴鐺湊過來,她隱約覺得崔環盛不對勁。
「他不僅膽子大,心也狠,我過去時,他直接拿匕首捅我,捅人時沒絲毫猶豫,下刀很準,直奔心臟位置,擺明了是想一刀斃命。」
「他有問題,你怎麼不抓了他?」
「現在抓他做什麼?你想想老崔在鋼廠是做什麼的,他是勞資科的人,肯定經歷過多次審核,但一直都沒被發現,要麼是他真的沒任何問題,要麼就是他這人個極其謹慎,極其會隱藏自己,但這次他怎麼就膽大包天的,敢對瞿慧文下藥了呢?」
「而且不止對瞿慧文,還對陳慶亮也下了手,陳慶亮是電廠的人,他能接觸到的單位和機構很多……」
鈴鐺聽完蘇時雨的分析,吃飯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這有可能是條大魚啊,要不給他下點蟲子?」
蘇時雨搖搖頭,她當時覺得老崔有問題後,不是沒想過用蠱蟲詢問口供,隻是他吃了三顆『強身健體』的藥丸。
那葯問題很大,蠱蟲進入他身體後,容易被藥力影響,萬一做出些不可控的事情把老崔弄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吃了三顆葯,整個腦袋都變成紅色了,跟煮熟的螃蟹似的,我沒敢給他用蟲子。」
「那等他恢復正常了,再找機會給他試試。」
鈴鐺躍躍欲試,蘇時雨贊同的點點頭。
窗外依舊電閃雷鳴的,瓢潑大雨已經落下,大風颳得呼呼亂響,聽起來似鬼在哭嚎。
同樣在叫嚷的還有崔環盛和陳慶亮,陳慶亮雖然隻被餵了一粒藥丸子,但他是年輕小夥子,本身火力就旺,兩人打了整整一晚。
等恢復意識時,外面依舊黑著天,大雨還在繼續落。
陳慶亮不可置信的一把推開崔環盛,他整個人就像被外面的雷電劈中了一樣,從頭麻到尾。
怎麼回事?
他怎麼跟老崔攪合在一起了?
想起剛剛醒來時,他正在做的事情,忍不住打心眼兒裡一陣反胃。
「嘔……嘔嘔……」
崔環盛早就醒了,畢竟他隻是被人打暈了而已,但因為藥效影響,他隻能將就著配合陳慶亮,倒是從『男王大人』中也找到了他喜歡的樂趣。
「裝什麼噁心?剛才快樂時,你怎麼沒覺得噁心?現在你說怎麼辦吧?我一個上了歲數,家裡有媳婦的人,被你……我都說不出口。」
他早想好了應對陳慶亮的方法,所以開口就佔了上風。
陳慶亮一陣反胃,再加上身體也不舒服,此時聽崔環盛這麼說,弄死他的心都有。
「我怎麼會對你……究竟怎麼回事?我們不是等著瞿慧文過來,然後去找人的嗎?怎麼……怎麼……」
陳慶亮的手在兩人之間哆嗦的來回指動。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一想起發生的事情,他就渾身惡寒,無法控制的繼續乾嘔。
崔環盛冷哼一聲,至於嗎?
不就是兩瓣兒的事情,有什麼大不了的?真講究起來,他吃的虧最多好嗎?
陳慶亮就是佔便宜那個人,他還噁心上了。
他醒來後沒直接弄死陳慶亮,除了他滿足了自己的癖好之外,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陳慶亮是電廠的人,他還有大用處。
而且瞿慧文去了哪裡?昨天突然出現那個人又是誰?
他連是男是女都沒能看清,就被打暈過去了,但那人隻帶走了瞿慧文,沒管他和陳慶亮,由此可見,對方多半不敢把事情鬧大,畢竟瞿慧文是自己走進來的,又沒人脅迫她,說不準那人覺得他們在偷情呢!
瞿慧文什麼都沒發生的離開了,就算她回頭找他算賬,他也可以不承認,因為他得了男人病,現在滿鋼廠的人,還有誰不知道?
瞿慧文就算為了她自己的名聲考慮,也不敢張揚的,說不準連見都不敢見他。
隻是可惜啊,竟然讓她跑了。
陳慶亮一陣嘔吐後,不想再繼續待下去,抓過衣服往身上穿,他要離開這鬼地方,現在就離開。
「小陳,你要去哪裡?外面雨下得正大。」
「關你屁事!」
陳慶亮說得咬牙切齒,要不是還有幾分理智,他真恨不能掐死崔環盛。
死賤人,肯定對他動了手腳,他才會做出這些喪心病狂的事情。
而且這裡面肯定還有瞿慧文的事,昨天就是她把他騙過來的,要不是信了瞿慧文的話,他怎麼可能跑過來?
崔環盛被罵了也沒生氣,而是肆意的打量對方。
年輕人,體魄就是好,而且還挺白……
「小陳啊,我們也算做了一回夫妻,你聽老哥哥說幾句知心話後,再走也來得及。」
「我聽你大爺,去你大爺的吧,你個老皮子狗再敢說一個字,老子弄死你!」
提上褲子的陳慶亮眼底全是狠色,若不是想到他還有大好前途,他真能宰了崔環盛。
這他大爺的就是一場噩夢,他現在隻想從噩夢中趕緊醒來,再留在這裡,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