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官差看上樸小音,樸小音不願意,你娘為了幫助樸小音,用石頭砸官差,失手把官差砸死了,那個叫小六的官差一刀就把你娘脖子割破,把你娘殺了。這一切你還蒙在鼓裡,樸小音那個小賤人,還騙你,說什麼大夫人跟人走了,你也相信?哼。」夏麗米冷笑道。
「她為什麼要騙我?」樸鳳靈紅了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長得好看,等到了地方,她要靠著你生活,她的算盤打得可精著呢,你可不能被她給騙了。大夫人死得可真冤,可真慘啊。」夏麗米說道。
「我要殺了樸小音這個賤人!」樸鳳靈罵道。
「對,你娘就是樸小音給害死的,你可不能放過她。她在這裡敗壞我娘幾個的名聲,說什麼我們搶了她的銀子,她真不是個東西,她就是一個害人精,她是個災星。」夏麗米狠狠罵道,對著地啐了一口。
樸鳳靈雙手攥拳,隻等樸小音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就揍樸小音,樸小音害死了她的娘,她要親手撕了樸小音。
樸小音采了不少的草藥,走出樹林,她走到樸鳳靈面前,「大姐,我采了不少草藥,以後我們就不用害怕生病了,我們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
樸小音說完,樸鳳靈站起來,狠狠打了她一耳光,她被打倒在地。
「大姐,你做什麼?」樸小音捂著臉問道。
「做什麼?你害死了我的娘,你這個災星,你這個喪門星。」樸鳳靈罵道。
「大姐,都是我的錯。」樸小音慢慢站了起來說道。
如果當時,她吃了草藥,讓自己全身都生出紅疹子,那個該死的官差也就不會看上她,更不會拉她到樹林。
大夫人也不會為了救她,失手殺了人,被官差殺死。
「你的錯?你以為說這樣的話,我娘就可以復活嗎?」樸鳳靈問。
樸小音一言不發,樸鳳靈正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她,「樸小音,你真是好算計,你算計了我的娘,讓我娘救你被殺,現在你又算計我,想讓我以後養著你,白白養著你,你現在日日討好我,就為了以後跟在我身邊吃白食,是嗎?我們母女欠你的嗎?」
樸小音眼睛一陣酸澀,她說樸鳳靈以後可以靠才藝養活自己,她隻是為了鼓勵樸鳳靈憑本事吃飯,不要靠男人,男人靠不住。
她並沒有想要樸鳳靈白白養著她,等到了地方,她也會找活幹,養活自己和樸鳳靈。
她答應了大夫人要好好照顧樸鳳靈,大夫人為了救她丟命,她不能不管樸鳳靈。
如果樸鳳靈以後能找到一個好歸宿,她會默默離開。
「你為什麼不說話?是我都說中了你的心事,對吧,你這個毒婦!」樸鳳靈罵道,她重重地坐了下來。
樸小音一直低著頭,像是受盡委屈的小媳婦,她看了,心裡湧出一股怒火,她罵道,「你給我滾。」
樸小音轉身向旁邊走去,在離她幾步的距離坐了下來。
樸鳳靈累得靠在樹榦上,她的娘死了,她沒有娘了。
她用袖子擋在眼睛上,讓眼淚肆意流在衣服上。
她現在無依無靠,以前她娘活著的時候,她的一切事情都是她娘在為她操心,現在她隻剩自己一個人了。
夜裡,寒風陣陣,樸鳳靈冷得縮成了一團,這時,夢裡她娘來了,她彷彿躺在她娘的懷裡,溫暖又舒服。
她睜開眼睛,樸小音正將一件衣服蓋在她身上,她怒火騰的一下升了起來,她抓起身上蓋的衣服扔在了地上。
「誰你的假惺惺,你害死了我娘還不夠,你是不是還想害死我?」樸鳳靈生氣地問道。
「大姐,我沒有。」樸小音說道。
以前她和樸鳳靈二人晚上都靠在一起睡著,兩個人靠在一起,可以互相取暖。
「你給滾,拿著你的臭衣服,滾!」
樸小音撿起衣服,走到了旁邊坐了下來。
樸鳳靈又靠在樹榦上,閉上眼睛。
樸小音做這一切,隻想討好她,想讓她以後白養著樸小音。
她才不會上樸小音的當,她不會讓樸小音繼續算計她。
第二天一早,樸鳳靈睜開眼睛,身旁放著一碗黑色的葯汁,她想將葯碗扔出去,可她想起,她生病的時候,麻雨兒抱著她痛哭,讓她一定要活下來。
她端起葯碗,將裡的葯汁全都喝完,將碗放在旁邊。
她娘希望她活下去。
樸小音正躲在旁邊,看到樸鳳靈把葯喝完,她才放下心來。
她拿著四個窩窩頭,放了兩個窩窩頭在樸鳳靈身旁,「大夫人說要你好好活下去。」
她說完,拿起葯碗。
「不準你提我娘,你這個賤人!」樸鳳靈罵道。
樸小音嚇得渾身一抖,拿起葯碗,轉身離去。
夜裡,樸小音剛閉了一會眼睛,就聽到有人正在低低地說著話,還夾雜著哭泣聲。
是樸鳳靈!
「大姐,你怎麼了?」樸小音伸手摸了一下樸鳳靈的額頭,她全身發燙,嘴裡正說著胡話。
樸小音轉身進了樹林,她借著微弱的月光,在樹林裡找了許久,終於在樹林裡找到了退燒的草藥。
她拿著草藥,將草藥擠了葯汁滴入樸鳳靈的嘴裡,「大姐,你會好起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大夫人臨走的時候,放心不下你。」
樸鳳靈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了下來,她睡得越來越沉。
樸小音握著她的手,也靠在她身旁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樸鳳靈醒來就看到了滿身污漬的樸小音,她的手上、腿上全是被尖刺劃破的痕迹。
樸小音的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樸鳳靈手微微一顫,抽出了自己的手。
「大姐,你醒了?等會我再去給你熬藥,等喝了葯,你的病就好了,昨天夜裡你發燒了,借不到鍋,沒有地方熬藥。」樸小音歉意地說道。
樸鳳靈想罵她一句,不用她裝好人,不用她假惺惺,可看到她手臂和腿上的傷,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昨天夜裡,她病了,是樸小音給她採藥,所以才會弄得全身都是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