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是蠱
三人齊齊看向吉普車,李紅軍還以為是席首長回來了。
哪知車門打開後,下來的人,他根本不認識。
不過能明顯看出從主駕駛上下來的男人很不簡單。
單看這人的身高,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個多頭,至少一米九以上,身形魁梧結實,肌肉虯勁用力,看著像尊鐵塔。
而從副駕駛下來的女人,身形嬌小,穿了身苗族服飾,眉眼精緻,皮膚白皙,就是看著冷冰冰的,有些讓人難以接近。
他們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到席家來?
李紅軍疑惑不已,但沒讓開位置,隻戒備的盯著兩人。
蘇時雨也在看車上下來的兩人,男的她不認識,但女的她認識,就那個愛哭包,鈴鐺!
「你們來了,進屋說吧!」
蘇時雨朝兩人笑了笑,把人叫進屋了。
鈴鐺撅了撅嘴,她還在排練呢,就被叫了過來,也不知道老鐵同志究竟要做什麼。
鐵塔兄弟倒是沒說什麼,聽了蘇時雨的話後,直接往院子裡走了。
蘇時雨朝李紅軍兩口子笑了笑,說:「家裡來客人了,我就不跟你們多說了,你們也去忙吧!」
李紅軍和許清清聞言,又寒暄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蘇時雨關好院門,從空間中拿出那個玻璃瓶,往屋裡走去。
她一進門,就見兩人坐在爐子旁,一副想吃的模樣。
「鈴鐺,給闆栗和花生翻個面。」
「噢!」
鈴鐺立馬動手,一個一個的翻著闆栗,隻不過下一刻,她立刻看向蘇時雨的手。
準確的說,是看向蘇時雨拿在手裡不停震動的罐子。
那裡面有隻撞來撞去的蟲子。
見到這一幕,鈴鐺的臉瞬間白了,包著兩泡淚水,趕忙辯解:
「不是我做的,跟我沒關係,你別冤枉我,更不能殺我。」
她慌亂擺手,弄得身上的鈴鐺和苗銀配飾嘩啦啦的響。
可看蘇時雨沒說話,隻以為她不信自己說的,乾脆把身體往正在給花生翻面的男人身後躲。
「別那麼緊張,我沒說是你做的。」
蘇時雨一臉好笑的走過去,把玻璃瓶遞給她。
「你看看,這是個什麼東西?能不能把它主人找出來。」
她又不是善男信女,可不相信這隻蟲子突然出現在房間裡,是隻想吸兩口她的血,填飽肚子後再離開那麼簡單。
「真不是我做的,老鐵同志,你要相信我。」
鈴鐺想起上次老鐵對她的威脅,就嚇得後背汗毛直立,所以那天從醫院離開後,她再沒想著去找老鐵的茬。
即便根據鷹爪的線索去抓人,也沒通知老鐵行動,可沒想到還是被派來跟老鐵接觸了,並且連個拒絕的機會都沒給她。
「恩,我相信你,你快瞧瞧這蟲子,這東西是昨晚上來找的我,還長了個蚊子樣的口器。」
蘇時雨把蟲子遞給鈴鐺,確認鈴鐺接住後,便把烤著的地瓜翻了個面,又跑廚房拿了兩新的地瓜,一起放上面烤。
鈴鐺仔細看瞧著罐頭瓶中的蟲子,神色很凝重。
「這是黑苗八寨養的蠱蟲,怎麼會在出現在京市?他們書記沒給他們開會麼?」
「不應該呀!每年各大寨子的大喇叭裡都喊了『不能隨便下蠱』的。
蘇時雨一邊聽她說,一邊把烤好的饅頭掰開,夾了兩片臘肉進去,然後遞給那男的。
「鐵塔兄弟,你先吃吧。」
這人被喊得有些不好意思,棒槌粗的手指蹭了蹭鼻子,甕聲甕氣的回道:
「謝謝,我代號是12。」
蘇時雨點了下頭,根本沒聽進去,又弄了個饅頭夾上臘肉,遞給鈴鐺。
「昨天我遇見個男的,他手裡有個蟲子能給人療傷,可以在短時間內讓淤青減輕。你說這隻蠱蟲,有沒有可能是他的?」
蘇時雨示意的指了指瓶子裡的醜蟲子。
它這會兒倒是不蹦躂了,隻安安靜靜的趴在瓶子底部,估計是鈴鐺對它做了什麼。
「現在沒法確定,得把它放了,跟著它去找主人。」
鈴鐺捧著饅頭,邊吃邊說。
「那行,吃完了我們就行動,不過你今天怎麼不穿公安制服過來?穿那身抓人多省事!」
蘇時雨正在往自己的饅頭裡夾臘肉,她早饞這一口了。
「我今天在排練節目呀!臨時被十二接過來找你的。」
鐵塔點頭,捏開一粒花生,往嘴裡塞。
「那你回去換身衣服,拿上上回的證件,我們抓人還是搞正式點,免得麻煩。」
蘇時雨並不急,蟲子在她這兒,也不可能跑掉。
「好!」
鈴鐺也覺得幹正事的話,現在這身行頭太違和了,正準備幫著蘇時雨把爐子上的東西都吃完後,再回去換衣服呢,就聽見外面有快跑的腳步聲。
「啪啪啪!」
「小蘇同志,快來幫個忙,趙大姐暈家裡面了,能不能來搭把手,我把人送醫院去。」
外面是李紅軍急切的聲音。
這聲音剛剛落下,蘇時雨已經再次打開了院門。
隻見李紅軍背上背著昏迷不醒的趙麗欣,她看著像是發燒了,整張臉紅彤彤的,耷拉下來的雙手也很紅。
「鐵塔,車鑰匙給我下。」
蘇時雨想都沒想,直接找鐵塔要吉普車的車鑰匙。
鐵塔反應了下,但旋即想到她是喊自己,立刻從兜裡摸出車鑰匙遞了過去。
而鈴鐺卻歪著個腦袋,盯著趙麗欣的臉看,甚至想湊過去聞聞味道,但被李紅軍後退一步,避開了。
「小同志,趙大姐是感冒了,你靠太近的話,容易被傳染。」
聞言,鈴鐺沒再上前,隻拽了拽蘇時雨的衣服。
蘇時雨意識到她有話要說,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就對李紅軍說:
「李大哥,你把趙姨放後座上,然後回去陪著許大姐吧,我送趙姨去醫院就成。」
李紅軍沒想那麼多,隻照著蘇時雨說的,把人放到了後座上。
鈴鐺抓著玻璃瓶也上了後排,鐵塔則去了副駕駛。
蘇時雨控制住興奮表情,坐上了駕駛室。
「我們走了,等我家和趙姨家裡人回來了,你記得跟他們說一聲喲。」
話音一落,蘇時雨已經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吉普車像被電了的狗一般,嗖的竄了出去,然後拐著彎的沖向大院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