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和祖母在莊子裡合力殺死野豬,救下王婆的女兒小麗,得到了莊子裡所有人的尊重,大家都尊稱祖母一聲「主事」,莊子裡的人把她當成一個小妹妹般呵護,叫她小茵,他們什麼重活,臟活都不讓她幹。
包茵茵把「人」字認真寫了五遍,她覺得讀書認字太簡單了。
杜老師接著在黑闆上寫下「一」「二」「三」三個字,他說道,「以前有個財主為兒子請了一位先生,先生給兒子教學,第一天教了「一」,第二天教「二」,第三天教「三」,地主兒子覺得讀書認字學習太簡單了,第一天學的「一」就畫一橫,第二天就是畫二橫,第三天就是三橫。地主兒子說,爹,我現在都會寫字了,不如把先生辭了。地主一聽,兒子這麼聰明,都學會了,那就把先生辭了。等地主兒子長大後,他給村裡的孩子教字,有個孩子姓「萬」,他想,一就是一畫,萬就是需要畫一萬筆,他畫橫畫得滿頭大汗,一個孩子見狀說道,老師,我家裡有梳子,不如我回家取來,用梳子寫。」
杜老師說完,大家笑了起來,他繼續說道,「學習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日不讀書就面目可憎,我希望大家能終身學習。」
他說完,在黑闆上寫上「四」,又寫上了「萬」兩個字,他念道,「一、二、三、四,萬。大家把這幾個字,各寫五遍,加深印象。」
包茵茵立即把黑闆上的字都認真寫了五遍,剛才她也覺得學習很簡單,心生怠慢。
原來,在學習這件事,也是需心生敬畏。
「好了,大家都寫好,今天就教這些字,希望大家回家了多加練習,下堂課,我要讓大家聽寫這幾個字,班長,將我們學校的校訓給大家念一遍。」杜老師說完,對著眾人微微傾身鞠躬,便向外走去。
班長是一位年約二十上下的少年,他走上講台將校訓念了一遍。
在學校要尊重老師,友愛同學,不能打架,如果打架就要被罰一個月不能到課堂學習。每天來學習課程的人需到學校,不管在學校學習多少時辰,每日要以工代費幫學校幹半個時辰的活。
半個時辰的活,同學可以自由選擇,在學校以工代費處登記後就可以去了,這些同學或是幫學校種地,或是去刺繡,要麼是去廚房幫廚,或是去箭靶場,幫收拾箭筒。
做完半個時辰的活,可以由代課老師簽字後,去以工代費處銷號。
班長念完校訓走出講台,他把書本都收進了布包裡。
包茵茵拿起書本,想著回家了,也要讓祖母給她縫一個布包,背著書本來上學。
她剛抱著書本準備離開課堂,她被人打了一耳光,她一下摔倒在地上,她扭身一看,錢歡歡正站在她面前,恨聲罵道,「小賤人,你是不是看上杜老師了,這位置就是我的專屬,我每日上課都要看著杜老師才可以,你居然強佔了。」
包茵茵緊捏拳頭,班長剛才念了校訓,說在學校裡不能打架,錢歡歡就甩了她一耳光,錢歡歡是沒把學校的校訓放在心上了?
包茵茵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用手揉了揉臉,說道,「錢師姐……」
「誰是你這個賤人的師姐,你配嗎?」錢歡歡尖叫道。
包茵茵淡淡一笑,她是來課堂學習,讀書認識,可不是為了搶男人,出風頭,打架來了。
「你這個賤人笑什麼?你是不是想去告訴杜老師,我打了你?」錢歡歡怒道。
她一直在杜老師面前裝成大家閨秀,可不能被包茵茵這個小賤人給毀了印象。
「錢師姐,我們是來學習,還是來搶男人?」包茵茵問。
雖然杜老師長相出眾,可包茵茵更欣賞杜老師教授的知識,她也在想自己的人生使命是什麼?
她以後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要過一種什麼樣的生活?
她經歷過包家的繁華,也經歷過流放路上的痛苦,現在,她的祖母,大哥,還有她,生活的目標就是過一種平靜的生活,能讓心靈平靜的生活。
以前包家的打打殺殺,在流放路上的各種人性的醜惡,還有痛苦中夾帶著些許的良善,這些都深深地刻在她的心裡。
她一個連殺人都不怕的人,連百斤野豬都可以砍殺的人,她會害怕眼前的錢歡歡?
在莊子裡,王婆對她和祖母使壞,她和祖母出身惡人之家,她們原本可以以惡對惡,可最終,她們沒有選擇做這樣的事情。
她們不想變成她們討厭的人。
她和祖母救下了王婆的女兒,她們最終贏得了莊子裡的人心,得到了莊子人的真正的尊重。
這些尊重是用錢財無法買來的。
以前在包家,那些家僕對她們這些主子不敢忤逆,因為包家主子可以給他們錢,可以仗殺他們,他們的命握在包家主子的手裡,這些人對包家主子不是真正的尊重,至少不是真心尊重,是看在錢的份上,看在命的份上,對包家主子尊重,更多的時候,是一種敢怒不敢言的隱忍。
「小賤人,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大?你搶我的位置,不就是想讓杜老師多看你一眼嗎?好了,現在你在杜老師的眼皮底下學習,杜老師一低眼就可以看到你這個小賤人,你得到了杜老師的青睞,你高興了,得意了,我看你這個小賤人很是囂張。」錢歡歡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沒有。」包茵茵說完,把地上掉落的書本都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她抱著書對著錢歡歡說道,「錢師姐,搶佔了你的座位是我不對,下次來上課,我坐角落去,這裡還是你來坐。」
她說著,抱著書轉身向外走去。
錢歡歡看著她的背影,氣得跳腳,「小賤人,你現在是不是去找杜老師告黑狀去了,你給我站住。」
錢歡歡罵完,向包茵茵追了出去。
包茵茵抱著書本來到了以工代費處,她報名去射箭場撿掉落的箭和收拾箭場的物品。
「同學,你確定要去箭場?」一個中年男人問道。
「是,老師,我叫包茵茵,我想去箭場幹活。」包茵茵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