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飛也寫信回復了赫連,他將雲墨含帶著月詩宜去藥王谷的事講了一遍,他很擔心金雪可的安危,他說,隻要金雪可平安,藥王谷可以不要銀礦。
雲墨含也收到了消息,得知金雪可將銀礦地契送到宮裡,而且宮裡下了聖旨,他與金雪可也解除了婚約,金雪可不知道使出了什麼手段,她現在成了九皇子正妃。
他那個九弟一直在外雲遊,每年隻回來一次,過年的時候,皇宮家宴的時候,雲耀軒會出現一次,他出現的時候總戴著面具,雲墨含已經不記得他九弟真正的模樣。
他一直抗拒他與金雪可的婚約,他時時想進宮去找父皇,解除他與金雪可之間的婚約,可總是因為各種事情將此事耽擱了。
他原本想自己拿了解除婚約的聖旨,再看一眼金雪可神情沮喪的樣子,可沒想到金雪可卻用了什麼方法,與他解除了婚約。
這件事讓他心裡不痛快,他是晉王,他出面解除婚約,是他不要金雪可,現在是金雪可與他解除了婚約,說明是金雪可不要他了。
他是晉王,金雪可一個農戶之女,低賤之人,何德何能,敢不要他晉王?
他心裡堵著一股怒火,恨不得將金雪可處置了,方洩心頭之恨。
月詩宜在外面逛了街,買了不少東西回來,全是漂亮的衣服和首飾,這是雲墨含給她的五千兩銀票。
在三皇子府裡的時候,她穿的衣服都是以前她在相府當嫡女的時候購置的衣服,她嫁過去後,三皇子府隻給她添置了四季衣服各一套,普通的紗裙,布料也算不上名貴,首飾是完全沒有,她戴的首飾還是她帶過來的陪嫁。
雲墨含對她很大方,一出手就給了她五千兩銀票。
她將買的東西放在桌上,一會拿起一個金步搖,在眼前晃動著,一會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著。
雲墨含正坐在窗邊軟塌喝著茶,看著窗外,又扭頭看著月詩宜。
她的臉好像變醜了一些,她在看金步搖的時候,杏仁眼睛裡閃動著貪婪的光芒,這幾天她與他夜夜歡好,她的嘴角彷彿也生出兩道八字紋,嘴角下撇,生著一幅苦相。
這個女人開始跟著他的時候,似一朵鮮艷欲滴的嬌花,這幾日彷彿枯萎了一些。
他覺得她不好看,好像是自從他們二人從藥王谷出來的時候,她靠在馬車上,整個人似是被抽去了精氣神,他問她是不是因為沒有拿到銀礦不開心。
她也是強打了精神,回答說她隻是在想事情。
特別是,他和月詩宜在遇到金雪可與那個神秘男子一同出門的時候,他擋住了金雪可的去路,金雪可仰著臉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怒火,她鮮活的樣子讓他瞬間失了心神。
他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地看著金雪可,沒有想到金雪可如此美艷。
彎彎柳葉眉下是明亮的眼情,眼神裡透出的堅毅和果敢,讓人無法忽視。
光滑細嫩的皮膚因為生氣,浮出兩團紅暈,似嬌艷的桃花。
紅唇飽滿紅潤,似多汁的櫻桃。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在藥王谷的時候,她滿心歡喜,想撲進他的懷裡,他喝斥了她,她眼睛裡滿是受傷。
那時,她是真的愛他。
現在她看他,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如水。
他又看一眼月詩宜,她除了眼睛裡閃動幾絲精光,臉上沒有任何可看之處,眼睛裡有點光也是因為她買了漂亮首飾和漂亮紗裙帶來的,她的臉似是失了水份的水果,已經起了皺了。
「墨含哥哥,好看嗎?」她拿著一件紗裙在身上比劃著。
他點點頭,她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尖銳刺耳,讓他聽受不了。
「還有這個,好看嗎?」她將金步搖戴在頭上問道。
他再次點點頭。
她放下紗裙,取了金步搖,走到雲墨含身邊,撲進他的懷裡,雲墨含抱著她,她的身子還是很軟。
「墨含哥哥,什麼時候派人殺了金雪可,拿回銀礦?」她說著,仰起臉,眼睛裡全是惡毒。
「殺了她?」他腦海裡又想起金雪可的樣子,她臉上那些花花綠綠都去掉了,露出她真正的樣子,她美艷得令人心動。
她現在是九皇子妃了?
真是好本事。
「墨含哥哥,你不會是捨不得了吧,她是不是又對你使出了什麼妖術?」月詩宜生氣地問道。
她生氣的時候,眉頭擰在了一起,眼睛瞪得像兩個圓球,她像是變成了一個凸眼的金魚,雲墨含微微嘆了一口氣。
「她現在還是晉王妃,你也說過,如果晉王派人殺晉王妃,會壞了本王的名聲。」雲墨含說道。
「可是,墨含哥哥,我們如何拿回銀礦?」月詩宜說道,用手輕輕撫摸著雲墨含的胸膛。
她隻要稍稍勾引,他又會聽她的話。
雲墨含心裡煩悶,握住了她的手,將她輕輕推開,「此事還需從計議,本王會想到一個好辦法。你先回房吧,本王想靜一靜。」
「是,墨含哥哥。」月詩宜轉身走到桌前,將桌上的首飾和紗裙都裝好帶回了房間。
她回到房間讓人把這些東西都送回三皇子府,等她回去了,她有漂亮的紗裙和首飾,雖然沒有拿到銀礦,可也算有收穫。
雲墨含看著窗外,金雪可正牽著那個男人的手,兩個邊走邊說說笑笑。
她的臉似在陽光下閃著光,他離她這麼遠,都可以看到她神采熠熠。
這個女人原本是他的。
那個男人是誰?難道是他的九弟?
在藥王谷的時候,她還是很喜歡他,她從外面到他的房間,眼睛裡全是欣喜,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金雪可是什麼時候勾搭上他的九弟?他又是什麼時候把她弄丟了?
是他得知金雪可的身份,他便看不上金雪可了,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要娶一個農戶之女。
是他知道金雪可遇險需要他去救人的時候,他覺得一個農戶之女不配他派人去救。
那時,金雪可和樸小音被三皇子雲炎熙關在地牢裡,受盡折磨和苦楚,最後還是靠自己才從地牢裡出來。
還有她去匈奴營地刺探情報,樸小音她們幾個女人都回來了,隻有金雪可沒有回來。
方一勸他派人去找金雪可,他覺得一個農戶之女不配他派人去匈奴救人,不值得他花費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