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弟
蘇雨澤對蘇雲照極為愛護的同時也十分注重蘇雲照的成長,隻不過他八歲便去了鷺淵書院讀書,極少在家,對蘇雲照的管教也是有心無力。
「自然要去的。」蘇雲照說道。
容氏聽後放了心,生怕蘇雲照突然翻臉,忙起身說道:「如此,我便吩咐下人在你院中擺膳。」
「勞夫人等候。」蘇雲照老實回道,容氏聞言點點頭,便要離去。
蘇雲照卻突然想起了那個老道,覺得他可能知道什麼又或者他是個坑蒙拐騙的江湖道人,但不管怎樣總是要見一見才知道因果,遂喊住了容氏,「夫人,我聽小芸說是一位老道治好了我的病,不知他現正在何處?」
「那老道?」容氏突然驚覺,連忙吩咐身邊人,「李嬤嬤,你快去官府將道長迎回來,我們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蘇雲照在一旁聽著,並不多問。
待容氏走後,小芸道:「小姐,奴婢們服侍您洗梳。」
蘇雲照跟著她們一起來到銅鏡前,蘇雲照看著鏡中那熟悉的面容,看著看著夢中人的面容突然清晰的浮現在她腦海中,那個人居然和她長的一樣!
一樣的鵝蛋臉,一樣的柳葉眉…就連眼睛、鼻子、嘴巴都一樣!那活脫脫的就是她!
「小姐,讓奴婢們為您換衣裳吧!」阿柳說道,見蘇雲照還是一副失神的模樣,便推搡道,「小姐!」
「啊!」蘇雲照一下子回過神來,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該起身換衣服了。」小芸見狀立馬上前柔聲說道,扶蘇雲照起身時,輕瞪了一眼阿柳,阿柳撇撇嘴,並不放心上。
換好衣服後,蘇雲照正欲帶著幾人去正堂,不料有醫女不請自來。
「見過小姐。」醫女行禮道,又忐忑道,「夫人遣我來看看小姐您,方才她一時高興忘記了。」
蘇雲照也怕那符水裡還有其他東西,故而也是應了下來。
醫女壓下心中的驚奇,上前診脈。
而後才說道:「小姐放心,您的身子並無大礙。」
蘇雲照點點頭,這才帶著小芸小茗兩人去正廳。
一進去便看見容氏身邊的少年,他身著淡青色的直襟長袍,面容沉穩,帶著一股書卷氣息,不由得給人幾分安心的感覺。
這便是蘇雲照的大哥蘇雨澤。
那人見蘇雲照來,面上有了幾分喜色,道:「阿照來了!」
蘇雲照行過禮後,方才入座。
此時,已擺好膳食,侯府是武將家沒有食不語、男女分席而坐的這些規矩,故而,蘇雲照剛坐下,便收到了來自自家大哥的關心。
「阿照,多吃些。」蘇雨澤將一盤闆栗鴨放在蘇雲照的面前,「這可是你最愛吃的。」
「謝謝大哥。」蘇雲照甜甜回道。
蘇雲照又見蘇雨澤身旁一身晴藍色長袍的蘇雨淮在看她,便說道:「夫人,雨淮你們也吃。」
「你真的好了?」蘇雨淮卻不理會,隻看著她。
蘇雲照硬著頭皮笑道:「應是好了吧,雨淮,過去種種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是。今日以茶代酒向你們賠個不是了。」
話罷,她舉起茶杯向他們敬後便一飲而盡。
蘇雨淮不作聲,隻是耳根微紅,容氏悄悄橫了一眼蘇雨淮,說道:「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阿照病好了,明年阿澤的學業也要完成了。雖然你們父親還在鎮守邊關,可也無礙,他總歸會平安回來的,我們一家人啊,隻會越過越好!」
容氏越說越來勁,也不怕蘇雲照會翻臉不認人,「到時候給阿澤、阿淮定下心儀的貴女,再給阿照找個疼她的夫婿,我與你們父親也可以放心了。」
