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猛地坐了起來,扭著身子,不想看他。
是她調戲他,才有意思,現在她步步吃虧,是哪出了問題?
小六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他剛才故意伸腳絆倒她,就是想親她,他還沒有好好感受香甜,她就要離開房間。
「不是綁我過來看戲嗎?我陪你看就是了。」小六鬆了手上的繩子,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說道。
顧佳寧扭頭,震驚地看著他,「你能自己解繩子?」
剛才他故意不解繩子。
「你綁著我不是防著我的武功嗎?你說我武功好,那我不得另外有點自保的本事?」他說道。
「不要你抱。」她扭動著身子說道。
「要再親親?」他故意逗她。
她臉一紅,推開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戲。」
「好。」他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伸胳膊,放在了她的肩頭,再一收緊,她就靠了他的懷裡。
「做什麼?」總動手動腳的。
「你不是說要調戲我,現在我讓你調戲。」小六說道,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先前不願意,現在心甘情願。
「鬆開。」她手一顫縮回手,他胸前燙手得很。
「那我不看戲了。」小六說道,他本就不喜歡看戲。
「看戲,我讓你抱著。」顧佳寧說道,「不看戲怎麼保命?不看戲,小命丟了都不知道。」
小六疑惑地看向顧佳寧,她要他看戲,是為了要他保命,保命和看戲有什麼關係?
場中的戲開場了。
「狗蛋,等等我。」谷影身著灰色摞補丁的衣服大聲喊道。
「鐵鎚,快點跑,去晚了樹上果子都被摘完了。」谷正也是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他對著谷影揮了揮手說道。
兩個小身影一前一後向前跑著。
小六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了過去,他的小名叫狗蛋,孫福年長他幾歲,小名叫鐵鎚,他們的小名都是村裡人給起的,雖然他們都是孤兒,可村裡人都很善良,希望他們也能有個賤名最後長命百歲。
狗蛋跑到樹前,仰著頭看著樹上的果子,「鐵鎚,樹這麼高,我上不去。」
「狗蛋,你在樹下等著,我上去摘果子。」鐵鎚爬上樹,把樹上的果子都扔在了地上,狗蛋在樹上撿了不少果子。
「鐵鎚,可以了,夠我們吃了,裝不下了。」狗蛋用衣服兜著果子,對著樹上的鐵鎚喊道。
「我就下來。」鐵鎚說道,從樹上爬下來,突然他腳下一滑,從樹上摔了下來。
狗蛋嚇得鬆了手裡兜的果子,跑到鐵鎚身邊哭道,「鐵鎚,你怎麼了?你醒醒,你醒醒。」
躺在地上的鐵鎚睜開眼睛,「我沒事,就摔了一下。」
孫福那次從樹上摔下來,摔到了腿,可他們沒有錢找大夫,孫福忍著疼,足足疼了將近一個月,才把腿養好。
小六的眼淚流了下來,一隻小手拿著手絹,將他臉上的淚水擦掉,他扭過頭,看著顧佳寧,顧佳寧笑道,「我有時也會遇到眼睛被沙子迷了的時候,迷了眼睛就會流眼淚。」
他點點頭說道,「戲很好看,你說得對。」
再後來,他們進了暗衛組織,每日組織都會逼著他們進行殘酷的訓練。
組織裡訓練他們這些人的教練是一個胖子叫風,他總是笑呵呵的,可小六和孫福都知道他的狠辣。
他的鞭子抽人的時候,不抽出血來,是不會罷手,他們這些小孩都怕他。
有次,他們的訓練任務是在河裡徒手抓魚,在一炷香的時間裡,誰抓的魚最少,誰就會受罰。
那時小六年紀小,他一條魚也沒有抓到,孫福把自己抓到的魚分給小六。
小六才沒有被懲罰。
可那次組織裡另一個小孩小伏偷偷去找了風頭,告訴了風頭這件事,風頭把孫福和小六叫出來,各抽了十鞭子,他們的衣服被抽爛了,背被打出了血,風頭罰他們在河裡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讓他們打木樁,打了一天,而且要他們必須讓木頭人身上各處都要沾上血,不準用手塗抹血,隻能打出血,如果被風頭髮現他們偷奸耍滑,等他們的是二十鞭子。
二人受此折磨後,都病倒了,風頭不管他們死活,也不為他們請大夫,鐵鎚年歲大點,身體強壯點,他拖著病體去找風頭,他說要跟著大人一起去執行任務,隻求風頭找大夫救狗蛋的命。
風頭同意了,為狗蛋請來了大夫,狗蛋的命救了下來,鐵鎚跟著大人一起出去執行任務,回來胸前中了一刀,差點沒命。
狗蛋醒來,心疼得眼淚直流,鐵鎚安慰他,說出去執行任務很好玩。
後來,小六長大了,才知道,出去執行任務就是九死一生,根本不好玩,很可能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場中的谷正正拉著谷影的手,「鐵鎚,你是不是要死了?」
「狗蛋,你別哭,我不會死。」谷影安慰著他說道。
「鐵鎚要是死了,狗蛋也不活了。」他用手擦一下臉上的淚水說道。
谷影伸手揉揉他的頭,「我們還要去摘果子,我不能死。」
「說話算數。」
「算數。」
小六看著場中感情深厚的兩個小孩,他們說的話,和他與孫福小時候說的話一模一樣。
他感覺他與孫福的半生全都演出來了。
孫福趕著馬車在街上看著人來人往,這時一個女子彷彿失了魂一般,走路踉踉蹌蹌,猛地撞到了孫福的馬車上,孫福跳下馬車問道,「夫人,要馬車嗎?」
小六知道孫福一般偽裝成馬車夫,在街上收集情報。
「要。」女人鑽進了馬車。
「夫人,你到什麼地方去?」
「隨便,隻要離開這裡。」
孫福趕著馬車,直到天黑,他問道,「夫人,天黑了,你到什麼地方去?」
他拉開馬車門簾向裡面看了一眼,「睡著了嗎?怎麼不說話?」
他鑽進馬車,「怎麼就暈了,好像病了。先回家,給她請個大夫看看。」
他說完,趕車回到了村子,到了家,他把女人扛在肩頭回到了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