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月醒來,她正睡在床上,夜虎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
她走出房間,夜虎正坐在院子裡看著某處發獃。
「夜虎。」
「你醒了?餓不餓?法師準備有熱粥,我讓人送來。」他走到她面前說道。
「好。」
她吃過粥後,夜虎說,「佛光寺的風景很好,我帶你去看看。」
她點頭,她有些事也想問問夜虎。
為什麼要和王連香商量要害她,為什麼現在又救她?
她看不懂夜虎。
夜虎帶著她向山上走去,一條上山的小路,小路兩邊都是小野花,各種各樣的顏色,它們都在努力綻放自己的美麗。
「夜虎,你為什麼要救我?」
「你是我的女人,我難道不該救你?」他反問。
「女人在你們男人的心裡不是猶如衣服嗎?」
「你看上府裡的哪個侍衛?」他停住腳步,轉身冷冷看著她。
她微微一愣,他以為她變心了?他還質問起她來了?
「我是看上府裡的侍衛了。」她故意說道。
「是誰?」他眼神微黯,生氣地看著她。
「他叫……」
「叫什麼?」
「夜虎。」
他向她走近一步,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昨天我們遇到刺客多麼兇險,你說什麼胡話,不要我救你。」
她靜靜地聽著,她原本想把他與王連香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要他解釋個清楚明白,可她又一想,現在說出來,他也不會承認,必竟,他們遇到刺客的時候,他是奮力殺敵救了她的性命。
「因為我覺得男人不會長久真心待一個女人。」她說道,像嶽行,像康易。
喜歡的時候,可以極盡寵愛,不喜歡的時候,嫌棄不已,可能像嶽行一樣,把她送給別的男人。
也許如康易一樣,破口大罵她是賤人。
「我要怎麼做,你才相信我的真心?」他問道。
她苦笑著,怎麼做?如果王連香問他,為什麼沒有弄死明月月,那時也許可以看到他的選擇,可以看到他的真心。
如果王連香逼他,他那時會選擇誰?
「現在你是真心。」她喃喃地說道。
罷了,她也是貪戀他的溫柔體貼,她還貪戀他的美色。
他握著她的手向山上走去,他們一直走到山頂,坐在山頂向四周望去,山巒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山風溫柔地吹拂著人的臉龐,他抱著她,輕輕地吻著她。
半晌,他才鬆開她,讓她靠在他的懷裡。
「我希望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一輩子?那麼久?」她笑道。
她是康府的二夫人,他是康府的侍衛頭領,二人不能有交集,如果有,會沒命。
「對,一輩子。」他好像在對她說,又好在對自己說。
她笑了笑,將臉埋進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的香味,他身上永遠有一種淡淡的甜香,讓人靠近他,就有一種很心安的感覺。
明月月和夜虎在佛光寺住了一晚,便回到了康府,回來的時候,風平浪靜,沒有遇到刺客。
回到康府,夜虎便去了康易書房復命,將他們遇到刺客一事稟報給了康易。
因夜虎奮力殺敵,保護了明月月,康易便賞了夜虎二千兩銀子,還讓夜虎回家養傷,等傷好了再回府裡做事。
明月月回到住處,康易也來看她,康易讓人給明月月送了不少首飾安撫她受到的驚嚇。
「月月,以後出門多帶一些人保護你,這次太危險了。」康易心有餘悸地說道。
明月月是旺他的人,萬萬不能出事。
「是,老爺。」明月月說道。
康易又和明月月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夜裡,明月月感覺全身一會冷一會熱。
第二天,明月月便全身僵硬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而且不能說話。
小思嚇得立即去為她請了大夫,大夫看過,搖了搖頭說道,「夫人被風邪入侵,隻能慢慢將養,看是否能恢復,先好好照顧。」
大夫說完,開了幾劑葯,讓小思熬給明月月喝。
康易也來看過一次,他安慰了明月月幾句,便起身離開。
康易走後,王連香便來看她。
「小思,你先退下,我想和二夫人單獨說說話。」王連香說道。
「是,大夫人。」小思走出房間。
「你們也先下去。」王連香說完,房間裡的婢女都離開了房間。
房間隻有王連香和明月月兩個人。
王連香坐在床邊說道,「二夫人,現在老爺得到了寶藏地圖,馬上我們康家就要飛黃騰達,過上好日子了。以前老爺隻是一個窮書生,是我一心扶持老爺,將老爺扶上了高位。當時,我花了多少心思,費了多少錢財,付出了日日夜夜,我為了與各位世家貴女交好,我隱忍了多少侮辱?這些你知道嗎?」
明月月看著王連香,她想說話,可她也說不出來。
「你不知道!即使現在我和你說這些,你也不明白,因為你沒有經歷過,你根本沒有體會。你不會知道那些輕蔑的眼神,你不會懂那種陰氣怪氣,你也不會明白,自己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進去的感覺,你還不會知道,即使受了侮辱,你還得笑臉對人,你還得裝作無事,可其實心裡在滴血,內心在哭泣。」王連香說著,眼眶就紅了。
她清了一下嗓子,微微平息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現在你來了府裡,你年輕漂亮,你很得老爺的歡心,老爺有了什麼好東西都想給你,他寵著你,喜歡你,冷落我,對我不耐煩,看我討厭。你付出了什麼?老爺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為他掙得,是我一直陪著他,他落魄的時候,是我在他身邊陪他吃苦。現在的好日子也隻有我才配擁有,你憑什麼擁有?你隻是有一個年輕的皮囊而已。」
王連香說著,冷笑了起來,「你吃了毒藥,再去吹吹山風,回來就這樣了,高興嗎?最心愛之人喂你毒藥,傷你,害你,想弄死你,你開心嗎?這些都是你該受的。我以前受過的苦可比你現在難受多了。」
王連香說完,明月月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她以為夜虎不會害她,她以為至少他會念及他們二人之間的夫妻情份,畢章一夜夫妻百日恩。
沒想到,她太過自信,她太相信自己的魅力。
也許對於夜虎來說,錢財才最重要。
王連香送他宅子,給他銀子,這些對他才最重要。
王連香冷冷看著明月月流淚,她繼續說道,「過不了多久,老爺便會舍了你,先會送你去莊子,對外說你去養病,再過一些時日,你就被扔出康府,可能在某個低賤的窯子了卻你的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