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下兒郎無可配予者
剛進侯府,便有小廝前來迎:「小姐,夫人請您過去。」
「好,我這就去。」想來也是問挽月閣的事,蘇雲照暗道。
和春院
「母親。」蘇雲照行禮後,便將挽月閣的事簡略的說了。
容氏早已知道這一切,但是點點頭,說道:「臨危不亂,你做的很好。」
「多虧劉掌櫃在一旁提點,不然我怕是要回府來請母親您了!」蘇雲照搖搖頭道,而後又問道,「不過,母親您說,官府會不會自己找過來?」
「他們才不會自討苦吃!這事明擺著過了一些時日了,他們上哪去找那賊人。」容氏說道,又話鋒一轉,「我想,挽月閣的夥計該換一換了!」
「等慶典過後再換吧。正值多事之秋,此時換人恐有人生事。」蘇雲照建議道,「不過我們倒可以藉此事看看哪些人是好是壞。」
容氏想想,確是如此,便作罷:「好吧,聽你的。這事我日後就交給劉掌櫃。」
「是,母親。」蘇雲照應道,而後又有些猶豫樣子。
「怎麼了?」容氏問道,「對了,挽月閣的人來報的時候,說你早就離開,那你為何這時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被人尾隨了,想來是同破壞首飾的人一夥的,我怕背後之人知道挽月閣是侯府的產業後,對侯府不利,故而去松雪樓躲了會兒。」蘇雲照解釋道。
「啊!」容氏有些著急,一下子走到了蘇雲照的面前,左看右看。
「母親莫要著急!我沒事的。」蘇雲照趕緊說道。
「都怪我太縱容你了!」容氏嚴肅地說道,「你日後無大事莫要出府了,就是出府也得多帶幾個人。」
「別啊,母親。」蘇雲照有些無奈,趕緊撒嬌道,「我就想出府去嘛,整日待在府裡多無聊啊!」
「此事沒得商量。」容氏正經地說道。
「真的嗎?」蘇雲照委屈巴巴地問道。
「真的。」容氏應道,「好了,我不留你了,你且回院休息休息。」
「那好吧!」蘇雲照無奈地應道。早知道就不說了!
剛回澄明院坐了一會兒,小丫鬟便來報道,說是,容家兩位夫人帶著小姐們過來了。
蘇雲照正要過去,誰料,容家兩姐妹已經過來了。
「我正說過去呢!」蘇雲照說道。
「不用過去了,她們現在在打葉子牌。」容玉眠說道。
「啊?」蘇雲照有些傻眼,「不是來問挽月閣的事嗎?」
「是這樣的,姑母三言兩語就將事情交代清楚了,然後她就拉著母親、伯母還有趕過來的柳夫人打起了葉子牌。」容玉眠無奈地說道。
「所以我們就過來問問你。」容玉柳說道。
蘇雲照將事情簡單的交代了一下,讓她們不要太憂心。
而後,蘇雲照又忍不住問道:「對了,姐姐們可認識安國公府的江四小姐?」
「我聽說過很多關於她的傳言!」容玉眠來了興趣,興緻勃勃地說道,「傳聞她十六歲時,有個江州的世家公子上門來求娶她,但是她非要和人家鬥詩,贏了以後,還說了句什麼來著?」容玉眠撓撓腦袋,竟是想不起來了。
「天下兒郎無可配予者!」容玉柳淺酌一口茶水,幽幽地說道。
「啊,對對對!就是這句!」容玉眠使勁點頭。
「這也太狂了吧!」蘇雲照不禁感嘆道。
「是啊,這種事還有很多呢!」容玉眠說道。
「你們還別說,這話要是別的女子說出來,我定然不信,可是她說出來,我竟有幾分相信。」蘇雲照壓下心中對她的佩服,努力的平靜道。
「我也覺得,畢竟人家家世好,又有才華!」容玉眠說道,「對了,阿照你不知道吧?她每年參加那個什麼集會,都是榜上有名!」
「聽風集會。」容玉柳說道,「這聽風集會的人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子,直到六年前,江四小姐憑藉自己的才華破格進入了集會。」
