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石環顧四周,這裡沒有山洞,隻有參天古樹。
「我們到樹上去。」先在樹上躲一躲,等這些人離開,他們再到鎮上去。
他找了藤蔓系在孫夢的腰間,他先爬到樹上,再把孫夢拉上了大樹。
他們剛到大樹的樹枝上,侍衛已經來到了他們所在的樹下。
孫夢緊張地抓著鐵石的袖子。
「你們說康大人為什麼要找孫浩青?」一個侍衛一邊用刀砍著路邊的雜草一邊問道。
「可能因為他們都是朝中官員,以前有共事的情義在。」
「可我們在府裡也沒有看到康大人與孫大人有往來。」
「那就不知道大人怎麼在想了,主子的事我們不懂。」
「找吧,繼續找。」
侍衛慢慢遠去。
她想,康易不會因為他們家遇到土匪才派人找他們,一定是為了藏寶圖才派人找他們。
如果藏寶圖得手了,以康易狠辣的心性,孫家所有人性命都將不保。
鐵石一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他的懷裡。
她聽著他穩健強勁的心跳,心慢慢安定下來。
他們坐在樹上,看著侍衛一直在四處搜尋,直到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鐵石和孫夢一直在樹枝上坐著,沒有下樹,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康易派出的侍衛才騎著馬,轉身離開。
鐵石先用藤蔓將孫夢從樹上吊了下來,他又從樹上滑了下來。
他在樹下生了一堆火,他看到孫夢冷得凍成了一團,他說,「過來,我抱著你,可能會暖和一些。」
孫夢猶豫了一下,便朝他走去,她凍得全身都像待在冰窖裡,雖然有火堆,可她還是覺得冷。
她坐在他的身旁,他伸手將她抱在懷裡,「女人都是這樣,小小的,軟軟的,香香的?」
「你沒抱過別的女人?」
他搖搖頭,「沒有抱過。」
她笑了,她搓著手,烤著火,她也沒有抱過男子,原來男人身上很暖,胸膛很硬,心跳很強勁,頭腦很簡單,有時說話很傷人。
「給我講講皇宮裡的事。」他說道。
她說皇宮很大,妃子都有人伺候,每個妃子的級別不一樣,生活用度也不一樣。
妃子每日的生活很無聊,看看書,看看花,等著皇上寵幸。
他也和她講了村子裡的事,講他小時候,去河裡摸魚,和小夥伴一起下河遊泳,去樹上摘野果子。
在山上挖陷阱,抓獵物,還有抓蟬去葯館換錢,採菊茶、桂花曬乾了去葯館換錢。
鐵石覺得皇宮裡的吃穿用度不用愁,可隨時可能會掉腦袋,這點不好。
孫夢覺得鐵石小時候的生活豐富多彩,而她的生活單調又無聊。
她那時學琴棋書畫,學做大家閨秀,後來進宮,她也沒有想過要去爭寵,她也不喜歡雲澤昊。
她覺得她隻是由家裡換到了皇宮,生活沒有什麼改變,在家裡她平日看看書,看看花。
在宮裡,她也是做這些事。
至於和妃子爭寵,互害,她懶得做這些事,也不屑做這些事。
也因為她爹時時在朝堂上與皇上作對,皇上也不喜她,也因她不去爭寵,她成了宮裡被遺忘的妃子。
她一直沒有被皇上翻過牌子。
她沒有被皇上寵幸過,以前她不在意,現在更加不會放在心上。
夜深了,她靠在鐵石的懷裡睡著了,鐵石又向火堆裡扔了一些木柴,讓火燒得旺一些,山裡夜風大很冷。
第二天,她醒來,看到鐵石還坐在火堆前,給火堆加火,「你一夜沒睡?」
「我擔心有野獸,我不困。」他說道,他還撐得住,如果他也睡著,夜裡遇到野獸,會來不及反應。
「你睡一會,我們再趕路。」她說道。
他搖搖頭,「不睡了,我們要趕路,白天可能會有侍衛來,夜裡會有野獸,早點去鎮上比較好。」
「那好吧。」孫夢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如果他們被康易的人抓到,她爹肯定要來救她,那孫家的人都會兇多吉少。
鐵石背著孫夢繼續前進,孫夢要自己走,鐵石說她的腳傷還沒有完全好,他背著她走快一些。
他們終於到了鎮上。
孫夢將自己一對耳環典當了,換了銀子,他們選了一家客棧先住下。
鐵石準備將孫夢安置好,再出去打聽孫浩青的下落。
他們買了兩身粗布衣服,在客棧休整後,鐵石要出門,孫夢說,她想跟著一起去找她爹。
鐵石想了想,把她獨自留在客棧是不安全。
他們一起到鎮上四處看了看,又在客棧打聽了一下,孫浩青三人還沒有到鎮上。
他們隻好先回客棧,他們快到客棧門口,幾個侍衛擡腳走了進去。
鐵石一眼認出其中一個侍衛正是在山上搜尋的人。
他拉住了孫夢,「這裡不能住了。」
孫夢看著他,他低聲說道,「康易的人剛進去。」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孫夢問。
「先離開,再想辦法。」鐵石說道。
鐵石帶著孫夢找了一家農戶借住,農戶家的婆婆說,她兒子和兒媳都在大戶人家做工,家裡還有一間房。
鐵石看了孫夢一眼,說道,「謝謝婆婆,我和娘子有地方住就可以。」
孫夢臉一紅,低下頭。
婆婆笑了笑,轉身給他們端了一碗摻了野菜的粥。
孫夢給了婆婆一些銀子,婆婆說,「我不要銀子,家裡的孩子都在外面做工,他們賺來的銀子都給了我,我一個老人也花不了多少錢。」
「婆婆,請收下,我和我……相公,要在這裡叨攏你。」孫夢紅著臉說道。
鐵石聽了她的話,嘿嘿地笑了起來。
回到了房間,一張床,孫夢想,這該如何睡?
「晚上我在地上打地鋪。」鐵石說道。
孫夢想起昨夜他一夜未睡,再要他打地鋪,他如何能睡得好?
「你就……睡……床上。」孫夢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
「看了腳就要娶妻,睡床上可以嗎?」鐵石問。
孫夢生氣瞪了他一眼,真是討厭。
她逼他娶她了嗎?
他笑道,「女人就是一個麻煩的動物,還總喜歡生氣。」
「男人就是一個總說讓人討厭話的討厭鬼。」她生氣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