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雪蓮和巴蘭蘭的小攤上了滷菜都賣光了,她們推著小攤車向峰哥的宅子走去。
她們剛走兩步,峰哥便走了過來,「小雪,蘭兒,今天累不累?」
「我們還好。」谷雪蓮笑道。
「蘭兒,我來吧。」峰哥說道。
巴蘭蘭站到旁邊,峰哥和谷雪蓮一起推著小推車向家裡走去。
「他來找你們了?可有為難你們?」峰哥問道。
谷雪蓮搖搖頭,「沒有,他還給了我們一個金元寶。」
「沒有為難你們就好,我還擔心他為難你們呢,我聽到消息,便趕了過來,沒想到,他已經走了。」峰哥說道。
「他被我和蘭兒給氣走了。」谷雪蓮笑道。
趙名利坐在小食攤上吃東西,他說話陰陽怪氣,巴蘭蘭也沒有因為他是她的父親而對他說話有所保留。
趙名利說一句,巴蘭蘭回懟一句。
谷雪蓮現在想想剛才的事情,也覺得很好笑。
谷雪蓮和趙名利在前面越走越遠,巴蘭蘭站在原地好一會,目送著他們的背影,她腳步一動,一下撞進一個男人的懷裡。
她身形不穩,被男人攬住了腰身。
她擡眼一看,樂昌正抱著她,她喃喃地說道,「對不起公子。」
樂昌的出現,惹得酒樓裡一陣唏噓聲,「好好看的男人。」
「好深情的眼神。」
「小姐,沒事吧。」樂昌問。
酒樓有女人大聲喊道,「我有事,本小姐有事,公子看這邊。」
「公子,對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了你。」巴蘭蘭立即站直了身子,離他有一步遠。
「本座初到貴地,聽說這裡有一個蘭兒滷菜攤,是這條街很有特色的菜式,本想嘗嘗,可惜收攤了,本座明日就要回去了。」樂昌說道。
「公子,如果你不嫌棄,請隨我到我家裡去嘗嘗滷菜,我家裡還餘有一些。」巴蘭蘭說道,那些是她和她娘留作晚飯的滷菜,她覺得應該讓他嘗嘗,她們可以做點其他的東西吃。
「有勞了。」樂昌彬彬有禮地答道。
「公子,我家裡也有好吃的。」有女人不甘示弱的喊道。
巴蘭蘭低下頭,忍著滿心的笑意,這些酒樓裡的女客人,能不能矜持一點?
看到美貌的男人,場面瞬間失控。
「公子請隨我來。」巴蘭蘭帶著樂昌回到了家裡,谷雪蓮和顧劍峰準備了幾盤菜,還溫了一壺酒。
他們看到樂昌問道,「蘭兒,他是?怎麼帶家裡來了?」谷雪蓮問。
「他是?」巴蘭蘭看著樂昌說道。
「在下叫昌,初來貴地,想嘗嘗蘭兒滷菜,可惜收攤了,應小姐的邀請,過來品嘗一下蘭兒滷菜。」樂昌說道。
「這樣啊,請坐。」谷雪蓮說道。
樂昌將一個長方形小木盒放到桌上,打開木盒,裡面放著珠寶首飾,「這些是我送給蘭兒小姐。」
「不用,這麼貴重。」谷雪蓮推辭道。
旁邊的酒樓裡的女客人眼睛已經成了星星眼,「收下啊,這麼大手筆,長得又英俊,舉止儒雅,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好男兒。公子,下戲了,到我家去坐坐。」
「請收下。」樂昌堅持道。
顧劍峰看了一眼旁邊紅著臉的巴蘭蘭說道,「既然是昌公子的心意,那蘭兒就收下吧。」
谷雪蓮低聲說道,「我們收了他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拿什麼東西還他?」
她們母女現在還隻是借住在顧劍峰家裡,還沒有自己的房子,也沒有多少銀子,人家給了這麼多東西,他們用什麼還?
「你的女兒。」顧劍峰說道,對著她眨了一下眼睛。
谷雪蓮聽罷,立即笑了起來,「對啊。」
「蘭兒是個好孩子。」顧劍峰繼續說道。
「對。」谷雪蓮說完,站了起來,「昌公子,請坐,這裡有一些我們自己鹵的小菜,請你嘗嘗。」
她說完,拉著旁邊站著像隻木雞的巴蘭蘭,「蘭兒,你呆了嗎?」
「娘。」
「蘭兒,你主動一些呀,人家長得這麼好看。」谷雪蓮繼續說道。
「娘,人家隻是過來嘗嘗滷菜,長得不好看也可以來我們家吃,他隻要是我們家的客人。」巴蘭蘭說道。
「是這樣嗎?趙名利那廝來了,你讓他來嗎?」谷雪蓮問。
「我一定拿棍子把他打出去。」巴蘭蘭生氣地說道。
他們被趕出莊子的時候,遇到暴雨,巴蘭蘭發了高燒,如果不是谷雪蓮去求了大夫,給她治病,可能她就死在橋洞裡了。
她和她娘流落街頭,這麼久了,趙名利對她們母女二人不聞不問,她臉被燒傷了,趙名利也沒有來關心她一句話。
隻是因為她們遇到了顧劍峰,得到了顧劍峰的照顧,趙名利的心就酸起來了。
他覺得谷雪蓮母女該像條狗一樣求他,這才是她們母女應該有的精神面貌。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雖然生活清貧,可她們的神采奕奕,眼睛裡充滿了光,她們越活越年輕。
現在她們母女更是不將他放在眼裡,他主動去了小食攤,向她們示好,她們二人把他當成了路人甲,路人乙,他隻是她們小食攤上的普通客人。
趙名利坐在家裡,越想越生氣,忍不住又砸了一個杯子。
「老爺,為何事生氣?」李管家走了過來問道。
「還不是小雪那兩個賤人,總是讓我不省心,現在她們出去擺了小攤。」趙名利生氣地說道。
「她們這是不顧老爺的臉面。」李管家說道。
「佞臣!」酒樓有人大罵道。
「我去看過她們一次,她們對我不理不睬,還勾搭上一個低賤的衙役,你說可氣嗎?」趙名利繼續說道。
「太可氣了,小雪夫人不守婦道,勾三搭四,如此不知廉恥,真是女中敗類。」李管家痛罵道。
當初,如果不是谷雪蓮佔據著府裡主母的位置,印晴兒為了上位,故意摔倒,李管家和印晴兒不會痛失一個孩子。
「唉……」趙名利深深嘆了一口氣。
「老爺,她們讓你不好過,你也不讓她們好過,不要她們出來擺攤,讓人把她們趕走,把她們的東西都給砸了。」李管家說道。
「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趙名利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