說完,她看了看兩個妹妹,嘆了口氣,繼而說道:「京中貴婦貴女們本就因江四小姐不愛和她們打交道而不滿,等她入了集會後,京中關於她不好的言論甚囂塵上,久而久之她的風評便不太好。」
「我倒覺得這是她們嫉妒人家呢!」容玉眠不屑地說道。
「總歸是她的事,與我們又何幹呢!」容玉柳嘆了口氣,聲音低低地說道。
……
東宮
「殿下,林晗來信了。」行書叩門而入,「挽月閣出事了。」
「怎麼回事?你細說。」許景瀾放下筆,擡頭看向行書。
「今日午間,挽月閣貼了告示,說是店裡有些飾品早前被人動了些小手腳,店裡的夥計們忙著做生意,並沒注意,就將那些飾品賣了出去,也是今日才發現此事的。貼告示是希望那些買了壞飾品的客人拿回去修補。」行書細細說道。
「維翰,你派人盯著,挽月閣還能出這事兒?」許景瀾淡淡地說道。
「殿下,屬下派去的人都是盡心盡責,絕沒有半點怠慢!況且,蘇小姐也派了人來,瞧他們的樣子應該是霧隱山莊的人。您說,這怎麼可能會有賊人進去啊。」維翰急急解釋道,「想來是在我們兩撥人到前就先動的手。」
「嗯。」許景瀾應了一聲,並未多說什麼,隻是轉而問道,「現在坊間怎麼說?」
「冬青正在打探。」行書回道。
許景瀾點點頭,並未說什麼。
隻是行書倒是有些躊躇。
「還有什麼事?」許景瀾問道。
「林晗還提了一嘴蘇小姐,說今天蘇小姐從挽月閣那邊過來的時候被人跟蹤了,想來他們是背後之人的爪牙。」行書說道。
「嗯,然後呢?」許景瀾正經的問道。
「殿下…」行書弱弱地說道,「您別這樣看著屬下。」
「殿下,林晗尋思著是不是要派個人去守著蘇小姐,畢竟她現在是您的合作夥伴嘛。」攸宜在一旁說道。
「她府上的侍衛是吃白飯的?」許景瀾終於忍不住了,「你們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是是是,屬下們這就去辦正經事。」行書慌忙說道。
話罷,維翰和行書便離開了。
良久以後,小寧子站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家殿下,殿下看這一頁已經很久了,這一頁的內容有這麼晦澀難懂嗎?
「小寧子,你讓維翰安排人去侯府一趟。」許景瀾翻了頁,說道,「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好,奴才這就去。」小寧子行禮道。
他剛走,便有人來報,說是容、劉二位尚書請他過去議事。
……
侯府
三姐妹聊完關於江之瑤的事後,蘇雲照突然有些不安地問道:「姐姐們,你們說,這事會不會被一些有心之人大肆宣揚,鬧到朝廷上去啊?」
「放心吧!祖父已經約好了幾位大人一起商討此事了,隻要在慶典前把那些被毀壞的首飾給修好,那就沒問題!」容玉眠安撫道。
「我也是這般想的。」容玉柳在一旁附和道。
「話說,我們出門時瞧見意闌珊門口也聚了很多人呢,是不是也出事了?」容玉眠說道。
「意闌珊是比畫的地方,能出什麼事呢,就算是紙筆不夠、壞了,還有半個多月,有時間買齊的。」容玉柳說道。
「它恐怕也不會出事的,它背後之人可是玉貴妃。」蘇雲照小聲地說道。
「說得對,誰敢去惹皇上的寵妃啊!人家一張嘴,就把皇上迷的神魂顛倒,直接下令,將畫移到意闌珊去。」容玉眠附和道。
「眠眠!不能這麼說,要是傳出去了不好。」容玉柳趕緊喝道。
「姐姐們放心,這都是自己人。」蘇雲照說道。
容玉柳看了看這屋裡屋外的丫鬟們,見她們都是安分守己的樣子,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
而後,三姐妹聊著聊著,就說到容玉柳的婚禮上去了。
總歸是有許多話說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