眼見著她越說越遠,幾人都有些無奈,蘇雨澤身為兄長,知道兩個小的不愛聽這些,隻得向容氏說道:「母親,這些事情還早呢,您先用飯吧。」
「是啊,母親快些用飯吧,兄長等一會兒就要走了。」蘇雨淮也在一旁說著。
容氏自覺失言,瞄了一眼蘇雲照,見她自顧自地用膳,隻笑了幾聲,便也不再做聲。
飯後,蘇雨澤留了下來,蘇雲照心知,她家大哥是要說教她了。
「大哥!我可想你了!」蘇雲照撒嬌道。
「想我也沒用!」蘇雨澤不為所動,「你說說你,我走這幾個月,你都幹了什麼好事!往常對你說的那些你都忘了?」
「我沒忘…」蘇雲照頗為心虛。
「那你說說。」蘇雨澤一闆一眼,嚴厲極了。
「要謹言慎行,要尊重夫人,不可漠視幼弟,不可偏信一人之言。」蘇雲照邊說邊瞄一眼蘇雨澤。
「唉,」蘇雨澤忍不住嘆氣,「都記得,可為什麼做不到呢?」
蘇雲照正要說話,蘇雨澤卻又開口了:「也罷!是我心急了。」
「那你現下可能做到這些?」蘇雨澤看向蘇雲照,很是嚴肅。
「能能能,肯定能,大哥你放心吧。」蘇雲照連忙說道。
蘇雨澤剛要說話,卻聽見自己小廝的聲音。
「少爺,該啟程了。」蘇雨澤的小廝在門外說道。
「大哥,我送你。」蘇雲照連忙說道。
「也好,我還有一些話要同你說。」蘇雨澤起身說道。
兄妹兩人邊走邊說。
蘇雨澤看了一眼蘇雲照身後的小芸小茗,說道:「還有個事,要叮囑你一番,切莫被惡奴蒙蔽了耳目。」
蘇雲照疑惑道:「惡奴?是誰?大哥就不能告訴我麼。」
「說了你也不信,還傷你我之間的和氣,我還是點到為止比較好。」蘇雨澤笑道。
蘇雲照撇撇嘴,輕哼一聲。
蘇雨澤笑著搖搖頭,又說道:「現下祖母不在家,你若是遇到事便去找母親,她是真心疼你,會幫你的。還有阿淮,他也很喜歡你這個姐姐,你做姐姐的,別總是不給人家好臉。」
這些話以往蘇雨澤走時都會同蘇雲照說,也隻有這次她勉強聽進去幾分。
「好好好,我知道了,大哥!」蘇雲照連聲道。
蘇雨澤見她面色不似作偽,稍安幾分心。
又忍不住叮囑道:「在家閑著無事便多看看書,畢竟讀書可以明智。」
蘇雲照啞然,隻能乖巧地點點頭。
……
「母親,你們就放心吧!」蘇雨澤上了馬車,掀開車簾說道,「書院離京城不過三日路程,我很快就到了。」
容氏點點頭,又叮囑道:「到了書院,莫忘了給家中來信。」
「是,我曉得了。」蘇雨澤應聲,又看了一眼蘇雲照,才吩咐馬夫啟程。
……
容氏剛帶著兩個孩子進門,身邊的李嬤嬤卻急匆匆的回來了,「夫人,那位道長非要在路邊一酒棧飲酒,現下已然醉了,奴婢們實在無法將他帶回來。」
容氏聽罷,便多派了幾個小廝隨李嬤嬤去接人,一行人正要走時,卻聽見那道長的聲音:「『絕壁寒雲外,孤亭落照間』。真是好酒啊!」
蘇雲照循聲而去,隻見他一身灰色長袍,浮塵被他掛在身後,手上還拿著一個酒葫蘆,慣像招搖撞騙的人。
容氏一見他,便說:「道長快快隨我們進府,小女的病,多謝有您了,將您送官這事,還望您見諒。」
長雲道長拿著酒壺,擺擺手,頗為不在意,道:「夫人不必如此,貧道也是與蘇小友有緣,這才出手的。」
又見著李嬤嬤侍立在容氏身邊,忍不住說道:「誒,我說你這老婦人,我說我睡一覺便行了,你非要回來麻煩你們夫人。」
李嬤嬤聽罷,也隻是笑著向長雲道長賠不是。
「我們修道之人不拘小節,無需你如此多禮。」長雲道長對李嬤嬤說著,又見著蘇雲照一直在看他,便對她說道:「蘇小友,貧道長雲,與你有緣這才出手相救。」
蘇雲照行禮道謝:「謝過長雲道長。」
正待她思慮如何質問長雲之時,宮中卻有了旨意來到信陽侯府之中,要長雲和蘇雲照一同進宮。





