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隻要夫人沒事,孩子以後還可以有。」清河說道。
「是,爺。」
宮雨兒聽罷,心裡微微一動,她拼盡全身的力氣,想為清河做點什麼。
哇~孩子啼哭的聲音響起。
「爺,恭喜恭喜!兒女雙全!」奶娘抱著兩個寶寶給清河看,清河揮了一下手,便走了進去。
宮雨兒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全身是汗。
「爺,這裡污穢,你怎麼進來了?」產婆說道。
「不要緊,去端些參湯給夫人補補元氣。」清河說道,走到床邊,用手將她的濕發撥到耳邊,他說道,「雨兒,辛苦了。」
他接過產婆手裡的溫熱毛巾,將她臉上的汗給輕輕擦乾。
「孩子……」她喃喃問道。
「把孩子抱過來給夫人看。」
「是,爺。」奶娘抱著兩個寶寶給宮雨兒看,兩個小東西正吃著手指,吃的津津有味。
宮雨兒看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給夫人擦擦身子,換身衣服,再把床上的被褥都換成乾爽的。」清河說道。
「是,爺。」
宮雨兒在月子裡,清河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有時他們一起逗逗孩子,有時,他陪著她說說話,他給她講講在外面看到有趣的事情。
與清河在一起的日子,她發現清河一個心思單純的男人,任何事情他都隻看表面,看看便罷了,從來不會深入地想,也不會由點及面的推測一些事情,更不會將事情放在心裡過夜。
這樣的男人相處起來不累。
以前她在三皇子府,她時常要根據雲炎熙說的話,揣測他的心意,她會調整自己的言行,隻為迎合雲炎熙,也正因為她說的話,做的事都符合雲炎熙的心意,所以她那些年在三皇子府很得雲炎熙看重。
不過,她過得也很累,她難以入睡,睡眠很淺,因為心裡藏著太多事了,總感覺每天有很多事情要辦,不僅要辦,還要辦好,她神經綳得緊緊的,在三皇子府過得小心翼翼,她要考慮的事太多,她要顧及雲炎熙的想法,還要為宮家謀得利益和權勢。
她過的生活就是為他們而活,為雲炎熙而過,為宮家而活,她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在清河面前,她不用這樣,她隻用做最真實的自己就可以了。
晚上,宮雨兒吃過飯後,逗了逗孩子,奶娘就抱著孩子離開了。
宮雨兒剛進了浴桶,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有人進來,她說道,「小蘭,我不用人服侍。」
她更喜歡自己泡在浴桶裡,泡泡熱水,想想以前的事情,現在不用操心那些事,可作為回憶,時常回味一下也不錯。
來人走過屏風,走到她的面前,她擡眼,「清河。」
她向水裡潛了潛,「你……怎麼進來了。」
這段時間,每夜他隻是規規矩矩,輕輕擁著她睡覺。
「沐浴。」他說著,解著衣服。
「你不是在自己房間沐浴嗎?」
她話音一落,他已進了浴桶,「你覺得為什麼你房間裡的浴桶這麼大?」
她問過他一次,他不說。
第二日,宮雨兒感覺全身都像被拆了一遍,快要散架了。
她醒來,他已經醒了。
「你是個野蠻人嗎?」一夜不睡,也不讓人家睡。
「夫人精力還這麼好?」
「清河不要了。」
「要。」
到了中午,宮雨兒感覺胳膊都擡不起來了,是清河幫她穿的衣服,他的嘴角一直微彎翹著,眼神不時飄到她的臉上,她生氣瞪他一眼。
他抱著她,輕輕吻了她一下,「夫人很喜歡,是不是從那夜開始就喜歡上我?」
「那夜,我本想拿簪子紮死你,掙紮的時候,簪子掉了。」她紅著臉說。
開始她也有反抗過,他力氣太大。
「還好沒紮死,不然大寶小寶沒爹了。」他笑了起來。
兩個孩子越長越可愛,兒子的眼睛像宮雨兒,女兒長得像他,都是他的孩子,他很喜歡。
顧柔柔嫁入太子府的新婚夜,她聽著外面的賓客的喧囂聲,她坐在新房等著清河來接她。
清河是一個極重承諾的人,他說過的話,都會做到。
想著他們以後就要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顧柔柔激動得手指都顫抖了起來。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有人走到她的面前,來人揭了她頭上的紅蓋頭,她呆愣地看著盛顏青,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人不該是清河嗎?
清河到什麼地方去了?
「你不是一心想嫁給孤嗎?現在為什麼害怕孤?」盛顏青問道。
「妾身隻是第一次成親,對此事有些害怕,並不是害怕殿下。」顧柔柔說著,用手絹擦了一下唇,將恢復守宮砂的藥丸喂入口中。
「是這樣嗎?」他坐在她的身邊,握著她的手,她身體一僵,他鬆開了她的手。
他有些疑惑她的反應,先前,她和她的母親用盡心思,讓她可以嫁給他。
可她現在的反應,明顯很抗拒他的靠近。
「夜深了,睡吧。」他說道。
顧柔柔身體僵硬地躺在他的旁邊,一夜無事,早上,他便穿了衣服走了出去。
她獃獃坐在床上,府裡的嬤嬤過來收元帕,她看到了元帕上的血漬,昨夜什麼也沒有發生,盛顏青什麼也沒說,還體貼準備好了元帕。
她獃獃地看著嬤嬤收走元帕,心亂如麻。
清河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他沒有來。
她了解他,他是一個極重承諾的人,除非是他遇到了什麼特別的事情,他無法出現,不然,他一定是會來接她走。
他是重傷昏迷了嗎?他還活著嗎?
想著清河,她心亂如麻。
婢女為她梳妝後,她便坐在院子裡看著花,心已飛向了清河身邊。
她回味著與清河在一起的日子。
她拉開衣袖,藥丸是真的有效,胳膊上的守宮砂是那麼的刺眼。
一個婢女走了過來,向她福了一禮說道,「三夫人,殿下邀你去遊湖,他正在府外馬車上等著你。」
「知道了。」顧柔柔說著,起身向外走去。
她上了馬車,盛顏青已經坐在了馬車上,今天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長袍,顯得風度翩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