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炎熙放下手中的書,走出了書房。
他走到宮雨兒的院子外,停住了腳步,他站了一會,便擡腳向前走去。
他一直走到月詩宜的房間,這段時間,他都在月詩宜的房間養傷,也是由月詩宜在照顧他。
現在月詩宜離開了,可房間裡還有月詩宜的氣息。
他走進房間,房間裡還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彷彿月詩宜還沒有離開一般。
他正準備坐下喝杯茶,在這裡他感到很安心,一個侍衛走進了院子,站在院子稟報。
「殿下,二皇子遇刺,月詩宜重傷,二皇子的人正在府裡。」
「他們在何處?」雲炎熙走出房間問道。
「在客棧。」
「去看看。」
雲炎熙帶著人匆匆趕到客棧,森川身上全是刀傷,雖然看著嚇人,仔細看去,隻是皮外傷,他精神還不錯。
月詩宜胸口中了一刀,臉色慘白沒有顏色,她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一個女人正在為她包紮傷口。
「她怎麼樣了?」雲炎熙問道。
「如果她能自己醒過來,問題不大,如果醒不來就……」
雲炎熙心煩意亂揮了揮手打斷了女人的話。
月詩宜怎麼會醒不來,她一定會醒來,他會為她請最好的大夫,為她買最好的葯。
像她以前待他一樣,他會救她的命。
「殿下,這是那群刺客的東西。」森川拿出一個令牌,一把大刀。
雲炎熙接過令牌和刀看了一下,令牌和大刀柄上都有宮家特有的標記。
曾經他為了派人刺殺雲墨含,宮家專門為他選了一批精兵。
當時是他親自挑選的人,這些人帶的刀和令牌就是這樣,上面全都有宮家特有的標記。
因為雲墨含是大皇子,阻礙了他成為太子,所以他要除了雲墨含。
雲炎熙仔細看著手裡的令牌,森川問,「殿下,可是知道這批刺客是何人派來?」
「二皇子,此事我會派人調查清楚給你一個回復。」
「詩宜為本王擋了一刀,才會身受重傷,現在她重傷不能移動,本王先行回去處理一些事,讓她在三皇子府裡養傷,待她傷愈,本王再來派人來接她。」森川說道。
「好。」雲炎熙派了幾名婢女在客棧裡照顧她,還叫來了她的貼身婢女小思,這次月詩宜離開,她沒有帶著小思一起,小思還留在三皇子府。
她現在傷得這麼重,也不能從客棧到三皇子府養傷,隻能先在客棧養一段時間。
雲炎熙每天都來客棧看月詩宜,月詩宜昏迷了三天三夜後終於醒了過來。
「小宜,你感覺怎麼樣了?」雲炎熙握著她的手問道。
「殿下,你來了,我的傷口好疼。」
「大夫說你度過最兇險的時候,現在會慢慢好起來。」雲炎熙安慰道,「你為什麼那麼傻?以身擋刀?」
「我知道二皇子對殿下很重要。」月詩宜說道。
雲炎熙心裡情緒翻滾,她是為了他才會身受重傷。
他派人調查的結果,是宮家派出的人刺殺森川,他們的目的是想斷了雲炎熙所有聯繫。
讓雲炎熙以後隻能依靠宮家,在雲炎熙成為太子,後續登上皇位,就是宮家的傀儡皇帝,權利為宮家所用,他隻頂一個皇帝的名義。
這次森川沒有死,也是因為月詩宜拚命為森川擋了一刀,所以月詩宜才會身受重傷。
雲炎熙也才能繼續與森川有聯繫,有合作。
看著月詩宜,雲炎熙心裡充滿了感激,她救了他二次,一次是他腿骨受傷,所有人都對他失望,對他失去了信心,而月詩宜鼓勵他,為他找了最好的大夫,為他尋來最好的葯,給他買補品調理身體,精心照顧他,他才又重新站了起來。
這一次,她為森川擋了一刀,是她知道森川活著,對雲炎熙登位有很大的助力。
也正因為月詩宜此舉,他還能與森川友好的相處,他們還會有後續的合作,如果森川死了,倭國這條線就斷了,以後他也別想得到倭國任何幫助。
「小宜好好休息,等你能下床活動,我們就回府養著。」他說道。
梁雲月最近會嫁入三皇子府,成為他的王妃。
他還沒有對宮雨兒下手,宮家就又給了他一份大禮,想到宮家,他心裡極為厭惡。
「是,殿下。」月詩宜說完,閉著眼睛睡著了,她身受重傷,現在能醒過來,已算是奇迹。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又將她的碎發撥到旁邊,為她拉了拉被子,他才起身。
「好好照顧她,需要什麼直接來找我。」雲炎熙對小思說道。
「是,殿下。」
雲炎熙說完,轉身離開。
他回到三皇子府,剛坐下,宮雨兒便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不動聲色,用眼睛的餘光瞅著宮雨兒。
宮雨兒先在門口觀察了一下他臉上的神色,才擡腳走了進來。
他以前沒有發現宮雨兒居然會對他察言觀色,原來宮雨兒對他所謂的用心,是一直在猜測他的心思,故意迎合他,才會讓他覺得宮雨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宮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大業能成,而後宮家能得利為基礎,宮雨兒才對他表現出一心一意。她並不是為了他這個人,宮雨兒才與他感情深厚。
全都是假的。
她在仔細觀察看他,猜度他的心思,迎合他,他以為她是懂他的人,讓他隻信賴於她。
「殿下。」
「雨兒。」他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宮雨兒。
「殿下去了什麼地方?這是雨兒專門為殿下熬的烏雞湯,為殿下補補身子。」她說著,提著食盒放在桌上,她端出雞湯,故意露出手背上的傷,「殿下,妾身為你熬湯,手都燙傷了。」
「雨兒辛苦了,以後這種事不必做了,讓下人做就是。」他冷聲說道,「最近本王胃口不佳,怕是要辜負雨兒的美意了。」
「沒關係,等殿下以後想喝補湯,雨兒隨時願意為殿下熬湯。」宮雨兒將雞湯放進食盒裡。
宮雨兒臉上沒有一絲不快顯現。
雲炎熙暗自思忖,她不愛他,她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讓宮家得利,所以她沒有情緒,也不會不高興。
「雨兒,娶雲月的日子定了嗎?」雲炎熙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