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繡花的手藝
「媽,廚房我收拾乾淨了。」
簡玉秋對秦大媽說了一句,然後走向蘇時雨,她把手裡拿著的一方手帕遞過去。
「時雨,這是我剛做好的,不是多好的手藝,你別嫌棄。」
手帕上綉著兩條小金魚和一片荷葉,構圖雖然簡單,但能看出綉工非常好。
蘇時雨一眼就喜歡上了。
「真好看,我很喜歡,玉秋姐的綉工真好,你之前學過?」
「跟我奶奶學的,隻是後來就沒時間綉了。」
簡玉秋簡單說了下,看蘇時雨真的很喜歡這塊帕子,她也跟著高興,尋思著等以後秦紅軍寄了津貼回來,她就多買幾種顏色的綉線,這樣就能綉其他樣式送給蘇時雨了。
「你手藝這麼好,不綉就可惜了。」
蘇時雨心思動了動,把人叫進屋裡說話了。
秦大媽瞧見後,也想跟進去,被陶老太一把攔住。
「你跟上去幹啥?時雨肯定跟你兒媳婦聊正事呢。」
屋裡,蘇時雨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說:
「玉秋姐,我很喜歡你繡的帕子,你能幫我再多綉幾塊嗎?我想送給我朋友,當然也不讓你白忙活,你綉一塊帕子,我給你算兩塊錢。」
現在百貨大樓裡帶繡花的真絲手帕,一般賣一塊到一塊五左右,隻是圖案遠沒有簡玉秋繡的好看,所以蘇時雨給多加了五毛。
「可以,當然可以,就是兩塊錢有點太多了……」
「不多的,你綉在手帕上的圖案比百貨大樓的好看多了,值這個價錢。」
蘇時雨掏出二十塊錢,塞簡玉秋手裡。
「你先綉十條,還是要真絲的帕子,圖案你自己定,都是一樣圖案也可以。」
簡玉秋握著錢,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她不是傻的,蘇時雨明顯是在幫她,好讓她在秦家待得有底氣些。
雖說她和秦紅軍領了證,但秦紅軍回來後沒幾天就去了部隊,兩人連婚禮都沒來得及辦,隻能等他以後回來探親時補辦。
秦紅軍一走,就她自己待在秦家,秦紅軍還沒寄錢回來,她現在沒個固定進項,隻靠街道辦那邊偶爾分配的一點零散活賺錢,掙得很少。
她又不好意思張口找婆婆要錢花,眼瞅著自己身上的錢快見底了,說不著急是假的。
沒成想現在送給蘇時雨的一塊小手帕,倒是解了她的困境。
「對了,你沒有布票吧,我這正好有幾張,先給你用吧。」
蘇時雨取出布票,這都是廠裡面發的,她每月都有。
簡玉秋很想拒絕,可她張不開口,因為她真的需要這東西。
「謝謝時雨,我先拿著,等以後還你。」
「不用還的,反正是用來買布了。」
蘇時雨笑道。
回到秦家,秦大媽立馬把簡玉秋叫過去問話。
「時雨跟你說啥了?是不是要安排你到藥酒廠去上班?」
如果蘇時雨真給他們老秦家一個工作指標,那可真就是秦家的再生父母了,以後燉雞都得先把雞大腿孝敬過去。
「不是,時雨沒說工作的事情,隻是她很喜歡我送她的那塊手帕,請我再多綉幾塊。」
「那給錢了嗎?綉線可不便宜呢!」
上次簡玉秋要買綉線,還是她陪著去的,這東西真是大貴了,一小支就要兩毛錢,比一般的縫紉線貴多了,而且綉圖案不能隻買一個顏色的線,多買幾個顏色就得一兩塊錢,這還沒算素手帕的錢呢。
「時雨是講究人,給了我錢的,兩塊錢一張手帕,她讓我先綉十塊,還怕我沒有布票,把布票也給我了。」
簡玉秋把錢和票都掏出來,又抽出兩張五塊的遞給秦大媽,隻是秦大媽沒要。
「錢你自己收著,我可不幫你管錢。」
秦大媽嘴上這麼說著,但臉上的笑意壓根止不住。
二十塊錢呢,這手工費可不止對半掙呀,而且兒媳婦也不錯,還想著給她錢花。
「等回頭紅軍寄了津貼回來,就一月給家裡交五塊錢,當你的生活費就成,剩下的你自己攢著,萬一你以後要去隨軍,那花錢的地方可多著呢!」
這事是她早就跟老秦商量好的,以後家裡幾個孩子都一樣要求。
「誒,謝謝媽!」
簡玉秋握著錢,心裡更有底氣了,想著給秦紅軍寫信說說給家裡交錢的事情,五塊錢可能有點少。
這邊秦家人其樂融融,那邊蘇時雨的手帕已經被鈴鐺搶過去玩了。
「這是怎麼繡的?真好看。」
「你別給扯壞了,這是簡玉秋送我的,你的手帕她還在綉呢。」
「我就看看,不會弄壞的,這魚真好看,尾巴好大,你說這種魚好吃嗎?」
鈴鐺摸了摸手帕上的小金魚,有點饞了。
「估摸著不好吃,不過明天晚上我們可以做海魚吃,清蒸著吃,你覺得怎麼樣?」
她空間裡還存的有之前從津市帶回來的海魚。
「我覺得可以,要叫上鐵塔和阿布嗎?」
鈴鐺頓時沒了玩手帕的興趣,還是好吃的更重要。
「叫上吧,給阿布補一補,那孩子一直沒壯實起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困意上頭,便都睡過去了。
老夏家的人也都睡下了,隻是夏大媽沒合上眼,瞧見睡一旁的夏大爺又用背沖著她,想起秦大媽說的男人病,便決定驗證一番。
她推了推夏永明。
「老夏,你睡了沒?」
夏永明煩躁的翻個白眼,開始打鼾。
夏大媽一聽這動靜,就覺得不對勁,她繼續推夏大爺。
「別裝睡了,你這打鼾的動靜不對!」
她睡他旁邊幾十年了,還能聽不出他是不是真睡著了。
夏大爺裝睡被拆穿,沒好氣的拱了拱身子。
「你要幹啥,大半夜的不睡覺,鬧騰啥?」
「老夏,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得了那種病,站不起來了?」
「放屁!胡說八道,我隻是累了,我傷沒養好……你瞎摸什麼,把手拿開……」
夏大媽壓根沒管夏大爺在狡辯什麼,她說了要檢查一下,那就得檢查。
夏大爺被翻了過來,沒辦法,抵抗不過,隻能躺平。
兩人忙忙活活的做起飯來,正熱鬧呢,大兒子那屋傳來一聲驚叫。
「啊!」
叫聲十分尖銳,嚇得夏永明一哆嗦,猛的推開夏大媽。
「咋回事?誰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