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石趕著牛車送包茵茵回到了家裡,伍石說,「小茵,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一起去上學,主事說了,今天你留在家裡,把家裡收拾收拾。」
「好,謝謝伍大哥。」
伍石拉著牛車調頭,趕著牛車離開了包家。
包茵茵走進茅草屋,屋裡打掃得乾乾淨淨,所有東西都擺放著整整齊齊,她把腌好的野豬肉掛到廚房裡,如果包義行和小傑想吃,隨時可以切一塊下來做菜吃。
她掛好了野豬肉,走出廚房,太陽已經落山了,她走到院子平台邊緣向遠方看去,包義行和小傑正在田裡翻地,他們揮汗如雨在勞作,並沒有看到包茵茵。
包茵茵轉身回了廚房,舀了米,蒸了飯,又切了一塊野豬肉,炒了一盤野豬肉,接著她又把她和包元清在山上摘的野菜也炒了,她做好飯,擺好桌子,包義行和小傑也回來了。
「小茵,你怎麼回來了?你和祖母在莊子時還順利嗎?」包義行高興地說道。
他舀了水,洗了臉,看到小茵擺在院子裡的桌子,還有桌子上的菜。
「一切都好,大哥,小傑,你們該餓了,快來吃飯。」包茵茵說道。
「小茵姐,這些都是你做的,真香。」小傑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說道,「我和包大哥在田裡撿了不少石頭,等我和包大哥把田裡的糧食種下後,就開始建房子,我們用這些石頭,再去砍一些木頭就可以建房子了。」
「我們可以自己建房子嗎?」包茵茵問。
「小茵,九皇子妃建的有學堂,我和小傑每天晚上都去學堂聽一個時辰的課,我們可以自己建簡單的房子。」包義行說道。
「大哥,我是白天去學習,原來你也知道九皇子妃辦的學堂?你和小傑也在學習,真好啊。」包茵茵說道。
原來包義行他們是晚上去學,她是早上去學,所以她在學校沒有遇到包義行和小傑。
「是,小茵,隻有學習,才可以有賺錢的本事,學到手藝,學到本事,才能賺到更多的錢,我和小傑還報了認字讀書班,我們不僅要學手藝,還要學習如何為人處世,老師說了,先賢留下的書籍裡有很多智慧,裡面有教我們如何為人,很多人並不會為人,他們不知敬畏,做了很多錯事,讓自己生活過得越來越苦,如果想過得幸福,就需要明辯是非,能知對錯,這樣才能選擇正確的人生道路。我覺得老師說得很有道理。」包義行說道。
「大哥說得對。」包茵茵盛了一碗飯遞給包義行,她又給小傑盛了一碗米飯。
包茵茵話音一落,包義行從懷裡拿出二兩銀子放到桌上,「小茵,這些銀子你帶去給祖母,你和祖母在莊子裡花錢的地方多,我和小傑在家裡用不了多少錢。」
「大哥,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回家?」包茵茵問。
「是為什麼回家?」
包茵茵把她和包老太合力殺死野豬的事講了一遍,又說起莊子裡的王婆在他們剛到莊子時,為難她們二人,給她們送餿飯,把她們二人床上澆水,然後說到,她們殺了野豬,救下了王婆的女兒小麗,王婆和小麗給她們磕頭。
「大哥,第一次有人給我磕頭,還是真心的。」包茵茵說道,這種真心實意的感謝,與以前在包家,她強按著那些不聽話的婢女磕頭,感覺很不一樣。
那些婢女眼睛裡全是不滿,身體僵硬倔強得似根木頭。
王婆帶著小麗給她和包老太磕頭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感激,鄭重地磕頭感謝。
「好,小茵,你和祖母都很棒,可也很危險。」包義行心有餘悸地說道。
「大哥,那頭野豬有幾百斤,這次莊子裡的人,包括主家,都分到了豬肉,我們是抓鬮分的野豬肉,大家都很高興,我和祖母也分到了野豬肉,祖母讓我把這些肉都送回來,你和小傑在家裡可以做成菜吃。」包茵茵說道。
「哦,對了,我上次和小傑去鎮上賣草藥,成人衣坊的衣服正在減價,我們給你和祖母各買了兩套衣服,你們隻有一套衣服沒有換的。」包義行說完,起身進了茅草屋,他把兩套女式粗布衣服遞給包茵茵。
「顏色深點的衣服是給祖母買的,顏色亮一些的是給你的,現在大哥也隻買得起這種衣服,比起以前你穿的衣服差太多。」包義行說道。
「大哥,我很喜歡,這種粗布衣服穿著很舒服,而且是大哥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這衣服比我以前的衣服好太多。」包茵茵用手撫摸著衣服說道。
包義行給她選的一套白底黃花的粗布衣服,衣服布料很軟,聞著還有一股淡淡的棉花清香。
她說完,把桌上的銀子向包義行推了推,「大哥,我和祖母在莊子裡用不了多少銀子,上次你給祖母的二兩銀子,現在還沒有動過,莊子裡的人對我們很好,我們在莊子裡吃喝都不愁,不用花銀子。」
包茵茵覺得現在的生活簡單又平靜,她現在頭上插著一根木頭髮簪,穿著一套粗布衣服,她和祖母都隻有一套外穿的衣服,到了晚上,她們就用水把衣服洗了,晾起來,第二天就可以再穿了。
她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滿衣櫃的衣服,每天都會為穿什麼衣服而煩惱,總覺得這件也好看,那件也不錯,常常把時間浪費在穿衣打扮上。
那時,她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心裡卻像是藏了一隻活潑的小兔子,上躥下跳,各種念頭此起彼伏,心裡也時時感覺煩悶不堪。
那時的她常常拿婢女出氣,不是打她們耳光,就是罰她們不準吃飯,要麼就拿水燙她們的手,聽她們的慘叫聲。
好像婢女越凄慘越難受,她心裡才感覺到越快活。
她那時的快樂都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現在她想起以前的事,覺得自己真不幹人事。
現在,她時時後悔,為什麼要欺負那些人?
她和祖母現在住在莊子裡,穿著粗布衣服,每日跟著莊子裡的人一起幹活,大家在一起說說笑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每天晚上,她和祖母沐浴後,倒床上就睡著了,再也沒有失眠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