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茵茵聽說過康易,他管理賦稅,深得聖心,而且還能調遣軍士為自己所用。
對康易的遠房親戚下手,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一個不小心,可能會讓包家陷入滅族之禍。
「表姑父也隻是為朝廷做事,談不上什麼重臣。」李延謙虛地說道。
「小月,你陪著李公子和李家姐姐四處轉轉,我去廚房看看,安排一下。」包茵茵起身說道。
包茵茵要去廚房交待,讓他們在飲食上準備得更精美一些,也要向李延適當展現包家的實力。
如果包家實力不濟,李延可能也看不上包家,那包家想與李延交往,這個願望可能就會落空。
包星月那個小賤人,也隻能陪著客人去花園轉轉,要包星月處理家裡的各種事務,包星月完全不能勝任。
包茵茵怕包星月安排不好飯菜,不然她就要陪著李延,讓包星月去廚房。
「是。」包星月帶著李延三人到了花園,花園裡種著各種各樣的植物,有珍貴的植物與普通的植物種在了一起。
看來這些東西也是包家從別處弄來,他們也不管哪些植物是珍貴的,哪些植物是普通的,全都種在一塊。
「這些花很好看。」金雪可隨口贊道。
「家裡總是帶一些花回來,我們也不懂,我祖母也不讓請工人種植花卉,祖母覺得擺弄這些東西是浪費精力和錢財。」包星月說道。
在包老太心裡,分為賺錢的事是重要的事,不賺錢的事就是不重要的事。
能賺錢的人就是有價值的人,不能賺錢的人就是廢物。
包茵茵跟著包義行出去幾次,出了幾次主意,幫助包義行弄到了人家的錢財,回家得到包老太的讚賞。
包星月也沒有出去過幾次,包義行也不想帶著包星月,他覺得包星月太懦弱,性子弱,心軟,遇事就會哭哭唧唧,包茵茵性子潑辣大膽,凡事都敢幹,就連綁人這種男人乾的活,她也能瞬間幹好,她還能站在旁邊眼睛看著包家家丁殺人,鮮血淌了一地,她也能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
巴蘭蘭說,「花還都是漂亮的花,隻是包家場地嘛,太小,我們家大得很,一個莊子就百餘人,小月,你們家多少人?」
「連莊子上的人也隻有百餘人。」包星月說道。
她去過李家的莊子,那個莊子的確大,裡面做事的人也很多,包家是比不過李家的財力。
「我家背靠山,旁邊有條暗河,暗河裡還有魚,平日我們無聊了,也會在暗河水池裡釣魚。」巴蘭蘭說道,「你家有沒有湖心亭或是荷花池,我們去玩玩。」
「有個小荷花池,我帶你們過去。」包星月說道,帶著他們順著花園青石闆小路向前走去。
他們穿過一片竹林,風吹過竹林傳出沙沙的聲音,竹林裡好像還有屋子。
「小月,竹林裡還住人嗎?風吹樹葉的聲音到了夜裡感覺很是嚇人。」巴蘭蘭問道,「我看那裡面好像還有一間屋子。」
屋子周圍還有人影晃動。
「就堆放一些雜物,不住人。」包星月說道。
他們穿過竹林到了湖心亭,湖心亭周圍種著荷花,因為包老太覺得池子留著也是浪費,不用種些藕,即可以食用,也可以賣掉變成銀子。
她們到了湖心亭,小綠給她們送上糕點和茶水。
「小月,平日你在家做些什麼?」必延問。
「在家裡刺繡,畫畫,看書,可祖母更看重會賺錢的人,我做這些事,祖母覺得我是玩物喪志。」
金雪可笑道,「小月,既然你祖母喜歡會賺錢的人,你可以學著賺錢,到時你出嫁,家裡也會為你多準備一些嫁妝。」
「賺錢?」包星月說著,臉色一變,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站在那裡冷眼看著無辜之人被殺死,即使求饒也不能留下性命。
她真的做不到那麼冷血,她隻跟著包義行去了一次,那次也是因為祖母逼著她出去開眼界,見世面,她不得不跟著去了。
她當時,苦苦哀求包義行放過那家人,至少放過那家的小孩,包義行一下將她的手給甩掉,冷聲說道,「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她親眼看到小孩被一劍斃命,死不瞑目,倒在地上,鮮血淌了一地。
她回到家裡,夢裡還能看到地上全是淌著鮮紅的血,她為此大病一場,家裡為她請了大夫,她以為家裡人還是關心她的。
沒想到,家裡人說,她臉蛋還算漂亮,也很年輕,可以嫁給一個老頭子,弄些錢財回來。
原來是想拿她去賣個好價錢,才為她請了大夫醫治。
不然就會像對待包家家丁一般,殘了,病了的家丁,會被包家秘密毒死,變成花肥或是野狗食物,包家不會養著閑人,廢人。
「怎麼了,小月。」巴蘭蘭問道。
「賺錢?算了,哦,二姐,我沒什麼。」包星月想起以前,嘴唇都失去了顏色。
「小月,你是不是有些冷,要小綠為你取件衣服回來。」金雪可說道。
「好,是有些冷。」包星月說道,小綠轉身去為包星月取衣服。
「小月,我給你講一個故事,是我做的夢,我夢見我變成一個俠女,去把土匪殺得落荒而逃,還把土匪他們搶來的財物都分給了窮苦百姓,那些人都喊我俠女,叫我大俠,我好開心。」巴蘭蘭說道。
「二姐真厲害,不怕殺人。」包星月喃喃說道。
「什麼?」
「沒什麼,你們看荷花池裡還養的有些魚。」包星月說道。
他們向水裡看去,金雪可一揚手,一陣清香飄過,包星月身子一歪,倒在了巴蘭蘭的身上,他們把包星月扶到椅子上坐著,讓她伏在桌上。
「可可,蘭蘭,我去打探一下禁地在何處?」必延說道。
「小延,你和蘭蘭留在這裡,我去看看。」金雪可說道。
「可是很危險,如果你遇到危險,我再也不能見到你們了,我答應小樂的。」
「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遇到危險,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金雪可說道。
必延還想阻止,巴蘭蘭說道,「小延,你的武功沒有可可的高。」
「是嗎?」必延不相信。
巴蘭蘭從衣服上摳了一顆珍珠,珍珠隻有黃豆般大小,她把珍珠遞給金雪可,「可可弄些珍珠粉。」
金雪可接過珍珠,食指和拇指捏著珍珠,輕輕一捏,珍珠變成粉末落入巴蘭蘭攤開的手裡。
必延見狀,頓時不說話了,一般的人隻能拍碎珍珠,隻用兩根手指將這麼小的珍珠捏成粉末,不容易辦到。
「小延,你們在這裡陪著包星月,有什麼事也可及時應付。」金雪可說完,轉身離去。
她要去查看一下竹林裡的屋子,堆放雜物的屋子怎麼會派人守著,還派了那麼多人來回巡邏。
她飛身上了竹子,腳尖站在竹枝上向下看去,一間很普通的竹屋,周圍都是守衛的家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